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拱了拱手，說道：“陛下謬讚。”
李世民笑吟吟看著他，“那咱們就說好了，你與胡商的生意，做成以後，每年分朕十萬貫。”
程俊道：“臣遵旨。”
同時，他心裏想著，就算沒有這次大典的由頭，他也會讓李世民分一杯羹。
讓李世民吃到甜頭，這個事，就能長久下去。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是李世民。
程俊很清楚，李世民如果真得到了這筆錢，不會花在自己身上，而是花在國事上。
李世民可不是嘉靖，會為了一己之私，修皇宮的主兒。
當然，就算李世民想修，也得底下的一幫言官答應才行。
在貞觀年間，言官的那張嘴，可不是吃素的。
史冊記載，李世民真有過建造宮殿的想法，硬是被言官們給噴的不弄了。
換做其他朝代的皇帝，言官敢這麼勸，全家都得消消樂。
李世民感慨道：“這下長安城的有錢人，怕是有罪受了。”
程俊莞爾道：“怎麼會呢，他們買的可都是胡商保證，西域正品。”
說完，他補充一句道：“雖然東西產自咱們大唐。”
李世民聞言，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殿外，長孫無忌、戴胄二人聽到裏麵傳出的李世民笑聲，彼此對視了一眼。
戴胄小聲問道：“陛下在笑什麼呢？”
長孫無忌指了指殿門，“你自己進去一問不就知道了。”
戴胄凝視著他，“長孫尚書您難道不好奇嗎？”
長孫無忌沉聲道：“我好奇。”
戴胄問道：“那你進去問問？”
長孫無忌盯著他道：“我是不敢，不是傻。”
戴胄又問道：“那你怎麼覺得我是傻子呢？”
長孫無忌翻了翻白眼，“你愛問不問。”
張阿難在旁邊看著二人，都這個節骨眼了，你們還有這個閑心打趣啊。
而此時，甘露殿內。
李世民止住笑聲，看著程俊，指了指他的腦殼，說道：
“朕有時候都想敲開你的腦子，看看你這腦子裏，到底還裝了哪些捉錢的妙法。”
程俊雙手一攤道：“陛下要是把臣的腦子敲開，估計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李世民哼哼道：“你就是讓朕敲，朕也不會敲。”
程俊沉吟道：“但是有人會讓陛下敲。”
李世民聞言眯起眼眸，他聽出來了，程俊說的是長孫無忌。
李世民轉頭看向門口，大聲道：
“阿難，把長孫無忌，還有戴胄帶進來。”
“奴婢遵旨。”
門口處，張阿難應了一聲，隨即推開甘露殿大門，帶著長孫無忌跟戴胄走了進來。
長孫無忌跟戴胄快步走到大殿中間，對著龍榻禦座上的李世民行禮道：
“陛下。”
李世民看著二人，問道：“你們剛才參程俊什麼來著？”
長孫無忌沉聲道：“媚上。”
戴胄跟著道：“還有諂媚君王。”
李世民頷首道：“嗯，朕想起來了。”
“那就按照誣告坐罪吧。”
聽到這話，二人臉色瞬間一變。
按照誣告坐罪？
那他們不得進大理寺獄蹲著？
長孫無忌皺了皺眉頭，瞅了一眼程俊，嘴唇動了動，又是你進的讒言吧。
程俊讀懂他的唇語，嘴唇跟著動了動，你不活該嗎。
長孫無忌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他，望向李世民。
而此時，不等他開口，戴胄先急不可耐的辯解道：
“陛下，臣等不是無的放矢！”
李世民盯著他道：“是不是無的放矢，朕聽得出來。”
說著，他指了指程俊，說道：
“程俊，剛才說了，每年給朕十萬貫，一直給二十年。”
“朕得了錢，會把錢歸於國庫。”
“這怎麼能叫媚上，怎麼能叫諂媚君王？”
李世民為程俊發聲道：“這分明就是有利於江山，有利於社稷的好事！”
長孫無忌開口道：
“陛下，臣等說的，不是程俊給您錢的事，是大典......”
不等他說完，程俊打斷他的話，說道：
“長孫尚書，我投入大典的錢，大多數，都作為陛下的賞賜，給了文武百官。”
“餘下的一些東西，回頭全部賣了，又能收回一部分錢，這些錢，我不會拿回去，而是交給朝廷。”
李世民瞪著長孫無忌道：“你聽聽，這叫媚上嗎？”
長孫無忌跟戴胄頓時沉默。
李世民不再看他們，望向程俊，詢問他意見道：
“程愛卿，你說，該治他們什麼罪？”
程俊正襟危坐，抱拳肅然道：
“陛下剛才說過，他們是吃完飯砸鍋，臣以為，這樣的人，不配得到陛下的賞賜。”
李世民當即拍板道：“那就依你。”
說完，他望向張阿難，指著長孫無忌跟戴胄道：
“阿難，今日大典上，給輔機和戴愛卿的賞賜，你去全部收回來。”
張阿難應聲道：“奴婢遵旨。”
程俊接著道：“還有，臣需要他們一個道歉。”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戴胄臉色瞬間大變，讓我們給他道歉，那還不如殺了我們得了。
李世民見二人向自己投來目光，嗬斥道：
“看朕幹什麼，做錯了事，他隻要你們一個道歉，便宜你們了，趕緊的。”
戴胄深吸了口氣，若是因為一個道歉，而掉腦袋，太不值得當了，而且，我這是奉旨行事，不是心甘情願。
自我安慰了一通之後，戴胄大步走到程俊身邊，歪頭看向別處，手上抱拳，對著程俊道：
“長安侯，是我不對，還望見諒。”
程俊挑了挑眉，有這麼道歉的嗎，他沒有回應，而是望向長孫無忌，“你呢？”
長孫無忌冷哼道：“抱歉。”
程俊咧了咧嘴，露出善良笑容，“你們這是道歉的態度？”
長孫無忌瞪著他道：“那怎麼辦，我給你磕一個？”
本來你們道歉，我就既往不咎了，你們這麼搞，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程俊沉吟兩秒，轉頭看向李世民，說道：
“陛下，今日大典上，太上皇說過給他蓋新皇宮的事。”
“臣以為，這個差事，應該交由長孫尚書和戴尚書來辦。”
聽到這話，戴胄跟長孫無忌瞬間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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