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玄機”帶來的震撼尚未平息,琅琊閣內的氣氛依舊熱烈。就在眾人仍沉浸在唐代菩薩絹畫的恢弘氣度中時,一位不速之客,在墨老一位友人的引薦下,步入了廳堂。
蘇沐晴麵前的監控畫麵立刻捕捉到了這個新麵孔——一位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亞裔男子。耳麥中傳來技術組的快速彙報:
“目標身份,陳景明,美籍華人,表麵身份是跨國投資顧問,兼營藝術品收藏。與‘潘多拉’組織有低度關聯嫌疑,記錄在案。”
蘇沐晴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鎖定目標,全程監控其所有行為、通訊及接觸人員。啟動生物特徵分析。”她身體微微前傾,如同發現獵物的母豹,所有感官提升到極致。周大哥正在廳內,任何潛在威脅都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
陳景明笑容得體地與墨老及幾位大家寒暄,言辭謙遜,對中華文化推崇備至。
“聽聞今日盛會,冒昧前來,帶了幾件小玩意,不敢說入各位大家法眼,隻求能與同好交流,還請墨老及諸位先生不吝指點。”他示意隨從將一個手提箱放在案幾上,小心開啟。
箱內是幾件儲存完好的中國文物:一件宋代龍泉窯青瓷鬲式爐,釉色青碧;一幅明代吳門畫派的山水小品,筆墨清雅;還有一件戰國時期的穀紋玉璧,玉質溫潤。這幾件東西,開門見山,檔次不俗,立刻引起了齊老等人的興趣。
然而,張三豐的目光卻越過這些“開門”的器物,落在了箱子角落一塊不起眼的青銅殘片上。那殘片隻有巴掌大小,銹跡斑斑,邊緣不規則,似乎是從某件大型青銅器上斷裂下來,上麵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雷紋。但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這塊殘片卻隱隱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且帶著一絲灼熱氣息的能量波動,絕非尋常青銅器所有,更像是某種古代法器或祭祀重器的碎片。
陳景明看似在與齊老探討那件龍泉窯瓷器,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掃向張三豐。當他注意到張三豐的目光在那青銅殘片上停留了超過三秒時,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周先生似乎對這件殘片感興趣?”陳景明適時地轉過身,笑容溫和地拿起那塊青銅殘片,“此物是我在海外一次拍賣會上偶然所得,據說出自殷商時期,可惜殘破太甚,研究價值大於市場價值。隻是覺得這銹色與紋路,頗有古拙之趣。”
他言語謙遜,卻巧妙地將話題引到了張三豐身上,並將殘片遞了過來,意圖再明顯不過。
廳內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經過前三次,現在誰都想知道這位“周先生”又會有什麼驚人發現。
張三豐神色平靜,接過殘片,入手微沉,那股灼熱的能量感更為清晰。他指尖看似隨意地在殘片紋路上拂過,神識已將其內部結構探查了七七八八。此物確實蘊含一絲微弱的太陽精火之氣,但已瀕臨消散,且其結構不穩定,強行激發恐有損毀之虞,對他而言如同雞肋。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這殘片內部被嵌入了一個極其微小的、非自然的能量訊號源,如同一個定位器。
“確是殷商舊物。”張三豐將殘片遞還給陳景明,語氣平淡,“紋路古拙,銹色自然,可惜靈性已失大半,殘存無幾。”他精準地點出了其特質,卻又輕描淡寫地將其價值限定在“古物”範疇,並未表現出任何超出常規的興趣。
陳景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反應。
就在這時,張三豐卻將目光轉向了箱中那件最不起眼的、顏色暗沉、毫無紋飾的矮筒形玉琮。“倒是這件玉琮,”他伸手將其拿起,仔細摩挲其質地,“玉質雖非頂級,但形製古樸,包漿厚重,更難得的是,其內部結構緻密,氣韻沉靜,置於書房案頭,可鎮心神,滌煩擾。陳先生若有意轉讓,周某倒願求購。”
眾人的目光隨之落到那件灰撲撲的玉琮上,皆感詫異。與那幾件精品相比,這玉琮實在太過普通。
陳景明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疑惑,他精心準備的、蘊含特殊波動的青銅殘片對方興趣缺缺,反而看上了這件他拿來充數、確實沒什麼特別的玉琮?這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和預判。
“周先生好眼光,”他勉強維持著笑容,“此琮……乃是一位老藏家遺物,一併收來。先生若喜歡,儘管拿去便是,談何求購。”他試圖以此示好,並觀察張三豐的反應。
“不必,規矩不可廢。”張三豐搖頭,直接報了一個符合那玉琮市場價的數字,“就以此價吧。”
陳景明無奈,隻得答應,心中卻疑竇叢生,完全摸不透這位“周先生”的路數。他原本打算通過青銅殘片試探其對於“特殊能量物品”的反應,甚至藉此留下追蹤印記,如今計劃全盤落空。
秦雪通過蘇沐晴共享的資料,看到了陳景明的資料和那青銅殘片的放大圖片。
“目標行為模式符合‘投石問路’特徵。重點在青銅殘片,周老師刻意迴避,轉而選擇普通玉琮,是典型的反試探策略。”秦雪冷靜分析,“啟動玉琮掃描,確保無任何追蹤或監聽裝置。”
林芷琪有些擔心:“秦雪姐,那個人是不是壞人?”
“大概率是境外勢力的觸角。”秦雪點頭,“周老師處理得很好,沒有暴露真實關注點。”
趙啟明則好奇地問林婉晴:“林師姐,周祖師要那個灰撲撲的玉琮幹嘛?真的隻是為了鎮心神?”
林婉晴沉吟道:“周大哥行事,深意存焉。或許此琮另有玄機,或許……隻是迷惑對方的煙霧。我們要相信他的判斷。”
交易完成,張三豐手持那件看似普通的玉琮,神色如常。陳景明則帶著滿腹疑惑和未能達成目的失落,強笑著與眾人告辭離去。
墨老等人雖不解張三豐為何獨獨看上那玉琮,但經過前番種種,已無人會質疑他的決定,隻當是高人行事,自有道理。
“周小友,此人……”墨老走近,低聲詢問,他也察覺出一絲不尋常。
“跳樑小醜,不足為慮。”張三豐淡然一笑,指尖輕輕拂過玉琮表麵,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度入,玉琮內部那極其隱晦的、如同大地般厚重沉凝的“安神”陣法被悄然啟用了一絲。此物雖非攻擊或防禦性法器,但長期佩戴或放置身邊,潛移默化滋養神魂的效果,遠非那雞肋的青銅殘片可比。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誤導了對方的判斷。
然而,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潘多拉的觸角已經伸到了麵前,未來的交鋒,恐怕會更加隱蔽和激烈。他握著溫潤的玉琮,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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