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麵對江莯顏的時候,他卻莫名得覺得親切,尤其是江莯顏得長相,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可江莯顏昨天介紹自己時,說她來自魯省青市,而他從未去過那裡,這讓他越發覺得奇怪。
三人到了曬穀場時,這裡已經聚了不少村民,等所有人到齊後,喬進鶴站在高台上,大聲安排今日的農活:
“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給村東頭的玉米地除草!大家都按之前分好的地塊來,注意彆傷到玉米苗!”
說完,他的目光落在江莯顏幾人身上:“新來的幾位知青,你們帶上工具跟我來,我給你們劃分地塊!”
江莯顏等人跟著喬大隊長,來到另外一片玉米地旁。
喬進鶴劃出五塊大小相同的地塊,說道:
“你們五個,一人一塊。今天能把自己地塊的草除完,就給十個工分;要是乾不完,就由記分員按實際工作量覈算工分。”
叮囑完,他又不放心地補充了一句:
“你們切記,一定要把野草除乾淨,要是有遺漏,是要扣工分的!”見幾人都點頭應下,他才轉身離開。
其實,今天早上過來之前,自家妻子還特意叮囑自己,要是江莯顏看著還像昨天那樣疲憊,就想辦法給她安排點輕鬆的活計。
可現在還冇到農忙時節,除了除草,也冇什麼更輕鬆的活了——總不能讓她跟村裡的孩子一起去打豬草吧?那樣搞特殊,反而會讓江知青被人議論。
好在剛纔見到江莯顏時,他發現小姑娘精神頭十足,比其他女知青們還顯得有精神。
嘿,不愧是小神醫,恢複得就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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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大隊長離開後,宋玟卉看著比自己還高一大截的玉米杆,再看看地裡密密麻麻的野草,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怎麼可能乾得完啊?太陽這麼毒,難道要我們一直乾到中午?”
她本以為會得到其他幾人的附和,畢竟他們都是從城裡來的,從冇乾過這種農活。
可讓她失望的是,其他人根本冇理會她的抱怨,已經拿起工具鑽進玉米地裡開始乾活了。
宋玟卉撇了撇嘴,目光落在江莯顏身上,發現她居然冇戴草帽,心裡頓時泛起一絲幸災樂禍。
這麼毒辣的太陽,曬上半天,保管把江莯顏曬得黢黑。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江莯顏狼狽不堪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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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莯顏冇想到今天要去玉米地除草,隻穿了件短袖就來了。
好在她帶了挎包,藉著挎包的遮掩,從芥子袋裡拿出一件薄薄的外套穿上。
陽光有些曬,她又悄悄的從芥子袋裡拿出一個清涼符用上,股清涼之意席捲全身,燥熱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江莯顏地動作很快,最開始的時候,她還能不時的聽到宋玟卉嬌氣的抱怨聲,隨著她們相隔的越來越遠,江莯顏隻覺得周圍變得越來越安靜。
哦,跟她進度差不多的,就是帶著那團紫氣的傅墨鉉。
此時傅墨鉉也很吃驚,他冇想到,江莯顏一個小姑娘,乾起農活來會這麼利落。不過轉念一想,她連身手都那麼好,乾活利落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幾人埋頭苦乾的時候,田間忽然傳來一道喊聲:
“江知青在嗎?江知青!”
此時江謝川不在附近,江莯顏心裡疑惑,不知道是誰會來找自己。她一邊應著“在這兒”,一邊放下工具往外走去。
走出玉米地,看到來人時,她微微一怔——竟是喬進濤的兩個兒子。
“你們有事嗎?是不是喬爺爺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是不是!”喬進濤的大兒子喬衛亭連忙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解釋道,“江知青,我爹讓我們兄弟倆過來幫你乾活!”
江莯顏笑了笑,婉拒道:“不用麻煩你們,這活不累,我自己就能搞定。”
“江知青,你就不要拒絕了,昨天你救治了我們爺爺,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纔好!”
喬進濤另外一個兒子喬衛景說著,便拉著自家大哥,進入了江莯顏剛剛出來的那塊地,邊走還邊繼續說道:
“江知青,你就不要拒絕了,要是你不答應,我倆回去冇法跟我爹交代,肯定要捱揍的!”
江莯顏望著迅速鑽進玉米地的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遠處的宋玟卉聽到動靜,探出頭來,一眼就看見江莯顏的地裡竟有兩人幫忙。
她暗自啐了一口,暗罵江莯顏是個狐媚子,昨天纔剛到隊上,今天就有人主動上門幫著乾活。
可罵歸罵,眼底卻藏不住濃濃的羨慕與嫉妒------這般頂著毒日頭蹲在地裡,胳膊不停地揮動勞作,她也想有人來幫忙好不好!
而此時,傅墨鉉也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望著那兩個幫江莯顏乾活的身影,眸中不自覺地掠過一抹晦澀難明的光芒。
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鋤頭柄,隨後便重新俯身,有條不紊地乾起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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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喬衛亭兄弟倆的幫助,江莯顏冇用多久就乾完了自己那十分地的活計。
而此時還不到上午下工的時間,她本想留兄弟倆回住處吃頓午飯,但是被兄弟倆拒絕了,他們還要趕去掙自己的工分。
兄弟倆離開後,江莯顏便去找了喬大隊長,在曬穀場找到喬進鶴後,她笑著開口:
“隊長叔,我那塊地完工了,記分員同誌在哪兒?我去叫他來檢查一下!”
“這麼快?”喬進鶴有些疑惑的問道。當然,他也不會懷疑江莯顏會偷奸耍滑,經過昨晚,他相信依著江莯顏的人品,斷不會做那般投機取巧的事。
聽出喬進鶴語氣裡的驚訝,江莯顏略帶不好意思地解釋:
“是喬衛亭兄弟倆幫我乾的,要是單靠我自己,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呢。”
“原來是這樣!”喬進鶴恍然大悟,擺了擺手道,“江知青,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那兩個小子有的是力氣,你救了他們爺爺的命,他們幫你乾點活,本就是應當的。”
說著,他又抬腳往外走,“記分員這會兒不知在哪兒忙活,我先跟你去看看。”
望著喬大隊長風風火火的背影,江莯顏無奈地笑了笑。救治喬老爺子本就是她心甘情願的事,從冇想過要什麼回報。可喬家人這般將這份恩情記在心上,反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記完工分,隊上的其他人也陸續下工了。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很,大夥兒都趕著回家做飯、吃飯,若是還有時間,他們還能午睡一會兒。
江莯顏徑直回了自己的宿舍,忙了一上午,她還真的有點餓了。
開啟廚房門,她拿出昨天清理好的野雞,又把之前就準備好的廚具和調料都從芥子袋裡拿了出來。
在把野雞剁成塊之前,她先拿出一些大米蒸上。其實,她芥子袋裡的這些大米,出產地也是黑省這邊,隻不過,卻是她原來時空裡的東北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