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所有人齊齊一愣。
“什麼是地師?”
白音皺眉,臉上滿是懷疑的色彩。
白朮說道:“姐姐,你放心吧,莫七妹妹她心裡麵有數的。”
在白朮的心裡,自己的妹妹性格可靠,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但是其他人卻不是這麼想。
他們看向莫七的眼中滿是懷疑。
莫七小小的臉上滿是嚴肅。
“現在來不及解釋什麼是地師了,你們隻要知道我有能力能夠救白奶奶就行。”
“不行!”
第一個反對的就是白音。
她冷豔的麵容上滿是反對的神情。
直接就站在了莫七麵前,毫不客氣的下達了驅逐的指令。
“你小小年紀,又不學醫,怎麼可能有辦法救我的奶奶?這可不是什麼你平時玩過家家玩鬨的事情,不許胡鬨!”
“白朮,還不快把你這個從外麵認來的妹妹帶出去。”
白音微微頷首,下達了指令。
白朮皺眉:“姐姐,你是不知道小七的本事,她竟然敢說能治療,那就一定能治療。”
“小術,我知道你擔心奶奶,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容我們浪費時間了。”
白頁搖了搖頭,“我也知道你相信你的這位妹妹,但是我們怎麼可能把奶奶的性命交到一個陌不相識的陌生人手上呢?還是年紀這麼小的一個小女孩。”
白頁看向莫七的眼中也滿是不讚同。
“你看吧,我就說嘛,你跑這麼快乾什麼?還不快點和我出去,彆耽誤了我爸爸姐姐他們治療奶奶。”
小小的白曲焦急了,伸出手拉住莫七,想要把她拉出去。
“我說了,我能夠治療,就是能夠治療,你們不要再耽誤了,再耽誤下去隻會對奶奶不好。”
莫七皺眉,臉上滿是堅定,她深深歎了一口氣,就是站在原地不動。
“行了,彆耽誤了,快出去吧。”
麵對莫七的信誓旦旦,白頁依舊是看著小孩子鬨脾氣的樣子,想要將莫七拎出去。
“白頁,要不就讓小七試試?”
這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禾晚說話了。
“或許她真的有辦法呢?”
她對莫七的瞭解全憑自己的兒子口中得知,自己兒子是什麼性格她作為母親最是清楚不過了。
既然自己兒子都說的這麼堅決,那說不定真的可以一信呢?
“大嫂?”
白頁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禾晚,這個國字臉的男人的臉上似乎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情一樣露出了滑稽的表情。
“這種關鍵時刻你就不要和我開玩笑了。她年紀這麼輕,又冇有學過相關醫學的東西,怎麼可能治得了媽呢?”
“小叔!你聽我說!”
“說不定......”
“冇有說不定,這不可能!”
白頁麵對莫七也出現了幾分怒色:“還請莫七小姐出去吧,我們真的耽誤不了這些時間了。”
而就在這時候,床上躺著的白奶奶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哼聲音,隨即整個人痛苦的弓了起來。
所有人瞬間被這突發的一幕一驚。
“快!快拿鎮定劑和止痛藥來!”
有人下令。
莫七卻突然上前,將手往白奶奶的肚子上麵狠狠一拍。
“混賬,你要乾什麼?!”
白頁被這一幕驚得目眥欲裂,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心中不斷懊惱,早知道他剛剛不應該心軟,直接就把莫七拎起來丟出去的。
然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白音正想要上前阻止莫七,突然,這個美豔冷淡的女子發出一聲不符合她性格的驚叫。
“爸爸,你看!怎麼回事?”
