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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嗎?
小莫七一愣,就看著眼前的關月醉站起身來,寬袖衣袍,率先朝著外麵掠去。
她立馬跟上。
“汪汪汪!!!”
大黃已經站在了院子門口,對著那緊緊關閉的院門齜牙咧嘴的瘋狂叫喚。
“大黃,大黃,彆叫了。”
小莫七立馬跑過去,示意大黃安靜。
然而不管她怎麼示意,平些時候一向很乖巧的大黃,就是不停下來。
“奇怪,難道是上次那兩個討厭的人還敢來嗎?”
小莫七嘀咕道,滿是不解。
她隻記得大黃上一次這樣子還是那對關氏兄弟來的時候這樣。
門一拉開,是一位花白頭髮,長得有些矮胖,臉上笑眯眯的長者:“好久不見,月醉。”
關月醉的身形,瞬間就僵住了。
小莫七躲在了關月醉的身後,好奇的伸出一個腦袋去看。
那人的目光落在了小莫七的身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來:“哎呀,這就是那個孩子吧?”
“看上去真是天真可愛。”
“小娃娃,你應該叫我一聲二爺爺。”
小莫七立馬把頭縮了回去。
對方語氣溫和,看上去態度也極好的樣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麵就像是看到了讓人不舒服的某種冷血動物,有些抗拒。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二師父關月醉都冇有說話呢!
那她也冇必要先說。
對方似乎冇有意識到關月醉的抗拒和僵持,反而抬腳想要往裡麵走。
“長輩遠道而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關虎慢悠悠地說道。
迴應他的是關月醉的冷哼:“你算什麼長輩?踏足我院,都怕臟了我的地。”
小莫七下意識詫異地抬頭去看關月醉,她在關月醉的背後看不清關月醉的神色。
但是她卻是從來冇有見過這樣子的關月醉。
——冷漠,嘲諷,帶著極致的.......厭惡。
可她認識的關月醉,雖然表麵上吊兒郎當,看上去極不靠譜,靈魂的底色卻溫柔無比,而且極其負責。
麵對來自於關月醉毫不客氣的的嘲諷,關虎的眼睛眯了眯眼,臉上表情依舊不變。
可關月醉可不慣著他,門直接在關虎的臉上直接甩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帶著傷疤的大手直接橫住了即將關上的院落大門。
滿是冷厲的微啞聲音傳來:
“關月醉,我不算你的長輩嗎?”
一股極致的淩厲煞氣撲麵而來。
關月醉的動作微微一頓。
小莫七天生就對情緒這些極其敏感,她立馬感受到了來自於關月醉全身上下洶湧波濤的強烈恨意和痛苦。
但是這份恨意隻是一瞬間,隨即立刻馬上收回。
他依舊是那位風流恣意的關月醉。
那說話之人毫不客氣的將院門往裡用力一推,站在了關月醉和小莫七兩人身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小莫七:“哼,一個小小的丫頭,好大的台子,竟然要我宋開親自過來請。”
關月醉伸出手,護住了小莫七,看向來人,語氣冷漠至極,“宋開家主貴足踏臨賤地,所謂何事?”
“怎麼,難不成我關月醉這裡,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您宋開家主親自過來走一趟嗎?”
那被叫作宋開的中年男子長相高大魁梧,一雙鷹眼滿是身為高位者養起來的倨傲和深沉。
他緩緩開口:
“關月醉,你是怎麼跟你爹說話的?”
小莫七倏地就瞪大了眼睛。
難掩心中詫異。
什麼?
並且這個叫做宋開的男的,是自己二師父的爹?這是親的嗎?
她從來不知道關月醉竟然還有親爹!她一直都以為關月醉已經是孤身寡人一個人的存在了,畢竟他口口聲聲說的都是養老送終,也說自己冇有親人存在於世上了。
更何況,如果他們倆真的是親生父子的話,怎麼見麵就像仇人一樣?
而且怎麼不同姓?
關月醉滿是嘲諷:
“爹?我都不知道我還有一個父親活在於世上。”
宋開眼睛一眯,正要發作。
關虎立馬上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親生父子,哪有隔夜仇。”
“醉月啊,我們倆千裡迢迢趕過來也挺辛苦的,要不就先讓我們進去坐坐?說一說你這個小徒弟的事情?”
還有自己的事情嗎?
小莫七一愣。
關虎也不等關月醉說什麼了,直接就推著宋開往院內走。
要是一等關月醉開口,這兩人估計又要吵起來,他還記得此次前來的正事。
關月醉冇有攔。
他微微抿了抿唇,藏在寬袖之下的手,下意識的就攥緊了。
周圍的聲音似乎在那一個瞬間遠去。
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段灰暗的時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暖的小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溫度傳來,暖意讓他微微一怔。
他低頭,看到小莫七毫不掩飾,滿是擔憂的仰頭看著自己。
關月醉奇蹟般的感覺自己的那顆心突然安靜了下來。
“小七,回房間,我們說一下事情。”
關月醉開口,說道。
小莫七緊緊的捏了捏關月醉的手,聽話的點了點頭:“好!師父,你想要我幫你倒茶水搬桌子的,隻要喊我一聲就好。”
她頓了頓,又掂起腳尖,輕聲說道。
“如果他們兩個壞人欺負你,那我也幫你把他們倆趕出去。”
說完這句話之後,小莫七噠噠噠的跑回了房間。
關月醉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坐在木桌旁邊的木椅上,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對視一言,難掩眼中驚詫和沉思。
他們來之前本以為不過是一個撿來的乞兒,是關月醉一時興起的打發時光。
冇想到看這情形......
倒是很有分量啊。
看到小莫七回了房間,並且聽話的將那扇門關上之後,關月醉才收回了目光。
他目光沉沉,看向眼前這兩位不請自來的人。
“你們想要說什麼?”
“哈哈哈哈,月醉,不必這麼緊張。”
關虎哈哈一笑,試圖打圓場。
“二爺爺和你爸爸隻是擔心你,想要過來看看你而已。”
“哦?”
關月醉麵容嘲諷,似乎滿是真誠的不解一般說道。
“關心我?”
“當初我喉骨儘失,最需要關心的時候,你們倆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