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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像是一個小插曲,完全冇有被小莫七一行人放在心上,他們滿心滿眼就是接下來即將獲得的手劄後半本。
“想要進去要驢車?”
鹿鳴皺眉問道,“這......不能自己走進去嗎?”
那售賣租賃騾子車的,主動前來推銷的老闆是一個乾瘦乾瘦的中年女子,頭髮剃成了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短打襯衫和褲子,人利落,嘴皮子也是利落得很:
“可以啦,你們想要自己走進去也行唄,隻不過以你們的腳程走個三天三夜都走不進去。”
她伸出曬的小麥色的大手,拍了拍旁邊的那頭驢:
“瞧瞧,這可是上好的青口騾子,我這裡的每一隻驢都是快得很的青口騾子,每一隻都是年輕力壯的好年紀,坐在我的騾子車上,想要進山尋寶藏都能夠比彆人快上那麼幾步。”
“卉兒——卉兒——”
那頭青口騾子像是頗通人性一般,聽到自己的主人這樣子誇讚自己,揚了揚蹄子,發出了響亮的響鼻噴氣聲。
老闆嘿嘿一笑。
“最主要的是這裡隻有這麼最後一隻了,你們想要進山,想要快的話,隻能乘坐騾子車了。”
小莫七趕緊悄聲道:“導師,租了吧,我們必須需要這個。”
鹿鳴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偏偏他有個怪癖,就是比較害怕四隻腳的大型動物。
但是他還冇來得及猶豫。
旁邊就走過來一行人,三男一女的組合,那名為首的男子揚聲道:
“老闆,這最後一輛騾子車我們要了。”
“好嘞。”
老闆爽快應了一聲,開始伸手套口繩子。
見狀,鹿鳴趕緊硬著頭皮說道:“等一下,老闆,這一輛騾子車我們必須要的。”
冇想到的是,僅僅是猶豫了這麼一瞬間,最後一輛騾子車就變成了眾人哄搶的物件。
要是萬一耽擱了尋找最後半本手劄的行程的話,鹿鳴簡直想都不敢想。
那領頭的男子穿著一身利落的裝備,身後揹著一個大包,他的其他三名同伴也約莫大概都是如此裝束,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老先生,既然你們猶豫了半天的話,那就是說明不需要這騾子車,那就歸我們唄。”
領頭男子微微皺了皺眉,說道。
鹿鳴連忙說道:“冇有的,冇有的事情。我們需要的,我們需要的。”
他接連說了兩遍,生怕最後一輛騾子車被人搶先雇傭走了。
老闆手上套口繩的動作變緩:
“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
“既然這前麵的客人需要這一輛騾子車的話,那就隻能給他們,不能給你們了。”
鹿鳴幾人都鬆了一口氣。
鹿鳴趕緊交了錢,生怕多一秒鐘就生變故。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老闆倒是爽快得很。
“喏,牽好這根繩子,往哪邊拉,它就會往哪邊走,都訓練好的,你們不用怕,到時候到了之後放下繩子,它自己會走回來的。”
直到那騾子車的牽引繩牽在自己這邊人的手上的時候,鹿鳴感覺心安了幾分,隨即又吊起,像是扔燙手山芋一般,趕緊交給了蔣素。
本以為到這個地步,對方會知難而退。
然後就在他們三個人要登上騾子車的時候,卻被那一行人圍繞住。
領頭男子說道:
“老先生,能不能打個商量?”
“如果你們冇有什麼事的話,就把這輛騾子車讓給我們唄。”
對方語氣看上去謙卑,但是話語之中的強勢卻是明晃晃的。
蔣素和小莫七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鹿鳴倒是好脾氣,或者說他對後輩向來如此:“不好意思啊,我們也有正事,是真的需要這輛車,我們也很著急。”
領頭男子皺了皺眉。
鹿鳴說得真摯,但是在他的耳朵裡麵聽上去就像是挑釁一樣。
正是心高氣傲的年紀,又因為天資聰穎,走到哪裡人人都為他們讓開路來。
本就是因為來到這個小鄉村裡麵,被這裡的破舊設施感到各種各樣的不爽,還被一個老人落麵子。
一個這麼老的老人家帶著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孩和一個小屁孩有什麼正事?
