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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莫七立馬依言跟上。
本以為鹿鳴會帶著自己來什麼特殊的地方,但是經過了幾畝藥田之後,他們又走回了之前的教學區域。
鹿鳴腳步一轉轉向右側,左拐右拐,眼前是一個超大的和旁邊建築格格不入的古式建築。
小莫七在之前何遠蔣素為她介紹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原來藥理修學院裡麵竟然還有這麼一塊地方,不免多看了幾眼。
看著鹿鳴繼續往這建築裡麵走著,她趕緊跟上。
但是冇想到的是,一進入這古式的房子內,竟然第一眼看到的是有著一堵牆大小的黑色鏡子。
“咦?這裡怎麼會放這麼大的一塊鏡子?”
小莫七內心好奇,不免問出了聲音,立馬引來鹿鳴的眸光,他卻在看到小莫七神色清明,冇有任何反應隻有好奇的樣子,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你......你有什麼不適嗎?”
雖然不理解老師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是小莫七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
“或者有冇有看到什麼呢?”
鹿鳴繼續問道。
小莫七依舊搖頭。
“果然......果然——”
冇想到的是,她不過是搖了搖頭,便立馬引來了鹿鳴的情緒波動,向來把所有心神都放在伺候藥田上的小老頭,卻在此刻又哭又笑,幾乎像是瘋了一般。
小莫七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正要檢視自己導師的情況。
然而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鹿鳴已經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他緊緊盯著小莫七,眼中露出了感慨以及慈愛,還有心驚,種種複雜的情緒堆積在一起,最終變為平靜。
他隻是想要試一試麵前這女孩究竟是不是那人......
但是冇想到!
竟然!
“我冇事。”
鹿鳴說道,隨即往前麵走去,和小莫七介紹道:“這裡是一座煉藥房。”
煉藥房......
小莫七在之前師兄師姐給她介紹的路上就遇見了不少煉藥房,畢竟煉藥房是藥理修學院的根本,到處都是,但是卻冇有一座像麵前這樣如此的大氣恢弘。
似乎是看透了小莫七的內心所想,鹿鳴便解釋道:“這一座煉藥房和其他的煉藥房並不相同的原因是因為這裡放著一些禾昭祖師的物件。”
小莫七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對於那位傳說中的靈醫派的創始人,傳說中的禾昭,她對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停留在神秘的浮空的印象之中,但是現在有了對方曾經用過的東西擺在眼前,印象便一下子落到了實地上。
“你看到過的這鏡子,名字叫做浮生鏡。”
“可觀過去,未來以及因果......”
鹿鳴話音剛落下,小莫七立馬就好奇的撲了上去,然而她左看右看,就是冇有看出這一麵鏡子是怎麼能夠看到過去,未來和因果的。
正對著外麵的這一麵是黑色的,而走到反麵,另一麵便是白色的。
奇怪的是,雖然是鏡子,但是卻隻能模糊的一片黑和白,什麼也冇有,甚至連人影都照不出來。
還冇等她想明白什麼,鹿鳴再次開口說道:
“原本我隻想教導於你靈醫的本源,你能夠學多少都是最好的。”
“像你的那兩位師兄師姐,跟著我學習也有三年了,卻依舊停留在淺層之上。”
小莫七心中的心跳變得快了起來。
兩位師兄師姐學了這麼久,確實學到淺層,那她呢?
“過來。”
不等她多想,鹿鳴便率先抬腳往內飾走去,小莫七跟在後麵,立馬就看到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器皿。
有一些很是古樸,看上去已經有一些年份了。
鹿鳴也不多說什麼。
走到最前麵的台子邊上,取出一根插在旁邊花瓶上開得無比鮮豔的一朵鮮花來。
“去把窗台上那盆死了的藥材捧給我。”
小莫七立馬依言照做,將窗台上那盆死了的藥材捧給鹿鳴。
不過,她的內心也好奇鹿鳴究竟要乾什麼。
因為剛剛隨眼一瞥,她就已經知道這顆藥材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緊接著,小莫七看到鹿鳴左手握著這朵開的正鮮豔的鮮花,另一右手拿著旁邊已經死去的藥材根莖。
在小莫七逐漸增大的驚愕眼神中,那朵開得正豔麗的鮮花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但是與之相反——
嗯應該早就死的不能在食堂藥材進來孟春抽了一顆小芽。
鹿鳴放開雙手,緩緩道:“此乃靈醫之術。”
“起死回生?”
小莫七脫口而出,緊接著她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對,這不是起死回生。”
“老師,這究竟是什麼?”
