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道長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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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遙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回想起剛纔墓園裡那令人不適的感覺,忍不住問道。
“道長,蘇家那祖墳到底怎麼回事?玄真子前輩給他們的二十年氣運,按理說應該是祖墳冒青煙那種祥瑞之氣吧?可剛纔……我隻覺得一股子陰冷汙穢,簡直像進了……呃,不太乾淨的地方。”
他作為普通人,他隻能感受到氣場的變化和符籙的反應,但那種強烈的負麵感太清晰了。
裴清玄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解釋。
“蘇正宏,並非壽終正寢。”
明遙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滿是驚愕:“什麼?可他不是在睡夢中……”
“表象而已。” 裴清玄冰冷的語氣中帶著嘲諷。
“他深知自己一旦身故,以蘇瑞華的心效能力,根本守不住蘇家基業,他畢生所求的傳宗接代、家族興旺多半就要付諸東流。”
他停頓了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向一個普通人解釋。
“所以,他用了邪法,以自身殘餘的壽命,甚至可能……暗中竊取了蘇家部分直係血脈的壽元和氣運為祭品,與一個強大的鬼物做了交易,用這種損陰德耗福報的方式,強行延續,以求蘇家長盛不衰。”
竊取子孫的壽元和氣運?!
這蘇老爺子為了所謂的家族延續,竟然如此瘋狂和狠毒!
難怪那祖墳的氣場如此汙穢扭曲!
“我剛纔毀掉的,就是那鬼物依托蘇家祖墳氣運節點設下的陣法核心,它必然已察覺。”
裴清玄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周身寒意微凝,“此等邪物,盤踞日久,吸食氣運與生機壯大己身,已成禍患,必須儘快找到其藏匿的根源,徹底清除,否則遺禍無窮。”
明遙聽得心驚肉跳,想開口問他自己能做什麼時,竟是啞口無言。
前世,他在娛樂圈那個名利場摸爬滾打,硬是憑著一身本事和不服輸的勁頭,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光芒耀眼到讓同時代的明星都黯然失色。
他習慣了站在聚光燈下,習慣了掌控局麵,習慣了……站在人前,成為引領者。
如今被他保護在身後,像一個懵懂無知的累贅。
他隻是個普通人,彆說參與這種層次的爭鬥,連看都看不見那些魑魅魍魎。
這無力和不甘,像一根刺紮在心底。
他想要和裴清玄並肩站在一起,想要真正走進他的世界,理解他所麵對的一切,而不是像個局外人一樣被矇在鼓裏,被動接受保護。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裴清玄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忐忑和自嘲。
“道長,我這樣什麼都不會,跟著你去……會不會拖你後腿?要不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裴清玄打斷了。
“今天跟著來,是不是害怕了?”
裴清玄轉過頭來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明遙一愣,冇立刻跟上裴清玄的腦迴路。
害怕?更多的是對未知的緊張和對裴清玄的擔心,但要說害怕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好像還真冇有,更多的是不甘心和想參與進去的渴望。
裴清玄卻似乎從他的怔愣中得出了自己的結論:“既然你選擇跟我在一起,那以後這類事情,便是常事,陰邪鬼物,陣法符籙,你總要慢慢適應。”
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簽訂共生契約後,你的靈覺會自然開啟,能看到、感知到另一個層麵的存在,這是必然。”
明遙的眼睛瞬間亮了:“簽訂契約後我就能看見了?那是不是也能學法術?”
裴清玄微微頷首:“嗯,但在簽訂契約之前,需先改善你的體質,打下根基,我會為你啟蒙,引導你感應氣機,並逐步傳輸部分法力為你蘊養經絡。
“待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契約之力時,方可完成儀式。
“屆時,你自然會接觸到玄學修行之事。”
“玄門之路並非坦途,常與陰穢打交道,凶險莫測,你若覺得……沾染這些東西太過可怕,難以承受……”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低沉了下去,握著明遙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你可以不和我……”
“真的嗎?!我能學?!”
明遙根本冇讓他把後麵那半句帶著放棄意味的話說出口,驚喜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他那雙桃花眼瞪得圓圓的,裡麵迸發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忐忑和無力感在這一刻被興奮衝得煙消雲散。
他猛地將一隻手舉到裴清玄眼前,“那道長你快幫我看看,我天賦怎麼樣?是不是那種萬中無一、骨骼清奇、天賦異稟的絕世奇才?”
他一邊說,一邊還把那張昳麗奪目的臉也湊了過去,幾乎要貼到裴清玄眼前。
“看看麵相,看看麵相會不會更準點?我是不是註定要成為玄門新星,將來好和你並肩作戰、雙宿雙飛的那種?”
裴清玄被這驟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臉和他的提問弄得措手不及。
少年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那雙含笑的桃花眼亮得驚人,眉目舒展,容顏昳麗,整個人彷彿自帶光芒,充滿了生機勃勃和幾乎要溢位來的熱情和自信。
看著就讓人……心頭莫名發軟,甚至有種被陽光灼到的錯覺。
裴清玄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似乎有些不受控製地發燙。
他幾乎是倉促地移開視線,將臉轉向車窗,不太敢直視那雙張過於耀眼奪目的臉,隻輕輕回迴應:“嗯。”
似乎覺得一個字太過敷衍,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天賦很好。”
這話並非哄騙。
能與他的命格形成完美互補,引動他本源氣息共鳴的人,其靈魂本質和先天根骨必然是萬裡挑一。
明遙看著他白皙的側臉上湧起的淡淡緋紅,以及那微微顫動的眼睫,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原來冷麪道長害羞起來是這副模樣,也太可愛純情了!
他惡作劇的心思又起,被裴清玄握著的手指悄悄動了動,指尖不安分地在他敏感的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壓低聲音帶著笑意調侃:“裴道長,你臉皮怎麼這麼薄啊?誇我一句自己先臉紅了?”
掌心那細微的癢意帶著挑逗意味, 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在了裴清玄的神經上。
“你!” 裴清玄猛地轉回頭,耳根徹底紅透,素來清冷無波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惱羞成怒。
“再胡鬨就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