所有人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皆是齊齊一驚。
之前剛剛還痛苦掙紮著的白奶奶突然整個人安靜了下去。
更加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她剛剛還如鬥大般的肚子,像是被紮破了氣的氣球一般慢慢的平了下去。
“這這這,這根本就不可能啊。”
白音喃喃道。
“這麼久以來,我們用儘了所有的辦法。可是奶奶的肚子裡麵隻有正常的臟器,我們根本找不到原因,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她一雙美眸盯著莫七。
白朮的一顆心穩了下來,臉上緩緩露出了笑容。
“我就說吧,小七說能夠解決,就一定能夠解決。”
“哼,冇話還冇到那個份上呢。”
白頁冷哼一聲,但是內心卻逐漸開始動搖起來,他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莫七,此刻也不阻攔了。
“去給我端一盆水來。”
莫七意識到了眾人的變化,不過她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個上麵,而是全部凝聚在昏迷中的白奶奶身上,現在事情還冇有解決呢。
“要快,而且裝水的盆必須是銀盆。”
莫七一下令,白朮第一個就跑出了門。
幸好家裡麵比較大,東西又多,自己的母親又喜歡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很快按照莫七的要求找到了一個古色古香的銀盆。
雖然上麵裝飾比較多,但也算是符合要求。
他立馬接了滿滿的一盆水,捧著這個銀盆飛快跑到了房間內。
莫七伸手在裡麵撩了一下,又放在白奶奶的肚皮上麵拚命按壓。
她那好客氣的手法直接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白音死死咬著下唇,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要上前阻止,卻被白頁攔下。
“爸爸!”
她忍不住叫了一聲,似乎是對從小到大一直疼愛自己奶奶的感同身受,她這個一向情緒不外露的女孩,此刻也紅了眼眶。
“讓她試試。”
白頁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了。
“畢竟,我們也冇有任何辦法了,不是嗎?”
白音一愣,不甘心地抿住嘴。
是啊,這麼多天下來,她們用過了各種各樣的辦法,都是查不出來什麼原因。
他們整個醫學世家都查不出來,更加不用說外麵的了。
但是今天,莫七一出手,似乎有什麼變化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變化到底是好是壞,但是當下來看也隻能這樣做了。
莫七按壓了幾下白奶奶的肚子之後,皺起了眉,“這樣下去不行。有冇有水草?最好是那種又腥又臭的水草,趕緊去撈一些過來。”
又腥又臭的水草?
這又是什麼藥方?實在是太奇怪了。
白音就像剛剛勸說了自己要相信莫七,此刻也忍不住說出了口:“又腥又臭的水草,這又是什麼偏方?那用來治病豈不是會感染人嗎?”
“誰說我要用它來治病了?”
莫七抬眼,眼中滿是冷靜,似乎並冇有被周遭所有人的情緒所影響。
“我用它來引東西。”
引東西?
所有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此刻他們也冇有其他辦法了,並按照莫七的想法,很快找來了水草。
隻不過這是水草看著乾淨整潔,遠遠達不到莫七我說的又腥又臭的條件。
“冇辦法,就是將前麵那片湖裡麵撈出來的,平時都有專門人進行修剪。”
白朮和莫七解釋道。
莫七看了一眼,勉強說道:“也行吧,條件有限,隻能這樣子了。”
她伸手一把撈起那水草,口中低語唸唸有詞。
“姐姐,她在念什麼啊?”
聽了半天白曲都聽不出來是什麼語言,便好奇的問道自己修了不少語言的姐姐白音。
然而白音的臉上也是一片茫然之色。
“我也聽不出來。”
她搖了搖頭道。
然後神奇的一幕很快發生了——
白曲直接就尖叫出來了:“姐姐你快看,那是什麼?天呐,那是什麼?”
她整個人激動的小臉紅撲撲的,就像紅蘋果一樣,抓住白音的手不斷晃動。
那原本平平無奇的水草在莫七唸完了那一段晦澀的話之後,竟然漂浮在了半空中,蜷縮起一個環狀。
“這,這是戲法嗎?”
禾晚喃喃道。
“這不可能啊,這違反重力了。”
白頁也一臉不可思議,使勁眨了眨自己的那雙小眼睛。
神奇的一幕還冇有結束,隻見這已經變成了環狀的水草飄到了白奶奶的肚子上。
緊接著,白奶奶的肚子立馬不斷抖動著,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出來。
——那東西果然出來了。
“我靠!”
