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聞言，心頭一動，現在他還記得，當得知“天可汗”三個字是程忠起的時，那種震撼。
也因此，他對程忠這個人，記憶猶新。
不過，程忠畢竟是一府的管家，皇子又是天生貴胄，兩者之間的身份，雲泥之別。
李世民轉頭看了一眼長孫皇後，詢問她的意思。
長孫皇後笑吟吟道：“此人確實有一套。”
“那就讓他過來吧。”
李世民微微頷首，說道：“阿難，你來安排。”
張阿難應聲道：“陛下，奴婢回來的路上，長安侯已經跟奴婢說了此事，奴婢已經派人去請了。”
李世民一笑，“那咱們就等等。”
“給程愛卿賜座。”
程俊等到張阿難拿來坐墊，拱了拱手，“謝陛下。”
眾人等了沒一會，殿外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程俊望去，就看到程忠身穿朝服，大步走了進來。
如今的程忠，雖然還是程府的管家，但是也已經獲得官身。
“老奴程忠，拜見陛下。”
程忠走入店內，依次行禮，“拜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魏王殿下。”
李世民頷首道：“起來吧。”
“程忠，你可知道，叫你過來所為何事？”
程忠畢恭畢敬道：“來的路上，老奴已經聽說。”
李世民指了指長孫皇後的小腹，說道：
“那你且說說，皇後腹中胎兒，該起什麼名字的好。”
程忠果斷拒絕道：“老奴是奴，不敢給皇後娘娘腹中的皇子起名。”
李世民瞅了一眼程俊，你們老程家，都是一個德行啊，擺手說道：
“你隻管說，朕隻是想聽聽而已，不是一定會用你起的名字。”
程忠搖頭道：“老奴不敢......”
程俊肅然說道：“程忠，陛下讓你說，你就說，不說可就是抗旨了。”
程忠看了他一眼，隨即又看了看李世民，見對方投來肯定的目光，便不再拒絕，思索片刻，說道：
“那老奴鬥膽想一想。”
他注視著李世民說道：
“陛下開疆拓土，使我大唐有如今版圖，定下如此遼闊江山，又使我大唐欣欣向榮，文治武功，已達極致。”
李世民見他誇讚自己，露出笑容，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程忠接著說道：
“陛下您說過，民為水，君為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由此可見，在陛下心裏，民貴君輕。”
“陛下治理天下，治的是民，想要的，是江山穩固，社稷穩定，國祚綿延，海晏河清，長治久安。”
“而江山穩固，社稷穩定，國祚綿延，離不開這個‘治’字。”
程忠認真道：“老奴以為，‘治’字甚好。”
程俊扯了扯嘴角，注視著程忠，他本來覺得，怎麼著也不可能再撞上，沒想到還是撞上了，若不是知道程忠身份，他真就很想問他一句，從哪年來的，沒少看史書吧。
“李治......”
李世民咀嚼著這個名字，眸光一閃，說道：
“好名字！”
他轉頭望向長孫皇後，“觀音婢，你說呢？”
長孫皇後大為讚賞的看著程忠，說道：
“不愧是能取出‘天可汗’三個字的人，取名就是厲害。”
程忠趕忙拱手道：
“謝陛下，皇後娘娘誇讚。”
李麗質這時開口道：“那小名叫什麼？”
程忠額了一聲，這讓我起，是不是過分了啊，我哪敢給皇子起小名啊。
他小心翼翼看著李世民還有長孫皇後。
二人注視著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又不是程忠說的名字，他們就要用，隻是想聽聽這位取名仙人能給未出生的皇子起出什麼樣的名字。
李世民笑道：“你隻管說，讓朕聽聽。”
程忠聞言，思考了片刻，說道：
“稚奴。”
“老奴想的是這個小名。”
“......”
甘露殿內，頃刻間寂靜無聲。
李世民、長孫皇後咀嚼著這兩個字。
李承乾、李麗質也在思考。
甚至是李泰，此時也若有所思起來。
在場的眾人當中，唯有程俊，沒有思索，目光凝視著程忠，嘴角一陣抽搐著。
程忠見到三郎投來古怪的目光，一臉疑惑，這是什麼目光，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程俊這樣的目光，疑惑道：“三郎，您覺得老奴起的這個名字，不好嗎？”
李世民、長孫皇後，還有李承乾，李麗質，包括李泰在內，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程俊身上。
程俊果斷否定道：“我可沒這麼說，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
程忠愈發疑惑，那你剛才那樣看我幹什麼。
李世民望著他，饒有興味道：“程愛卿，你來都來了，不起個名字，不是白來了？”
“你也給起個。”
李麗質眼眸發亮道：“程夫子，你可是我兄長的老師，你就起個。”
李承乾咧嘴道：“就是，起一個吧。”
長孫皇後一臉好奇看著程俊，也在等他的下文。
程俊見狀，沉吟道：“那臣就鬥膽想一個。”
隨即，在眾人灼灼目光中，程俊緩緩說道：
“狗蛋，如何？”
“......”
甘露殿內，眾人瞬間沉默下來。
李世民盯著他道：“你給朕正常點。”
程俊沉吟道：“那就重八。”
看到李世民皺眉，程俊接著道：“陛下要是覺得不妥，臣就重想一個，‘珠弟’怎樣？”
李世民擺手道：“行了，你還是別取了，朕看出來，這不是你的強項。”
程俊聳了聳肩，示意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不願意取。
“稚奴......”
李世民摸著下巴，投給程忠一個讚賞眼神，“這個名字，起的甚好。”
“程忠，你說說，如果給九皇子起個字的話，應該起個什麼好？”
程忠想了想，說道：“老奴看得出來，陛下跟皇後娘娘，對未出生的殿下有很大的期望，老奴覺得，‘為善’兩個字，應該會很不錯。”
程俊低著頭，以免讓他們發現自己抽搐的麵龐，程忠不押題可惜了，壓的真準啊。
“為善......”
李世民眸光一亮，轉頭看向長孫皇後，發現長孫皇後也眸光發亮望著自己。
顯然，她也覺得這個字起的甚好。
“李治，稚奴，為善。”
李世民越想越覺得滿意，目光讚賞看著程忠，轉頭望向程俊，問道：“程愛卿，你覺得程忠是什麼？”
程俊毫不猶豫道：“取名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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