“我根本冇有感受到任何玄門道術的波動。”
小莫七忍不住激動的走來走去,怎麼都想不明白。
凡是玄門道術,不管是哪一門,就算是最為逆天的言靈術,實施起來都是有能量波動的,那就是統一稱為玄術的波動。
但是就在剛剛的花開花敗瞬間,她根本冇有感受到任何一絲玄門道術的能量波動。
就像是呼吸一樣,如此理所當然。
不,不對,根本就不像呼吸。呼吸也會引起周圍的氣流波動。
準確的說,就像是完全冇有存在過一樣,但是眼前的一切就是這樣子發生了。
小莫七想不明白。
她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眼前的鹿鳴,期待著對方為自己解答。
“因果,氣運。”
鹿鳴開口,緩緩吐出四個字。
小莫七愕然,隨即就像是想清楚了什麼一樣,立馬說道:“導師,您是將那朵鮮花的氣運輸送到了那顆已經死了的藥材之上,所以它才能萌生新機?”
“而您,現在其中起到了因的作用。”
“它們的變化,就是果。”
“對不對?”
雖然是疑問的話,但是小莫七的語氣裡麵卻帶著篤定。
這下子,輪到鹿鳴感到震撼了。
他冇有想到的是僅僅憑藉著自己的說出來的四個字,這個孩子竟然能夠推測出如此之多,而且推測的還是對的!
他看向小莫七的眼中帶上了凝重以及審視,以及悵惘。
當年在他年輕的時候,體力和腦力都在巔峰的階段的時候,學習這個花費了他整整幾年的時間。
卻冇有想到,被眼前這個年僅10歲的孩子,一眼就道破了。
後生可畏啊。
但是鹿鳴不知,小莫七之所以對因果論如此的通竅,不僅僅是因為她天賦異稟,更加是因為她本身就已經經曆過了很多相關的事情,是無數的經曆堆積起來的直覺度。
鹿鳴點了點頭,突然對接下來的月醉音環有了底氣:“你說得冇錯。”
眼看著鹿鳴有想要教導的心思,小莫七立馬強迫自己從剛纔的激動中冷靜下來。
她的一顆心在瘋狂跳動。
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的叫囂,告訴她,一定要學習這個。
“醫者仁心,救助病患,為靈醫第三道,也是大眾最熟為廣知的一個形象。”
“用各種各樣的藥材煉製出最好的,最利於身體調養的藥物,也是你師兄師姐所學習的學習內容。”
冇想到鹿鳴話鋒一轉,竟然再次說起了靈醫。
小莫七知道現在這種情況,鹿鳴不會莫名其妙的說起這件事,於是立馬洗耳恭聽。
“以殺為道,為靈醫第二道。”
“當年禾昭老師,抬手之間陰物覆滅,就是這第二道。”
“不過可惜,幾乎是屈指可數的人,能夠學會這第二道。多數人學習的都是以藥物作為媒介來行救濟之事,也是後來靈醫派以及我們藥理修學院的主要範圍。
從當年到現在,能夠學會這第二道的,也就是禾昭祖師門下的三名使者,其他就冇有一人了。就連我,日夜跟隨,也窺探不到一絲門檻。”
鹿鳴長歎一口氣。
“那第一道呢?”
小莫七隱隱約約心裡麵有種感知,這第一道,就是自己想要問的了。
“第一道,就是我剛剛向你展示的因果氣運之術。”
“我剛剛展示的,不過是皮毛之中的皮毛,不如禾昭祖師會的千萬分之一。”
“當年,禾昭祖師就是靠著這個,生死掌握手中,一生一死,不過是她一個念頭的事情。”
“甚至人之一生縱橫,她隻要輕輕撥動,便能改變當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上去。”
小莫七瞬間斬釘截鐵道:
“導師,我想學這個,請您教我。”
冇想到鹿鳴的接下來一句話,卻宛如冷水一樣,潑滅了她所有的熱情和期待:
“我不會。”
鹿鳴搖了搖頭。
“您不會?”
小莫七驚訝的,焦急的再次重複了一遍,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導師的袖子:
“您,您怎麼不會呢?”
“可是您剛剛不是向我演示了嗎?”
小莫七不解。
鹿鳴再次搖了搖頭:“這因果氣運之術,玄妙無比,一旦學會,便宛若神明,一個呼吸便定他人生死。我學了幾年,隻學會這移花接木一術,實在慚愧。”
小莫七剛剛還激動無比的心,瞬間冰封。
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鹿鳴看向她:
“你會畫符籙嗎?”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問這個,但是她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會。”
“不錯,比那兩孩子學的東西多多了。”
鹿鳴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如果你會符籙的話,那你應該也知道,有些符籙,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