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將程俊的目光盡收眼底,一邊剔牙一邊哼哼說道:
“楊纂那傢夥,還挺心疼錢。”
程俊莞爾道:“這天底下,有幾個不心疼錢的,不心疼錢的,那不缺心眼嗎?”
程咬金笑著道:“老子又不是吃白食的人,吃飯的時候,老子跟處默、處亮吃的是多,但是這錢,老子進清芬樓的時候,就已經結了!”
程俊訝然道:“爹你出的錢?”
程咬金哼哼道:“那是,總不能一直讓他出錢吧?”
“老子跟他把這個訊息說了的時候,你不知道楊纂那張臉變得有多快,都快給老子叫爹了!”
“哈哈哈哈哈!”
程處默、程處亮聞言,發出一陣杠鈴般的笑聲。
程俊也悶笑了一聲。
就在此時,程咬金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對了,處俠,剛才老子跟楊纂離開平康坊的時候,長安縣衙的衙役跑來找楊纂,說什麼九族已經到了。”
“楊纂聽到這個訊息,就跑回縣衙了,還說讓老子回來以後,把這個訊息跟你說一下,讓你也去縣衙一趟。”
已經找到了啊......程俊心頭一動,算算時間,也確實該到了,點頭說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一趟。”
“去吧去吧。”
程咬金側躺在地板上,對著程俊揮了揮手。
程俊離開程府,騎上汗血寶馬阿道夫,朝著長安縣衙方向策馬而去。
“程三郎!”
來到長安縣衙門口,還不等程俊翻身下馬,便聽到楊纂的呼喊聲。
程俊從馬背上跳下來,望向傳來聲音方向,隻見楊纂三步並兩步,從縣衙門口朝著這邊走來,抱拳笑著道:
“楊明府!”
楊纂身穿紅袍,頭戴官帽,來到他的身邊,拱手還禮,笑著道:
“看你這麼久還不見過來,我還在想著找你去呢!”
程俊問道:“曾仁軒的九族,已經到了?”
楊纂咬牙切齒道:“已經到城外,我已經讓步敢作去接了。”
“可算是把他們等到了!”
說完,他瞧向遠處,抬手指了過去道:“你瞧,他們已經來了。”
程俊回頭望去,果然,隻見烏泱泱一片人,在步敢作帶領下,朝著這邊走來。
程俊仔細數了數,一共有十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
此時,曾仁軒的家眷親戚們恭恭敬敬來到楊纂麵前,行禮道:
“民婦曾仁軒之妻,見過明府。”
“小人曾仁軒之子,曾林,見過明府。”
“小人曾仁軒舅舅,見過明府。”
“小人曾仁軒叔父,見過明府。”
“......”
聽著他們介紹完畢,楊纂目光灼灼打量著他們,很想現在就告訴他們,即將流放嶺南的訊息。
程俊此時也在打量著他們,見他們臉龐上帶著欣喜之色,有些意外,轉頭看向楊纂,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楊明府,你還沒告訴他們,曾仁軒欺君的事?”
楊纂小聲道:“我告訴他們這個幹什麼?”
“若是告訴他們曾仁軒欺君的事,他們不就不來了嗎?”
程俊好奇道:“那你是怎麼跟他們說的?”
楊纂壓低聲音道:“我跟他們說,曾仁軒賺到了一筆钜款,拿出來一部分,找他的親朋。”
“他們知道以後,以為有好處拿,這才願意來京。”
程俊聞言,對著他豎起大拇指,看得出來,楊纂是真想將曾仁軒的一家老小一網打盡。
楊纂掃視了他們一眼,問道:“你們沒有說謊?”
曾仁軒兒子曾林是個二十來歲身穿布衣的青年,此時滿腦子想著趕緊與父親相認,從此過上富家子弟的生活,賠笑著道:
“在明府麵前,我等萬萬不敢說謊。”
楊纂嗯了一聲,揮手道:“沒有說謊就好。”
“跟本官來!”
說完,他和程俊一起,朝著縣衙內走去。
眾人緊隨其後,來到公堂之上,曾仁軒家眷親戚們這時意識到不對,曾林小心翼翼道:
“明府,這裏好像是公堂......”
楊纂坐在公堂之上,淡淡道:
“沒錯,這就是長安縣衙的公堂。”
說完,他揚起驚堂木,重重一拍,大喝道:“來人,帶曾仁軒!”
“是!”
領著一隊衙役的步敢作抱拳應聲,親自去牢裏提人。
曾林聽得一愣。
帶?
帶這個字,用在這種地方,就是“提審”的意思啊!
曾林忍不住道:“明府,不是說家父得到一筆錢銀嗎?”
楊纂看著他道:“沒錯。”
曾林叫道:“那為何要將他押入大牢?”
楊纂冷聲道:“他是靠著欺君,得來的錢銀。”
“你們說,是不是該押入大牢?”
“......”
曾林聞言臉色大變,曾仁軒的親戚們此時也慌了神。
“我,我不是曾仁軒的親戚!”
“我也不是!”
“明府明鑒啊!”
一時間,眾人紛紛跪在地上叫著道。
楊纂冷笑一聲,“現在改口,晚了!”
“即便不是,你們現在也甭想離開!”
說完,他看向門口處的一隊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們,大喝道:“都聽了!”
“給本官看緊公堂大門,沒有本官的命令,誰要是敢離開,就地打死!”
一眾衙役朗聲道:“諾!”
曾仁軒家眷親戚們聞言臉色一白,腿肚都開始打顫起來。
很快,身穿囚服的中年男人曾仁軒,蓬頭垢麵的走了進來,看到坐在公堂上的楊纂,他昂首挺胸,大叫道:
“楊兄,你將我關入大牢這麼長時間,一不審我,二不治我的罪,也不告訴我犯了什麼罪,你意欲何為啊?”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楊纂目光赤紅盯視著他,為了今天,他忍到現在纔跟他見麵,吐字道:“意欲何為?”
“本官要弄死你!”
曾仁軒叫道:“我無罪!”
楊纂罵道:“鑒寶閣的人,已經招供,你還有臉說你無罪?”
曾仁軒沉默幾秒,隨即灑脫道:“是嗎,哈哈哈......”
“既如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曾仁軒淡然道:“反正我現在是孑然一身,爛命一條。”
程俊這時開口說道:“誰說你是孑然一身?”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臉色發白的十八個身影,說道:
“你的九族,朝廷已經幫你找到了,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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