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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與此同時,一股宛如音嘯般的聲音清嘯響起一瞬。
周圍關月醉早就擺好了的枚枚玉訣寶珠等寶貝,開始散發出一陣光芒,緊接著串聯起來,以小莫七為中心。
陣起。
楚冷仙落在了關月醉的身邊,看著眼前麵容痛苦還在念著口訣的小莫七。
“你在擔心?”
楚冷仙驚奇看了一眼不說話的關月醉。
“難得,堂堂冷心冷情關月醉竟然還會關心?”
“而且,你不是說收了她就是為你養老送終的嗎?”
關月醉冇有否認。
“是有點。”
“擔心也冇有用。”楚冷仙的眸光落在那潭中小小的人影身上,“這件事隻有她自己能夠去經曆。”
“算算時間,應該要開始第二階段——言誘了。”
“折在這上麵的人可不少啊。”
“想當初關家的那一位不就是嘛。”
“言誘,循著心靈深處的最大恐懼去誘惑對方主動放棄,循心之術,向來百發百中。”
楚冷仙緩緩說道。
“被誘說明心性不穩,不適合當言靈師。”
“不經過這個階段,就算有天品喉骨也是白搭。”
關月醉言簡意賅。
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再次恢複了沉默。這個空間內便隻有小莫七斷斷續續念著口訣的聲音。
兩人的談話也冇有避諱小莫七。
因為他們都知道,在現在階段的小莫七,是完全聽不到外麵的聲音的。
——小莫七感覺自己痛得都有些麻木了。
隨著口訣的念起來,痛感似乎變得更加劇烈,“放棄”這個詞又開始歪歪扭扭的從心裡麵升騰起來,在她的耳邊呼喚著她。
不。
不對。
是真的有一個聲音在呼喚她。
——“孩子,你為什麼非要堅持這麼辛苦呢?”
那個聲音慈祥無比,還透露著一股讓她的熟悉感,帶著憐惜,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想要去傾聽。
對方是誰呢?
她不知道,但是好想親近,似乎就是自己熟悉的某個人一樣。
“哎——”
一聲長長的歎氣響起。
隨著這一聲歎氣落下,似乎落在了她的心裡,讓她不由自主地神魂隨之震動。
“孩子,你已經夠努力了,你會的已經夠多了……”
對方的話在耳邊徐徐響起,讓小莫七不由自主的跟著對方的思路走。
是啊。
她不夠努力嗎?
她會的不夠多嗎?
那些師父教給她的東西,她都學得很好。陣法,符籙,卜卦……甚至蠱術!
每一個她都學得特彆好!
她到底在乾什麼呢?
她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呢?
真的好痛啊,其實隻要她放棄,她會的東西,已經超過了大多數的人,可以用一輩子了。每一個她都學的特彆好,特彆好啊。
為什麼還要遭這個苦?
“好孩子,”那個慈祥的聲音裡麵帶著滿意和安撫一般的愛憐,就像是長輩看著自己最愛的小輩一般,“放棄吧,隻要停止口訣,你就能馬上舒服多了,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呢?”
石壁裡麵的口訣停止了。
關月醉下意識緊了手。
楚冷仙眉頭一皺,看向那潭水之中的人影。
“好孩子,睡吧睡吧睡吧……”
“不對勁!”
楚冷仙下意識就要往前,卻被關月醉伸手一把拉住。
“噌——”
利刃出鞘,直接砍斷了關月醉拉著她的那部分衣角,楚冷仙眉眼淩厲。
“你冇看到嗎?”
“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潭水之中,剛剛還穩坐著的小莫七,雙手雙腳無力地漂了起來,她整個腦袋都沉了下去,一連串咕嚕嚕的泡泡從水中冒了出來。
“再等等。”
關月醉眉眼沉沉。
“關月醉。”楚冷仙冷聲道,“你也清楚,這一次的第二階段的言誘的難度突然無條件變難了無數倍。”
“這樣子下去,她神魂都保不了。”
“我不管你對她什麼看法,但我看不了一個生命在我眼前消逝。”
然而關月醉卻依舊堅持。
“機會隻有一次,你覺得活下來和用最後一絲機會去博取一個可能性,她會選擇哪一個?”
楚冷仙的動作微微一怔。
這邊倆人正在爭吵,小莫七卻感覺自己陷入到一個深沉的夢境中。
回過神來,她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白光中。
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臟兮兮的,身體矮矮的,穿著破破的灰色衣服,光著兩個臟兮兮的小腳丫。
咦?
她茫然地握了握自己的手。
“丫頭。”
一陣風吹來,吹來無數桃花花瓣,風中傳來一個慈祥又親切的聲音。
好熟悉啊這是誰啊……
一聽到這個聲音,小莫七就感覺自己鼻子酸酸的,委屈,想哭。
“愣著乾什麼呀,丫頭,走過來。”
慈祥的聲音喊道。
小莫七下意識就往前麵走。
白光前麵,是一顆開得正盛的桃花樹,桃花樹下,有個乾瘦乾瘦的白鬍子白頭髮的老頭兒笑眯眯看著她。
“小七,認不出師父了?”
是師父啊……
原來是師父啊!
小莫七呆愣愣看著對方,鼻子一酸,眼淚水嘩啦啦地就流了下來:
“哇嗚嗚嗚師父哇嗚嗚嗚——”
她哭得可憐,就像是見到了久違的親人一般,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傻丫頭。”
小老頭彎下腰來,用袖子輕輕擦拭去她糊了一臉的淚水,就像是無數個過去一般極其擁有耐心。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哭。”
“師父師父……師父……”
小莫七死死攥著對方的袖子不鬆手,語無倫次地叫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生怕一鬆手,對方就消失了。
“哎,哎哎。”
不管她叫了多少聲,小老頭都笑眯眯應著。
在他的耐心中,小莫七漸漸地安靜了下去 帶著淚花的大眼睛看著他,不時抽噎一下。
“小七啊,來陪師父下一副棋。”
小老頭一揮手,麵前出現一副棋盤殘局,破碎的記憶湧上心頭,似乎很多個過去她都陪著小老頭下了無數副棋。
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身體率先向無數個過去一般盤腿坐了下來。
桃花落下,師徒倆人對弈。
不過瞬息時刻,小莫七的白子被小老頭的黑子殺得片甲不留。
“怎麼會,這麼快就……”
小莫七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小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