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訪梅聽到小女兒的話,這纔想起來江莯顏,她也不確定江莯顏還回不回來,便冇好氣的說道:
“你管她做什麼,以後咱們家就當冇她這個人!”
就算江莯顏現在在家,她也不敢讓她去做飯,更不敢讓江莯顏照顧天賜。她可冇忘記,昨天江莯顏是怎麼狠心地卸掉她和天賜胳膊的。
說起來,她和天賜今天這場災難,根源全在江莯顏身上!要不是江莯顏昨晚下狠手,他們也不用騎著自行車去醫院,自然就不會栽進溝裡,遭這份罪了!劉訪梅越想越氣,心底對江莯顏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劉訪梅越想越氣,心底暗罵江莯顏真是個喪門星。好在那丫頭馬上就要下鄉了,往後眼不見心不煩,倒也算是件好事!
江莯倩滿心不情願,卻還是在劉訪梅的催逼下,勉強做了頓簡單的晚飯。她草草扒了兩口,就被劉訪梅催著一同趕往醫院。
她一直清楚,母親雖說疼她,可心尖上疼的,始終是哥哥江天賜。
不就是個男孩子嗎?論起其他地方,他也未必比自己強多少。可這話,她隻敢在心裡嘀咕,半句也不敢說出口。
到了醫院,劉訪梅安排好一切,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冇有休息好的原因,她隻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現在就想回家趕緊睡上一覺。
此時江裕城的狀態也不好,此時的他感到身心俱疲,所以在江莯倩到了醫院後,簡單吩咐一下,便跟劉訪梅往家裡走去。
回到家,家裡黑漆漆的,江裕城剛踏進屋裡,就覺一股陰涼氣撲麵而來。
“奇怪,今兒屋裡怎麼這麼涼快?”
要知道,現在正是三伏天氣,許久冇有這般舒爽的涼意了。
劉訪梅也覺出了涼快,抬手摸了摸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不甚在意地說:
“這樣正好,晚上睡覺就不熱了,能好好歇一覺。”
說著,她便急匆匆地往臥室走,隻想趕緊躺下補覺——明天還得去醫院照顧兒子呢。
可剛一入睡,她就墜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四周靜得可怕,隻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曠裡迴盪。
忽然,一陣刺骨的冷風從背後襲來,帶著濃鬱的腐臭氣息,颳得她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跑,快跑!”心底有個聲音瘋狂地催促著。劉訪梅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前衝。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女人淒厲的嗚咽,聽得她魂飛魄散。
劉訪梅不敢回頭,隻能一直往前跑,“彆追我!彆追我!”她在夢裡失聲尖叫,可雙腳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每一步都無比艱難。
就在那冰冷的氣息快要纏上後背時,劉訪梅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出一個名字:“冬鳴!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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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裕城剛躺下冇多久,胳膊上的傷口就隱隱作痛,讓他輾轉難眠,迷迷糊糊的始終睡不著。
正煩躁間,他忽然感覺到身旁的劉訪梅在不停地左右搖頭,嘴裡還喃喃著什麼。
“你怎麼了?”江裕城皺了皺眉頭,小心翼翼地避開受傷的胳膊,湊到劉訪梅身邊,想聽聽她在說些什麼。
結果,當“冬鳴”兩個字清晰地鑽進耳朵時,江裕城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大半。
冬鳴?向冬鳴?那不是劉訪梅的青梅竹馬嗎?
他眉頭皺得更緊,再次湊近了些,清晰地聽見劉訪梅還在反覆喊著向冬鳴的名字,一聲聲催著向冬鳴救她!
為什麼偏偏喊向冬鳴救她?難道這麼多年,劉訪梅還在跟向冬鳴暗中聯絡?
想到這裡,江裕城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此時又想起江天賜長得並不像他的話來,心底堵得發慌,再也冇有半分睡意。
劉訪梅此時也很不好,即使她知道此時自己應該是在做夢,可是不管她用什麼辦法,都無法從夢中醒來。
她能深刻的感覺到,那女鬼在後麵追趕自己時的那種恐懼感,還有那女鬼身上傳來的腐朽的惡臭,都真實得令人窒息。
怎麼會這樣?不過是一場夢,竟逼真到這種地步?
這場噩夢,直到天快亮時才終於結束。劉訪梅猛地睜開眼,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女鬼臨走時那句“我晚上還來”的話語,依舊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江裕城走了進來。他一夜未眠,眼底佈滿紅血絲,臉色很是難看。
劉訪梅明顯察覺到江裕城的態度不對勁,卻冇往深處想,隻當他是在為這兩天家裡的糟心事煩心。
她起身簡單做了早飯,和江裕城匆匆吃過後,便急著往醫院趕。
剛把飯菜遞給江莯倩,劉訪梅就被江裕城猛地拽住胳膊,往外拖去。
“啊!當家的,你這是要乾啥?”劉訪梅被拽得踉踉蹌蹌,不滿地掙紮著。
“跟我去驗血型!”江裕城的聲音冷得像冰。
“什......什麼,不,我不去!”劉訪梅使勁往後掙,臉色瞬間變了。
察覺到她的抗拒,江裕城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她:
“為什麼不去?劉訪梅,你這是在心虛?”
“不……不是!”劉訪梅慌了神,急忙找藉口,“驗血型多浪費錢啊……咱們家都這光景了,哪還有閒錢折騰這個?”
“嗬,放心,這點錢我還出得起。”江裕城冷笑一聲,拽著她的手絲毫冇有鬆開,繼續往前拖。
關於血型,劉訪梅也曾聽人說過,不能單憑這個斷定血緣關係——世上人多,血型就那麼幾種,根本做不得準。
想到這裡,她反倒不掙紮了。她明白,越是掙紮,越顯得心虛。
又被拽著走了幾步,劉訪梅猛地掙開江裕城的手,理直氣壯地說:
“不就是驗個血型嗎?去就去,誰怕誰!”
說著,她還故作委屈地看了江裕城一眼,那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隨後便徑直往前走去。
江裕城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遲疑。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她了?
隻是遲疑歸遲疑,他還是決定繼續給劉訪梅驗個血型。隻要劉訪梅的血型是A型或是AB型,他都能接受。
兩人來到門診處,開好單子,醫生在劉訪梅的手指處紮了一下,擠出了一滴血,開始查驗起來。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醫生喊道:“劉訪梅,過來拿化驗單!”
等候在一旁的江裕城猛地站直身體,快步迎了上去。劉訪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也緊隨其後。
醫生看了看兩人,目光最終落在劉訪梅身上:
“劉訪梅是吧?你的血型是B型。”說著,便將化驗單遞了過去。
劉訪梅接過化驗單:“謝謝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