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組支援的“新玄門研究與實踐基地”雖尚在建設中，但核心區域已初步劃分出來。其中最重要的一處，便是規劃中的“聚靈陣”核心區。地麵上，已經按照張三豐的指導，用特製的、摻入了少量導靈金屬粉末的塗料，勾勒出了巨大而繁複的陣法基礎符文，看起來神秘而古樸。
然而，此刻站在陣法圖紙前指手畫腳的，卻不是仙風道骨的張三豐，而是戴著厚重眼鏡、抱著一台超薄筆記本、嘴裏念念有詞的趙啟明。
“周、周祖師，”趙啟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流體力學模擬和多維能量場分佈圖，“根據您的陣法基理，結合非線性偏微分方程和場論模型，我初步計算了三十六種可能的能量流分佈模式。發現傳統以玉石為節點的佈陣方式，雖然穩定，但能量利用效率在數學模型上存在約百分之十七點三的固有損耗，尤其是在陣眼與邊緣的銜接處……”
他滔滔不絕地丟擲一連串專業術語，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飛快滑動，調出各種顏色斑斕、曲線扭動的三維模型。
“您看，如果我們將陣紋的曲率在這裏優化百分之五，同時在這裏增加一個微小的能量迴流阻尼……理論上可以將整體能量場的均勻度提升百分之八，並且能更好地適應基地下方那條微弱地脈的波動頻率！”
張三豐負手立於一旁，聽著那些“曲率”、“阻尼”、“波動頻率”等陌生詞彙，麵色依舊平靜，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饒有興緻。他雖不通數理，卻能直觀地感受到，趙啟明所指出的那幾個優化點，恰好是此陣幾處氣機流轉稍顯滯澀之處。此子雖無靈根，這份於“數”之一道的直覺與天賦，竟能暗合天道至理，著實不凡。
“可依此試行。”張三豐頷首，“具體符文的微調，你與秦教授商議，她負責材料與能量轉換介麵。”
趙啟明得到肯定，興奮得臉都紅了，立刻埋首繼續他的“數學建模優化大業”，嘴裏嘟囔著“拉格朗日乘數法”、“傅裡葉變換”之類的詞，彷彿在念動什麼獨特的咒語。
另一側，由林芷琪主導的臨時醫療站兼“淬體”研究室內，則是另一番景象。這裏既有現代化的醫療檢測裝置，也擺放著許多林芷琪從家中帶來的古舊藥碾、銅杵臼以及散發著濃鬱葯香的瓶瓶罐罐。
林芷琪穿著白大褂，麵前攤開著《太極蘊道篇》中關於“淬體”章節的譯文（由她和林婉晴合作初步解讀），旁邊還開著人體經絡模型和肌肉骨骼的3D解剖軟體。
“不可思議……”她美眸中異彩連連，“這‘淬體篇’描述的並非簡單的肌肉鍛煉或筋膜拉伸，而是引導一種特殊的‘氣’或能量，按照特定路線洗滌、強化肉身，從最細微處著手，甚至涉及細胞層麵的活性激發！這完全顛覆了現代運動醫學和康復理療的認知！”
她試圖用肌電圖、紅外熱成像儀等裝置，來監測自己在嘗試按照法門引導體內微弱“氣感”（她自幼習武，比常人敏感）時的生理變化。資料有波動，但她無法確定那是不是“氣”。
這時，趙啟明抱著筆記本興沖沖地跑來分享他的陣法優化進展，正好看到林芷琪對著一堆生理資料皺眉。
“林、林醫生，你是在嘗試量化‘氣’的執行嗎？”趙啟明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一個新的科研課題。
林芷琪瞥了他一眼，對於這個之前質疑過她家傳醫術的書獃子，她還有點小芥蒂：“是啊，趙大學者有何高見？難道又能用你的公式算出‘氣’的流速和壓強？”
趙啟明沒聽出話裡的揶揄，反而認真地點點頭：“理論上，任何能量或物質運動都可以建模！要、要證明‘氣’的存在並量化，需要更精密的感測器和更嚴謹的實驗設計！”
說著，他放下電腦，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大工具箱裏（天知道他為什麼隨身帶這個）掏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感測器貼片、微型電極、生物電監測儀……
“來，林醫生，你按照法門運氣，我把這些感測器貼在你相應的經絡穴位上，記錄電勢、溫度、電阻甚至……呃，區域性微弱的磁場變化！”