陳究隻覺得對方在故意找藉口。
還找的是如此拙劣的藉口。
一看就是想要訛一些錢。
他麵色隱現不耐,強摁下心中的不耐說道:“這樣子吧,如果你們缺錢的話,開個價吧,我這點錢還是付得起的。雙倍價格吧,賣給我們就行了。”
鹿鳴愣了一下,還冇有反應過來。
蔣素倒是感受到了對方語氣中的不善,卻也並不想多事,便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們也不缺錢,而且我們是真的需要這輛車。”
小莫七選擇冇有說話。
她覺得按照對方的性格,估計這件事還得牽扯一下。
果然,蔣素的話一說出來,領頭男子陳究的身後立馬跳出一個娃娃臉,看上去年紀是四人之中最為年輕的男孩倨傲說道:
“喂,我們都加價了,你們還要怎麼樣?”
“難不成是因為給的價格不夠多?那行,三倍,三倍總行了吧。”
“而且我看你們也不像有什麼正事啊。”
“不如讓給我們,還能多拿點錢。”
這名娃娃臉的男子叫做南陽光,是小有名氣的一名探險博主。
以陽光帥氣的外形和直率氣盛的性格為出名,平時走在街上也是女孩們尖叫追捧的物件。
正因為如此,一向無往不利的臉此刻一點作用都冇有,讓他莫名覺得挫敗,語氣也尖銳了起來。
陳究是在學校裡很有名氣的爬山探險者,平時大大的小小的山都爬過,也和南陽光在同一個爬山社團裡麵認識,兩人關係很好。
這次來就是想要繼續爬山,順便幫南陽光做一下賬號,吸引一下粉絲。
這樣的事情他倆配合做的多了,畢竟兩人長得一個硬朗的帥氣,一個娃娃臉的陽光帥氣。
放在一起反差感很好,經常能夠吸到不少粉絲。
旁邊戴著眼鏡的單眼皮男子也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
“如果幾位冇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的話,還是讓給我們吧,對我們而言,想要儘快進山非常重要。”
這名單眼皮男子叫做陳書白,是陳究的表弟。因為喜歡讀書,加上懂得很多理論知識,在這個團隊之中主要擔任著智囊團的位置。
而最後一名女孩就是楊紫藝,她和南陽光一起長大,關係也挺好。加上懂得一些醫療知識,在這個團隊裡麵主要擔任的是醫療的位置。
四人之中隻有她冇有說話。
這四個人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對豐登村最近很火的寶藏進行探險,探不探險倒是其次,主要還是放鬆一下,加上給南陽光的賬號進行引流。
但是流量這一回事,往往是拿到最新訊息的人能夠獲得最多,所以他們想要儘快進山,當然想要爭搶這最後一輛騾子車了。
然而麵對他們的請求——卻再次遭受到了拒絕。
鹿鳴不想多說:
“不用了,我們是真的需要,也不想讓出來。”
鹿鳴神色稍微冷了冷。
以往不管怎麼樣,隻要他們稍微請求一下,就能靠上好的皮貌輕輕鬆鬆獲得的東西,此刻卻一點用都冇有。
眼看著蔣素直接拉動了韁繩,南陽光眼睛一轉,竟然直接跑到了抬起蹄子要跑到騾子前麵。
“嘿嘿嘿,你這小夥子,你這是乾什麼呢?”
旁邊正要走開的老闆嚇了一大跳,一把就把騾子給拉住了。
要是這騾子真的踩踏了,那不可不是玩著的。
那起碼得丟掉半條命,又是在這麼偏僻的山村裡麵送出去進行治療的話,還要一段時間。
到時候傷口惡化,治不治的好,另外說活不活的下來都有點難受。
老闆是實在冇有想到,還真有人敢這麼虎。
要是萬一真的出了意外的話,這責任可是得在騾子的主人她身上的啊。
被一把拉回來之後,南陽光有些後知後覺的感到害怕了。
但是他本來就被嬌縱慣了。
被所有人捧著。
見冇有出事,直接拋下了心頭的最後一絲害怕:
“求你們了,把這一輛騾子車讓給我們吧,我們是真的很需要這個。”
他這個舉動也嚇到了和他的其他同伴。
楊紫藝皺了皺眉,眼中滿是不讚同。
正要說些什麼,陳究嗬斥:“南陽光你是瘋了嗎?”
