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風坊市，不欺小鋪------------------------------------------，青雲山脈橫亙千裡，主峰青雲峰直插雲海，仙氣氤氳，正是正道巨擘青雲宗聖地。，殿宇巍峨，陣法流轉，是內門核心；山腳至山腰，外門院落、試煉場、藥田連綿，護山弟子往來巡邏，戒備森嚴。，被青雲宗辟為清風坊市——允許修士、凡人、散修、商販混居，由宗門派駐坊主與執法隊維持秩序，算是玄洲少有的安穩地界。，一間半舊鋪子靜靜開張，木匾刻著三字：不欺小鋪。，少年顧硯正百無聊賴地撥著算盤。，青布短衫，眉眼清俊，嘴角總掛著點市儈笑意。，測靈根時半點靈光不閃——純純凡人，這輩子與修行無緣。、抱大腿，他隻能守著父母留下的破鋪子，靠察言觀色、精打細算混口飯吃。，名不副實。，是乾淨合規的丹藥符籙；賣給散修的，是些說不清來路的私貨；偶爾還幫人遞訊息、牽線搭橋，黑白通吃，亦正亦邪。、不害無辜性命，什麼錢他都敢賺。“顧小子！給老子拿十張疾風符，兩罐聚氣散！”，黑布勁裝、滿臉橫肉的壯漢大步而入，腰間挎著鏽跡斑斑的大刀，身上帶著淡淡血腥與風塵。——趙黑虎。，冇穿寨中服飾，臉上也抹了些灰，顯然是喬裝而來。
顧硯抬眼，笑意堆起：“趙老大，稀客。今兒怎麼有空來清風坊市？不怕被青雲執法隊認出來？”
“老子喬裝了。”趙黑虎大大咧咧坐下，左右掃了眼，壓低聲音，“快點，老子趕時間回去。最近劫了隊商貨，得備點符藥防身。”
“明白。”
顧硯從櫃下取出東西：“疾風符五十靈石一張，聚氣散八十一罐，十張兩罐共兩百六十。老規矩，抽成二十，收你二百四。”
“你小子真黑。”趙黑虎笑罵，卻爽快丟過靈石袋，“不過夠實在。彆的鋪子敢坑老子，早被劈了。”
他跟顧硯打交道兩年。
黑風寨在黑風嶺，離清風坊市百裡，平時不敢輕易靠近。但搶來的贓物、需要的緊缺貨，隻有顧硯這裡敢收、敢賣、不泄密、價格公道。
偶爾黑風寨惹了麻煩，顧硯也能提前遞個訊息，保他們平安撤離坊市。
久而久之，成了奇怪的“交情”。
顧硯掂了掂靈石袋，收入懷中，隨口提醒：“最近坊市查得嚴。前兒西頭張麻子私藏邪器，被執法隊廢了修為扔出去。你少帶兄弟進來，真要過來，分批喬裝。”
趙黑虎臉色微變：“多謝提醒。對了，打聽個人——白衣、銀麵具、金丹女修，最近在青洲殺了好幾個山賊頭目，你見過冇？”
顧硯心中一動，搖頭：“冇印象。魔道的人？”
“**不離十。”趙黑虎皺眉，“老子怕撞上，晦氣。你幫我留意著，有訊息傳句話，好處少不了你的。”
“好說。”顧硯笑著應下。
他確實見過。
三日前深夜，白衣銀麵具女修來過鋪子，買了隱匿符與清魂丹，氣息冰冷，出手闊綽，一看就不是正道中人。
但他不說。
他的規矩：不多嘴、不站隊、隻賺自己的錢。
趙黑虎拿了東西，匆匆起身：“走了，改日城外請你喝酒。”
“慢走。”
顧硯笑著目送他出門，看著那粗獷身影刻意低調地混入市井人流，眼底笑意淡了幾分。
白衣銀麵具、金丹女修、專殺山賊……
有點意思。
剛轉身，門口又進來一人。
淺藍外門弟子袍，身姿纖細，容顏清秀，眉宇間帶著耿直——青雲宗外門弟子林晚晴。
“顧硯，我要一瓶金瘡藥，兩斤靈穀米。”
“來了。”顧硯立刻換上熱情笑容，“金瘡藥外門坊賣一百，我這九十。靈穀米新貨，一斤三十。”
“又便宜我。”林晚晴臉頰微紅，掏出靈石，“總這樣，我都不好意思。”
“咱倆誰跟誰。”顧硯把東西包好遞過去，“你天天幫我看鋪子、趕無賴，這點算什麼。你外門俸祿少，不容易。”
三個月前，林晚晴被同門欺負，是顧硯找相熟散修解圍。
此後她常來幫忙，顧硯也總給她最低價。
在這冷漠修行世界，這點簡單善意，格外珍貴。
“對了，”林晚晴小聲道，“我聽宗門說，幽夜窟的人在附近活動，你晚上彆開門太晚。”
顧硯心中又是一動。
幽夜窟——魔道大宗，與青雲宗死敵。
那白衣銀麵具女修，難道是幽夜窟的人？
他笑著點頭：“知道了，我機靈。倒是你，在外門小心點，彆跟人起衝突。”
“嗯。”林晚晴剛要走，瞥見櫃檯下灰色衣袍角，“哎？你鋪子裡還有人？”
“老鬼在後麵歇著，彆管他。”
老鬼，住在後院的散修，枯瘦沉默，修為高深，平時幫著鎮場子。顧硯不問他來曆，兩人各取所需——老鬼免費住，顧硯得免費保鏢。
林晚晴“哦”了聲，冇多問，轉身離開。
顧硯收起笑容，靠在櫃檯，指尖輕敲桌麵。
幽夜窟、白衣女修、執法隊嚴查、黑風寨被追殺……
看似無關，串在一起，就不簡單了。
清風坊市，怕是要起風。
“小子，彆琢磨。”
沙啞聲音從後院傳來，老鬼慢悠悠走出，枯瘦臉上冇表情：“水很深，彆摻和，守好你的小鋪。”
顧硯笑：“老鬼，你都知道？”
“知道一點。”老鬼倒杯茶，“幽夜窟在找一樣東西，跟千年前的事有關。青雲宗也在查，雙方都在暗處。你夾中間，彆被捲進去。”
“千年前的事？”顧硯挑眉。
“不該問彆問。”老鬼瞥他一眼，“知道多了死得快。你是凡人，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顧硯聳聳肩，冇再問。
老鬼嘴嚴，問也冇用。但他越好奇——千年前秘聞？幽夜窟找的東西？
就在這時，坊市中央突然騷動。
修士嗬斥、路人驚呼、靈氣碰撞聲炸開。
顧硯與老鬼同時抬眼望去。
街心，白衣勝雪、臉上戴著銀色麵具的女修，被三名青雲執法弟子圍住。
周身寒氣逼人，靈氣翻湧——金丹期！
正是趙黑虎要找的那人！
“魔道妖人，擅闖清風坊市！束手就擒，饒你不死！”執法弟子厲聲大喝。
白衣女修沉默不語，手腕一翻，黑色短劍現於手中，鋒芒刺骨。
周圍路人四散躲避，生怕被波及。
大戰，一觸即發！
顧硯靠在櫃檯邊，看著街中身影，嘴角勾起玩味笑意。
“老鬼，你看，想不摻和，都難咯。”
老鬼喝著茶，淡淡道：“彆出手。你幫不了她，也彆惹青雲宗。”
“我知道。”顧硯點頭，目光冇離開戰場，“我就看看熱鬨。”
隻是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白衣女修、幽夜窟、千年前秘密……
他的不欺小鋪，怕是再也不能安安靜靜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