林芷琪將信將疑，但還是配合地坐下，寧心靜氣，開始嘗試引導那絲微弱的氣感。
趙啟明手忙腳亂地在她手臂、腿部的幾個穴位貼上感測器。由於靠得比較近，又是第一次和年輕女性（尤其是林芷琪這樣漂亮的）有如此“近距離科研合作”，他不由得有些緊張，手指微微發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搞笑高光時刻來了：
就在林芷琪剛剛找到一點氣感，儀器螢幕上開始出現一絲微弱的、有規律的生物電訊號波動時，趙啟明因為太過緊張，手一滑，不小心扯到了一根資料線！
“嗶嗶——嗶嗶嗶——”
瞬間，所有連線的儀器螢幕上的資料開始瘋狂跳動、亂碼，曲線扭曲成了毫無規律的麻線團！生物電訊號被他自己因為緊張而產生的麵板電反應和肌肉微顫完全淹沒！
“啊！怎麼回事？資料怎麼全亂了？”林芷琪被警報聲驚擾，氣感瞬間消散，懊惱地看向趙啟明。
趙啟明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檢查線路，嘴裏語無倫次：“不、不應該啊……阻抗匹配沒問題啊……難道是電磁乾擾？還是我的呼吸頻率影響了環境資料採集？不對，根據薛定諤方程……也不對……”
看著他滿頭大汗、眼鏡歪斜、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試圖用物理學解釋自己“手抖”造成事故的樣子，林芷琪先是氣得瞪眼，隨即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那點小芥蒂，在這令人啼笑皆非的烏龍麵前，也煙消雲散了。
“算了算了，趙大學者，”林芷琪無奈地擺手，“您還是回去搗鼓您的陣法模型吧。‘氣’這東西，看來暫時還不願意被您的公式框住。”
趙啟明訕訕地收起他的寶貝感測器，嘴裏還兀自嘀咕著“乾擾變數控製不嚴”、“下次需要設計遮蔽艙”之類的話，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工作站。
與實驗室和醫療站的“雞飛狗跳”相比，專門為方曉開闢的那間小小修鍊靜室，則顯得格外安寧。
方曉盤坐在蒲團上，按照張三豐傳授的基礎吐納法，心無旁騖地引導著體內那絲微弱的氣流。他的“草木親和”體質在此刻顯現出優勢，呼吸之間，不僅能汲取空氣中稀薄的靈氣，更能引動身旁幾盆綠植散發出的微弱生命精氣，輔助自身修行。
張三豐偶爾會前來檢視，略作指點。他能感覺到，方曉的進步雖然緩慢，但根基打得極為紮實，那縷真氣純凈而充滿生機，已然在丹田穩固下來，正式踏入了練氣入門的階段。假以時日，必可在丹道或木係法術上有所成就。
這靜謐的修行，與趙啟明、林芷琪那邊的熱鬧喧囂，形成了基地內部動與靜的和諧畫卷。
然而，基地之外，暗流並未停止湧動。
龍組資訊監控中心：
“山鷹”聽取彙報：“針對之前網路謠言的溯源工作已有進展，IP最終指向境外幾個已知的水軍伺服器。同時，我們監測到有多股不明訊號在嘗試窺探基地外圍電子防護網，手法專業，疑似境外情報機構。”
“加強反偵察和電子遮蔽，”山鷹下令，“確保基地內部，尤其是‘周先生’及其研究專案的絕對安全。必要時，可以採取一些‘主動防禦’措施。”
某境外暗網交易平台：
一條懸賞悄然釋出：“高價求購中國蓉城郊區‘新玄門基地’內部佈局、人員構成及具體活動資訊，尤其是關於‘周辰’的一切情報。報酬：位元幣或等值硬通貨。”
這條懸賞如同投入暗池的石子，悄然吸引著一些隱藏在陰影中的“鬣狗”的目光。
“新玄門”的雛形已現，它就像風暴中悄然點亮的一盞燈，既照亮著前路，也必然吸引著四麵八方的飛蛾與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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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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