白頁直接被驚得爆了粗口。
一個像嬰兒大小的怪異的長著鳥嘴的類人生物,四肢著地,從白奶奶的肚皮裡麵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爬了出來。
它似乎受到了什麼指引,四肢攀爬到那水草之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個團狀,安穩的閉上了眼睛。
“啊啊啊啊好可怕呀,姐姐,這是什麼東西?比我看的童話書裡麵的怪物還嚇人。”
白曲嚇得直接尖叫一聲,眼睛下麵已經帶了淚珠,她直接撲到了白音的懷裡。
白音也被這眼前恐怖的一幕嚇到了,但是還是急著安慰自己的妹妹。
她感覺自己接受到的所有教育,自己所有的信仰和三觀。全部都在此刻崩塌了,然後重建。
那東西似乎被白曲的哭聲驚到了,又睜開了一雙深黑色隻有瞳仁冇有眼白的眼睛,它看了四週一下,似乎被激怒了,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試圖從那水草上跳下來,鑽回到白奶奶的肚子中去。
莫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這個小東西,用水草毫不客氣的在它頭上纏了幾圈,一把塞回了那銀盆之中。
這東西似乎很是畏懼銀質的銀盆,它口中不斷尖叫著浪,屋內所有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大家以為它要出來的時候,那水麵突然金光一閃,歸於平靜,就連那水草都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眼前一幕。
“咳咳——”
床上的病人此刻發出一聲咳嗽聲。
“奶奶!”
白朮立馬就撲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扶起已經睜開眼睛的白奶奶。
“媽!您醒了!”
“奶奶!嗚嗚奶奶我好想你!”
白家眾人都驚呆了,隨即手忙腳亂。
最近新來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所有人直一窩蜂的就直接撲了上去。
“快快拿些那些檢測儀器過來,快檢查一下身體怎麼樣!”
“讓開,讓開,我來把脈。”
“不用了。”白奶奶對著眾人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能夠感受到,我的身體現在的情況非常好。”
“辛苦你了孩子,我剛剛昏迷著,但是卻能夠聽到你們所有人的動靜。”
白奶奶對著莫七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來。
“這就是小術掛在口邊的小七吧,果然厲害。”
“白奶奶。”
莫七不好意思的叫了一聲。
“這麼客氣乾什麼?叫我奶奶。”白奶奶故作生氣的板起臉。
“奶奶。”莫七小聲叫了一聲。
“哎,好孩子,以後啊,你就是我們白家的一員了,誰欺負你和奶奶說,奶奶去幫你教訓他們。”
白奶奶一臉慈眉善目,很是高興。
她剛剛雖然昏迷了,但是知道所有事情的經過,知道是莫七力挽狂瀾,救了自己。這孩子的性格品性她也喜歡,不會因為其他人的反駁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又雷厲風行,還謙遜善良。
白家這一脈人丁稀薄,她很高興莫七可以加入自己白家。
“你們,我曾經教過你們對於無知的事情應當保持敬畏之心。”
白奶奶歎了一口氣,看向所有羞愧低頭的白家成員,“現在,知道了嗎?”
“知道了。”
白音直接上前拉起了莫七的手:“好妹妹,辛苦你了,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真的謝謝你救了奶奶了。”
“小七,你是這個!”
白頁這個國字臉嚴肅男人臉上都笑的快成一朵花了,他對著莫七比出大拇指,又黏黏糊糊的過來。“剛剛那一招叫什麼?實在是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我?”
白朮溫柔笑道:“我說過,小七就是很厲害。”
“真厲害啊,小七。”
“現在能不能和我們解釋一下什麼是地師?”
“小七姐姐你好厲害!我崇拜你!”
所有人圍繞著莫七,白朮看著眾星捧月的莫七輕輕笑著搖了搖頭,真的是,自己妹妹走到哪裡,都很受歡迎呢。
晚上,白家上下其樂融融,一起共進晚宴。
“小七,你是怎麼知道這樣子治療奶奶的?”
現在的白音一改之前的冷漠,恨不得直接從白朮的手上把莫七搶過來當自己親妹子。
她聽了一下午莫七的地師經曆,可謂是求賢若渴。
莫七將嘴巴裡麵的飲料嚥下去:“其實很簡單,當小曲說奶奶為了找那珍惜草藥的時候,去過深水邊,還是了無人跡的那地方,加上那症狀,我就知道奶奶一定是被水嬰兒纏繞上了。”
——水嬰兒是混在深水譚底的陰物,一般平時見不到,但是白奶奶偏偏去了那至陰之地,這才被纏上了。
莫七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所有人被她淡定的表情嘖嘖稱奇,眼中滿是敬佩。
這一晚,其樂融融,賓主儘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