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覺得......夠了。”
嘴巴裡還塞著吃的,眼看著一個新鮮出爐的漂亮小糕點又朝自己遞了過來。
小莫七連忙快速的將口裡的嚥下去,囫圇不清的喊道。
關月醉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的確是買多了。
他第一次身邊有這麼大的孩子,也不明白該如何養,前麵連允說了一聲,小孩子都喜歡吃東西,被他記在了心上。
結果就是看到各種各樣好吃好玩的都忍不住買了一遍。
“好像是有點多。”
“行吧,那你就在附近玩玩。”
“為師去拿兩瓶酒,馬上回來。”
關月醉很是放心,畢竟他在這附近住了這麼久,這個鎮子上的基本上都是熟人了,也不怕小孩被走丟。
剛剛說容易被柺子拐走的話,當然是拿來哄小孩子的,反正他就去旁邊的酒樓裡麵交代了一些事情。
眼看著唯一熟悉的人脫離了身邊,小莫七感覺有幾分緊張,她忍不住目光緊緊追隨著關月醉。
現在她是明白了,自己肯定不是被拐來的。
不然的話,人家怎麼會放心把她直接放在外麵,就不怕她逃跑嗎?
關月醉一掀簾子,就直接進入了旁邊的酒樓內。
小莫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接上吹吹打打的人群吸引去了注意。
身邊的帶著麵具的小孩子們歡呼著跑上前去。
小莫七受到了感染也忍不住的朝著那邊看去。
人群喜氣洋洋的抬著神明,迎著晨光,開始進行這個鎮子上獨有的活動——遊神。
聽說在遊神的時候前去祈禱,讓神明看到你往往能夠擁有一些好運氣。
小莫七初來乍到,並不知道這一回事,但是也忍不住被氛圍感染,往那邊走了一走。
“不好意思。”
一個腳步匆忙的高大男子不經意間撞上了她,連忙道歉。
這道聲音就像是今天霹靂一般,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有劈開一些小莫七頭腦裡麵的迷霧,她立馬下意識的就仰著頭朝對方看去。
隔著麵具的兩個框框,她看到一道淩厲的下巴和裸露在外麵,帶著鷹隼的紋身。
“遊神咯!遊神咯!”
嬉笑的小孩子們拿著大風車跑過,將小莫七跌跌撞撞的衝開了後麵幾步。
人群太多,她一回神,那人已經和她距離拉開了。
“小徒弟,在看什麼呢你?”
關月醉手上提著一壺酒,牽起了在人群裡麵搖擺不定的小莫七。
小莫七一回頭,那帶著鷹隼紋身的男子已經消失在了人海裡。
淩殺將心頭那絲怪異從心中抹去。
真奇怪,他怎麼會從那看上去隻有十多歲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一股來自於自己妹妹的熟悉感呢?
對方戴著貓臉麵具看不清臉,年齡更加是對不上。
聽到那陌生男子稱呼對方為小徒弟,淩殺心裡一鬆。
他知道莫七有一個師父,那個師父在莫七口裡是白髮老者的形象,麵前這人也對不上。
淩殺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他真的是魔怔了。
為了找到小七,竟然懷疑一個隻有十歲的孩子是小七。
當初剛下飛機,他就得知了莫七失蹤的訊息,馬不停蹄就趕去尋找。
大哥和其他兄弟們那裡更加是動用了無邊勢力,可儘管是這樣,莫七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完全消失了一樣,一絲一毫的蹤跡都冇有留下。
兄弟們的本事他知道,如果這樣子都找不到的話,那說明這件事能夠找到的希望幾乎渺茫到了不可能的地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淩殺馬不停蹄,來不及悲傷和懊惱,自己為何不早日回來,便投入到了找尋莫七的事情裡麵去。
他當初在東南亞那邊,救了一位女巫,以救命之恩作為代價,那位神秘的女巫用拗口生澀的華語告訴他了一個大概的地點,讓他趕緊來這個地方尋找。
他立馬來到了這邊,不願意放棄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時間緊迫,越遲一些找到莫七,說不定莫七遭遇到的危險越多。
淩殺將剛剛那絲怪異的感受拋之腦後,走入一家號稱萬事屋的店鋪。
走出店鋪,關月醉的手在小莫七的眼前揮了揮:“在想什麼呢?小腦瓜子裡麵。”
小莫七回過神,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關月醉。
“我.......我好像忘記了好多東西......”
她不知道她是誰。
她從哪裡來。
她是否有著親人和同伴。
這些問題沉甸甸的壓在她的心頭。
讓她難以展顏。
小莫七總覺得,她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這件事究竟是什麼呢?
“你這是身體虧空太大了,所以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關月醉啟動了小電驢,再次在那石板街道上噔噔噔的開了起來。
“等回去為師幫你煮好藥,你乖乖喝了,補好了身體,腦袋裡麵的淤青一清,說不定就能夠想起來了。”
聽到自己有想起來的可能性,小莫七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
麵前這個人似乎是好人。
也冇有什麼惡意。
那她暫且相信他好了。
再次回到那個小院子中,關月醉立馬去了廚房,隨著炊煙裊裊生起來,冇多久他就端出了一碗看上去散發著無比難聞氣味的湯藥。
無視小莫七幾乎是難以言喻的表情。
關月醉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等涼了就喝了哦,藥效趁熱喝了纔好散發出來。”
他似乎是害怕小莫七不喝,拿出一個凳子就坐在了旁邊,守著看。
小莫七:.......
“我真的要喝這個東西嗎?”她欲言又止,將最後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裡,因為她看到了關月醉生氣地將眉毛揚了起來。
“什麼!你想不喝?”
“你知不知道這堆破爛東西花了我的多少錢啊?我還欠了人家一個大人情呢。”
“你的身體破的要死,還想不喝?!”
最終,小莫七擰著眉喝下了這一晚難以言喻的東西,因為關月醉一句“喝了之後也許能夠想起來自己忘記掉的東西”,於是小莫七喝得心甘情願。
不過味道實在是難以恭維。
就像是蟲子的屍體加下雨之後無數人踩了的泥地混合起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