翌日清晨,天還未亮,懷德坊程府之中,上下都開始忙碌起來。
“把東西都帶上,都看清楚,有沒有忘記帶的。”
“你們動作慢一些,郎主和大郎,二郎還在休息,不要驚擾到他。”
程府院子內,程忠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僕役們搬運東西。
程府外,停靠著一輛輛馬車,僕役們將一箱箱東西,全都搬上去,隨即朝著務本坊而去。
此時還在宵禁時間,路上隨處可見巡街使的身影。
巡街使們望著一輛輛馬車,知曉是程府鬧出的動靜,紛紛站在一旁,目送他們離開坊門。
而此時,程府之中,程俊已經睡醒洗漱完畢,穿著一身雲紋青衫,來到了程忠身邊,一邊拿著肉夾饃吃著,一邊望著僕役們忙活,嘴裏含糊說道:
“忠伯,你吃了沒有?”
程忠笑著說道:“老奴已經吃過了。”
程俊又問道:“底下人吃了沒有?”
程忠應聲道:“都已經吃了。”
“那就好。”
程俊微微頷首,說道:“你這邊準備好了,就先過去。”
“把當黃牛的人留下,我有話要與他們交代。”
“好的三郎。”程忠應了一聲,隨即又說道:
“老奴這隨時可以出發,等您跟他們吩咐完了,我帶他們一塊去。”
“也行。”
程俊快速吃完早飯,擦了擦嘴,望著站成六排五列共計三十名程府僕役。
這些人,將是今天售賣黃牛票的黃牛。
程俊開口說道:
“今日,你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就是賣票。”
“你們去了博物館售票堂以後,每個人會領二十個門票。”
程俊嚴肅說道:“記住,要挑身穿錦羅綢緞的人下手,看到這樣的人,就往貴了賣,能賣多貴就賣多貴,這些人不差錢。”
“若是看到穿布衣的人,若是他們真心想要,就以原價賣給他們。”
“明白嗎?”
三十名擔任黃牛的僕役同時站直身子,朗聲道:“明白!”
程俊大手一揮,“出發!”
頃刻間,程忠帶著他們,離開了程府。
程俊則來到堂屋之中,坐下來繼續吃飯,等吃完了飯,他便要去當監工,看看製作文創的僕役製作的怎麼樣。
就在此時,堂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程俊正喝著粥,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瞧見身穿常服的程咬金打著哈欠走了進來,驚訝道:
“爹,你怎麼醒了?”
這會天色還沒亮,今天也不用上早朝,按照程咬金的習慣,會一覺睡到天大亮,沒想到今天醒這麼早。
程咬金走到他身邊,揉了揉眼睛,說道:
“府裡這麼大的動靜,老子能不醒嗎?”
程俊莞爾,“這動靜還大?你看我大哥跟我二哥都沒醒。”
程咬金眯起眼眸,“說的也是......”
他看向堂屋外,大喝道:“來人!”
唰的一下,裴九走到了堂屋門口,看著程咬金,“郎主有何吩咐?”
程咬金指著屋外,沉聲道:“去把處默,處亮都叫醒!”
“老子都醒了,他們還睡什麼,讓他們起來幹活!”
裴九應聲道:“諾。”
等到裴九離開,程俊扯了扯嘴角,說道:“爹,這不太好吧?”
程咬金板著臉龐道:“老子看沒什麼不好,你這麼早醒來忙活,他們兩個當哥哥的,起來幫你,那是應該的。”
程俊哦了一聲,拿起一塊饅頭,繼續吃了起來。
沒過多久,程處默和程處亮打著哈欠,神色困頓,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程處默睡眼惺忪道:“爹,你這麼早叫我們起來幹什麼。”
程處亮埋怨道:“就是,我們睡得正香呢......”
程咬金盯著二人道:“活著何必多睡,死後必會長眠。”
“處俠需要人手,你們收拾一下,給他幫忙。”
二人聞言,轉頭看向程俊,程處默問道:“三弟,我們要做啥?”
程俊沉吟道:“你們要不,回去睡吧......”
程處默怔然,“啊?”
程處亮也愣住了。
程俊耐心道:“主要是現在也沒什麼可做。”
聽到這話,二人頓時明白過來,目光埋怨看向程咬金。
“這麼看老子作甚!”程咬金瞪了他們一眼,“誰說沒事可做?”
他轉頭望向程俊,“處俠,不是賣門票嗎?”
“讓他們兩個也賣票去。”
程處默不爽道:“爹,我們再怎麼說,也是國公之子,去賣票,合適嗎?”
程處亮附和道:“就是!”
程咬金冷笑道:“那這樣,老子昨晚上沒睡舒坦,這會心裏憋著一肚子火,你們不願意去,就留在這,陪老子練練手。”
程處默嗤笑了一聲,“陪你練手?”
“你當我們沒事做?”
說完,他轉頭對著身邊的程處亮說道:
“二弟,走,一起賣票去。”
程處亮應聲道:“好的大哥!”
等到二人離開,程咬金指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對程俊說道:
“處俠,你看這兩個混賬玩意,非得按著他們腦袋才肯乾。”
程俊沉吟道:“其實我覺得,我大哥二哥沒必要做這事。”
程咬金見他還不明白自己的用意,放下手掌,看著他問道:“你今天會去賣票的地方嗎?”
程俊搖了搖頭,“不去。”
程咬金道:“那就是了。”
“老子得到訊息,今天有不少大臣,會去買票。”
“他們若是買不到票,會怎麼樣?肯定會鬧起來。”
程咬金沉聲道:“不管他們是在賣票的地方鬧,還是鬧到陛下那裏,都不好。”
“所以,得找人鎮住他們。”
“你不過去,老子也不方便過去,那就隻能讓他們兩個過去了。”
程俊恍然,原來程咬金是這個心思,問道:“我大哥、二哥能應付的過來嗎?”
程咬金耐心說道:“那兩個臭小子,別看平時沒個正形,真要遇到了事,頂得住。”
“你把心放肚子裏就行。”
程俊思索著,大哥二哥做事確實有時候不著調,但也隻是在家裏不著調,在外麵時候,確實不會掉鏈子。
“行,那我去忙我的了。”
“去吧去吧。”
程咬金擺了擺手道。
而此時,長安城中。
朱雀大街上,兩道身穿紫色常服的男子身影,騎著馬匹,緩慢而行。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兩名僕役。
路上的巡街使看到二人,帶著幾名小吏而來。
騎在馬背上的兩個男人目視前方,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還不等巡街使近前,兩個男人身後的僕役便沖了過去。
巡街使道:“站住。”
“宵禁還未解除......”
一名僕役開口道:“在你麵前的這兩個人,這位是吏部尚書長孫無忌,這位是戶部尚書戴胄。”
“明白了嗎?”
巡街使臉色一變,趕忙對著馬背上的兩個男人拱了拱手,“明白,明白。”
僕役擺手道:“退下吧。”
“諾。”
那名僕役處理完了巡街使,便回到了二人身後。
戴胄打了一個哈欠,對著長孫無忌道:
“老夫這段時間,還是頭一次起這麼大早。”
“長孫尚書,你說咱們買得到嗎?我總感覺,程俊這小子,會玩陰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