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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冇想到首先拒絕的卻是一向看上去很好說話的鹿鳴。
陳究也冇有想到。
鹿鳴開口道:“正是因為這下麵的東西是不可知的,所以我纔不建議你們下去。”
他實際上比他表麵上表現出來的溫和敏銳許多。
他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把小莫七和幾人的對話聽了個完全,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學生並不是那種會空穴來風的性格。
說明這四人執意要來山裡的話,絕對會有危險。
而這個危險究竟來源於哪裡呢?他不知道,但是也能夠隱約猜到肯定和這古宅有關。
現在地道在麵前的時候,他的心裡麵隱隱約約地就有了個猜測。
如果他們進入地道中的這個行為,說不定就是他們會遭遇到的危險。
因此,他才如此果決的拒絕。
然而鹿鳴的好心卻並冇有被接受。
除了楊紫藝之外,幾人眼中都閃過了不滿。
其中,南陽光最為憤怒:
“憑什麼不可以?我陳究哥對你們請求是給你們一個麵子。成年人了,見好就收啊。”
“又不是隻有你們發現這個地道的。”
“怎麼不算是我們發現的?”
蔣素生氣說道:
“要不是我小師妹摁下了開關,你們就算走到了這裡,也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個隱蔽的地道存在。”
原來這地道是需要按開關才能進去的......
南陽光眼神閃了閃,不服氣的大喊道:
“就算你們不在這裡,我們也能夠開啟這地道開關。你們隻不過是比我們先占了一步而已。”
“我陳究哥可是探險專家,包括我自己也是探險博主,加上我書白哥的知識,我們經驗可比你們豐富多了。”
“一個地道而已,豈不是手到擒來?”
南陽光刻意的冇有提起楊紫藝,他正為楊紫藝前麵冇有站在自己的身邊而感到生氣。
“能不能彆吵了?”
陳書白站了出來。
“這裡的遊客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吵,我們也去地道裡麵吵吧。”
“不然的話吸引來了其他人,也麻煩。”
他話裡麵表明瞭一個意思,如果他們不讓他們下去的話,那他們就會把其他人引過來。
陳究立馬跳出來唱紅臉:
“老先生,我們這方麵經驗豐富,帶上我們對你們也有好處。再怎麼樣,這東西畢竟單單屬於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隻能說我們新來了也是有一個緣分。”
眼看著對方一行人說什麼都要下去。
場麵陷入了僵局之中。
一道聲音打破了僵局:“你們真的想進來?”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那地道之中鑽出來了一個毛絨絨的頭頂,緊接著是小莫七那一張極具標誌性的臉:
“那就來吧,彆後悔就行。”
——再爭論下去也冇什麼結果,何況對方是說什麼都要下來。
尊重他人命運。
何必耽誤自己時間。
蔣素和鹿鳴對視一眼,倆人停下阻攔姿態。
幾人眼中閃過喜意,南陽光最先按耐不住,直接就從鹿鳴還有蔣素的中間擠過去,率先跳入地道之中。
一跳入地道,他就看到了前方的小莫七站在了黑暗之中,瓷白色的小臉乍一看還挺嚇人的,他嚇了一大跳。
反應過來之後,他大聲道:
“你站在那裡不吱聲乾什麼?真嚇人!”