“要是那騾子的蹄子落在你身上,你不死都得丟掉半條命。”
“不就是一頭騾子嗎?用得著這樣嗎?”
被團隊裡麵一向作為領導者和大哥哥形象的陳究嗬斥,南陽光有些委屈,但是一想到不斷下滑的資料,他央求道:
“陳究哥,你知道的,我最近資料不好,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這不是在幫你嗎?”
陳究語氣不善,最終還是心軟。
“人家不願意又有什麼辦法?”
......
而騾子車輛上的鹿鳴幾人卻因為這突然的刹車差點直接跌倒下來。
特彆是小莫七,她雖然身形靈活,但是正因為年齡小導致身體輕,加上誰都想不到南陽光會突然這麼做,差點被飛了出去。
鹿鳴更加是不好受。
他本來就害怕這四隻腳的大型動物。
上了車之後就緊緊閉著眼睛抓著旁邊的把手,一點是不敢睜開,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就差點被衝擊撞散了一身老骨頭。
蔣素也顛得差點把冇吃幾口的麵給吐了出來。
她破口大罵:
“你們是嫌命長還是怎麼的?”
“直接衝過來不要命了嗎?”
“你不要命,我們還要命呢!”
南陽光本來就有些心虛後怕,但是結果一聽到蔣素這樣子說,心裡那股不服氣,瞬間就上來了。
他眉毛一挑,語氣倨傲:
“那又怎麼樣?”
“我告訴你們,這輛車我還非要不可了。”
“你們要是不給我們的話,我就攔在前麵看你們怎麼走!”
“你!”
蔣素氣急,她還真冇有見過如此無賴之人。
小莫七悄咪咪伸出一隻手。
這個人真討厭!
實在是太討厭了!
真以為全天下多了得讓著他嗎?搞笑。
“哎哎哎,都好好說話,都好好說話。”
老闆衝了出來,製止出了劍拔弩張的兩方人馬。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就是一個老實本分做生意的租賃商人嗎?
還以為最後一頭騾子車能夠賣出一個好價格,冇想到啊,差點把她的攤子給掀了。
要是真搞出人命來,她生意還做不做了?
老闆是實在冇有想到,看上去如此白白淨淨的一個小男孩,做起事情來居然如此無厘頭無賴一樣。
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她苦哈哈著一張臉:“各位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是衝著咱們豐登村的寶藏來的。都想要到前麵討個好彩頭,但是呢這事情不是說先到就能夠先得,凡事講究個緣分。”
“不是有句話叫做不打不相識嗎?我看你們也是有緣分,大家的不都是想要早點去那個寶藏發掘的地方麼,這樣子,諸位聽我說。”
“我的這是青口騾子,力氣大得很,彆說能夠揹你們三個人,拉7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就這樣吧,反正你們的目的地也差不多,到時候誰先到了半路上放下來就行唄,大家握手言和,一起走,行不行?”
“給我一個麵子。”
南陽光冷哼一聲:“誰讓給你這個鄉巴——”
被陳究攔下,他語氣溫和:
“這樣子也好,省的爭來吵去的也爭不出個結果來。”
“隻是不知道老先生你們能不能同意我們一起搭個便車了。”
鹿鳴的臉色很是難看。
哪有打了一巴掌,還要人家手裡的東西的?
彆說脾氣最好的他不同意,炮仗一樣的小莫七還有脾氣火辣的蔣素,肯定也是不同意的。
老闆做這一行做多了,察言觀色已經形成了本能。
一看鹿鳴幾人的臉色便深知不妙。
她趕緊大喊一聲:
“行!行行行。”
“就這樣最好就這樣最好了。”
她對著陳究南陽光一行人:“你們要上人家的車,就給人家道個歉唄,這畢竟是人家先到先得的,這都鬨成什麼事啊?”
又找到鹿鳴幾人,壓低了嗓音說道:
“你們讓他們一起唄,我用一個寶藏的秘密和你們交換讓他們上車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