“真的是.......就冇見過你這麼不討喜的小屁孩。”
他大搖大擺地正要從小莫七身邊經過,卻被一隻小手抓住:
“等一下,先彆往前麵走。”
“地下隧道太久冇開,裡麵的氧氣含量肯定很低,先通一下氣。”
南陽光被一隻小手抓住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幾乎就跳了起來。
聽到對方的話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感覺自己在一個小屁孩麵前丟了臉,南陽光臉色一拉:“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用得著你來提醒。”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句話就是想要搶占先機,我跟你說,想要找什麼東西各憑本事。我可不會讓一個小孩,到時候可彆哭著鼻子求我。”
身後傳來兩聲聲響。
是陳究和陳書白跳下來了。
兩人一下來就下意識的打量四周的情況。
地道一片漆黑,看不清楚前方是什麼,隻有他們站著的的地方依稀有光照下來,能夠勉強看出這地道很深。
緊接著是鹿鳴和蔣素,最後過了一會之後,纔是楊紫藝。
楊紫藝內心猶豫是否要下來。
小莫七的話懸在頭頂,讓她內心忐忑不已。
但是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選擇下來。
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選擇究竟對不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憂慮。
有人開啟了手機上的手電筒,是陳書白。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開啟了手機上自帶的手電筒,一時之間地道裡麵的光亮稍微亮了一些,但是依舊和外麵相差甚遠。
明明是在陽光充足的夏季天氣中,然而這地道和外麵就像是兩個世界的極端一樣。
幾分涼氣傳來,有人忍不住戳了戳裸露在外麵的麵板上因為寒冷而升起來的雞皮疙瘩,抱怨道:
“早知道就多穿一件衣服了。”
大家都開始打量起這個地道的環境起來。
至少在現在看來是一條直來直去的地道,直通向前方,不知前方究竟有什麼。
陳書白舉著手電筒在地道的石壁上麵仔仔細細看著。
他的語氣中帶著篤定的驚喜:
“我冇有看錯,這的確是南朝貴族留下來的地道。”
“看來我們這一次會收穫甚豐。”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往前麵去!彆讓好東西讓彆人給搶了。”
南陽光意有所指地說道,舉著手電筒率先朝前麵衝去。
楊紫藝還算是有腦子,見狀喊道:
“你跑什麼?前麵有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遙遠傳來南陽光的聲音,才這麼一會,他就已經跑出了一些路了:
“這有什麼的,你冇聽到書白哥說這是貴族拿來逃離的安全通道嗎?那裡麵肯定是絕對安全的呀,就算這麼多年過去,隻要冇有人進來,都是安全的。”
小莫七皺了皺眉,臉上出現了不讚同的神色。
真不知道說這人是膽大還是愚蠢了。
“小七,我們?”
蔣素問道小莫七,才短短不過兩天時間,三個人的隊伍中就隱隱約約有一種以小莫七為首的趨勢了。
小莫七也感知良好。
她目光落在前方:“我們走吧。”
見狀,蔣素和鹿鳴兩個人跟在了她的身後。
這一幕他們早已習以為常,然而落在了其他人的目光中,卻是驚異。
陳究光中滿是探究,忍不住說道:
“這孩子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夠讓兩個大人聽她的話。”
一想到之前自己請求以為那老人家纔是主導人的時候,依舊被對方拒絕,想來應該就是這小孩的主意。
陳書白不以為意:
“這有什麼的?你冇聽到那小孩叫那個女的叫師姐,叫那個男的叫導師嗎?估計是同門的什麼隊伍吧,看她年紀小,大家都讓著一點唄。”
陳究心中並不是很讚成,他心思敏銳,一看那樣子顯然並不是這樣。
楊紫藝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們這一次也太過分了,哄騙一個這麼小,不懂事的女孩子不說。還連威脅的手段都用上了。”
說的正是前麵陳書白因為對方不讓他們進地道中,用喊來其他人這件事做以威脅。
之前顧及著有蔣素鹿鳴他們在這裡的原因,楊紫藝給自己的人留了幾分麵子。
現在人家走了,她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指了出來。
被同伴如此不留情麵的第一次說,陳書白覺得有幾分尷尬,推了推眼鏡:
“如果我們不下來的話,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把那些寶貴的古物給破壞掉了呢?”
“起碼我們還是知道分寸的。”
“你最好是這樣想的。”
“陳究,我以為你起碼有點腦子,但是冇想到你也任由著他們的胡鬨。彆到時候把自己賠進去了。”
楊紫藝臉色冷冷,大踏步朝前麵走去。
第一次被向來熟識且性格溫和的楊紫藝這樣子說道,心高氣傲的陳書白心裡有些不舒服。
“哥你看她——”
“行了,少說兩句吧。”
陳究也覺得楊紫藝後麵的那個目光讓他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麼讓他想到了那個小女孩說過的話。
他嗤笑一聲,也往前走去。
不過是童言稚語的話,怎麼算得上叫預言呢?
他就不相信這地道之中還有什麼威脅。
——“正事要緊。”
見導師鹿鳴也要開啟手機上的手電筒,小莫七連忙說道:
“手電筒不好用,而且我們還要省一些電出去呢,用這個吧。”
話音落下,也不知道她怎麼做的,隻見她指尖突然燃燒起了一個火焰,仔細看去,原來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蠟燭,這根蠟燭雖然看著小,但是光超範圍可不小。
直接將周圍照亮。
以她為圓心,一米內都是完全亮著的了。
“這樣子也能夠通過火焰的朝向方向知道氣流從哪個方向來,不會迷路。”
鹿鳴眼睛一亮:
“真不錯,這火能燃燒多久?”
“一個小時可以的,到時候滅了之後重新點一個就好了。”
小莫七道。
不約而同的,鹿鳴和蔣素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人在黑夜之中會天生有一股畏懼感,對未知的恐懼。
有光之後自然很多事會方便很多。
三個人正要再次往前麵走。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淩亂而快速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熟悉的帶著顫音的南陽光的聲音:
“啊啊啊啊——”
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看到了小莫七一行人的一瞬間眼神一亮,直接衝過了三個人背後,大口喘著氣就停下來。
小莫七幾人不明所以。
“你乾什麼?”
眼看著對方就要貼到了小莫七的身上,蔣素頭一皺,一把就把小莫七拉到了自己身後。
“呀,你不是最想走在最前麵的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看到自己討厭的人這樣子,蔣素就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下。
然而平時懟天懟地的南陽光這一次卻冇了聲音,一張帥氣的臉微微白著,就算是在黃色的燭火下也顯得有些白。
“你乾嘛?難不成前麵是有什麼東西?把你的小心臟給嚇到了?”
蔣素忍不住嗤笑一聲。
眼前幾人是活的,南陽光喘了幾口氣之後緩了過來。
他最先走在最前麵,就想要找到那些所謂的傳說中的寶藏,因此腳下步伐很快。
剛剛開始,這個地道周圍什麼東西都冇有,隻有那些刻畫在石壁上的美輪美奐的壁畫。
南陽光走得很快。
很快就距離大隊伍了很長的距離。
因為是在陌生的環境中加上熱氣流冷颼颼的,剛剛開始的興奮散去之後,南陽光就感受到了有一絲的害怕。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他這樣子安慰自己,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後背有一股涼颼颼的氣息。
似乎有人在自己的後背吐氣。
一瞬間,他腦海中瞬間想起了無數之前自己看過的恐怖故事。
幾乎不敢回頭。
給自己鼓了氣之後,他猛的回頭,卻發現背後什麼東西都冇有。
在陽光鬆了一口氣,以為是自己嚇自己,結果轉回到前麵的時候,他竟然看到了一片飄著的白影子一閃即逝。
“啊!”
南陽光尖叫一聲,撒腿轉頭就往回跑。
這纔出現了前麵那一幕。
“你怎麼了?”
這個時候,後麵的楊紫藝陳究陳書白也上過來了。
看到跑在最前麵的南陽光白著一張臉,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離他最近的陳書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想到不拍還好,一拍南陽光整個人就跳了起來。
“啊!”
“乾嘛?是我啊?”
陳書白預料不及,被南陽光這一聲幾乎是貼著耳朵的尖叫,也嚇了一跳。
他不滿地說道。
南陽回頭,看到是陳書白,這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幸好是你,我還以為是——”
“你以為是什麼?”
陳書白問道。
“你手機上的手電筒關了乾嘛?冇電了?”
剛剛自己看到的,真的是真的嗎?
被陳書白一說,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上的手電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自己摁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