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退混沌石碑外圍的守軍後,蘇清鳶三人駕乘星舟繼續深入,越靠近上古戰場核心,星際間的環境便愈發險惡。原本還算平穩的空域布滿了碎裂的隕石,大小不一的石塊在亂流中飛速穿梭,星舟的結界不時被隕石撞擊,發出沉悶的轟鳴,表層靈光已黯淡了幾分。
“這片隕星帶是上古戰場的外圍屏障,數萬年前三族與混沌大軍激戰,無數戰船碎裂於此,才形成瞭如今的景象。”蘇振庭扶著星舟圍欄,桃木劍輕揮,將一塊迎麵而來的隕石劈成兩半,“時空亂流藏在隕石縫隙裏,稍不留意就會被捲入,連玄聖境修士都難脫身。”
張天師凝神掐訣,星軌盤懸浮在身前,盤麵靈光閃爍,不斷指引著安全航線:“混沌霧氣順著隕星帶蔓延,這裏的煞氣比外圍更重,而且我感應到,煞氣中藏著細碎的空間波動,怕是有埋伏。”
蘇清鳶頷首,古神之力悄然鋪開,籠罩住星舟四周。經曆方纔一戰,她不敢有半分懈怠,混沌勢力既在石碑外圍佈防,絕不會放任他們輕易抵達核心,沿途必然還有攔截。
果不其然,星舟駛入隕星帶腹地時,周遭的隕石突然劇烈震顫,數道黑影從隕石後方竄出,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間。這些黑影身著輕便的混沌勁裝,並非此前的重甲守軍,手中兵器是煞氣凝成的短刃,甫一現身便朝著星舟結界撲來,短刃劃過之處,空間竟泛起細微的裂痕。
“是混沌暗衛!他們最擅空間詭術,專司偷襲暗殺!”蘇清鳶臉色微變,古神金光瞬間暴漲,在星舟外凝成厚實屏障。短刃劈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嘶鳴,煞氣順著屏障縫隙往裏滲透,竟能腐蝕靈犀之力凝成的舟體。
黑影們一擊不成,身形陡然融入虛空,下一秒便從星舟四周同時現身,短刃齊齊刺向結界薄弱處。蘇振庭早有防備,桃木劍舞出漫天金光,劍氣交織成網,將靠近的黑影逼退;張天師則快速甩出數張符籙,金色符紙貼在星舟結界上,靈光暴漲,暫時壓製了煞氣的侵蝕。
可混沌暗衛的空間詭術著實難纏,他們能借著隕星帶的時空亂流隨意穿梭,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明明隻有十數人,卻營造出合圍之勢。蘇清鳶數次催動金光追擊,都被對方借著空間裂痕躲開,反倒因頻繁催動力量,體內尚未平複的本源之力泛起波瀾,心口隱隱作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借著空間優勢消耗我們,結界撐不了多久!”蘇振庭一劍刺穿一名暗衛的肩頭,可那暗衛竟借著空間扭曲,硬生生掙脫劍氣,轉瞬便沒了蹤影,隻留下一縷消散的煞氣。
張天師盯著星軌盤,盤麵靈光忽明忽暗,其上標注的空間亂流節點正不斷閃爍:“這些暗衛依托隕星帶的亂流佈陣,空間波動與亂流融為一體,才難被鎖定。我有一門困煞陣,能固化區域性空間,可壓製他們的詭術,但布陣需要半炷香時間,你們得替我守住!”
“放心!有我們在,定護你周全!”蘇清鳶沉聲應下,古神之力盡數鋪開,金色光芒從單一屏障化作漫天光雨,落在星舟四周的隕石上,暫時封住了部分空間裂痕。
蘇振庭也將清鳶派本源靈力注入桃木劍,劍身金光暴漲數倍,他縱身躍出星舟,劍氣橫掃四方,但凡有黑影現身,便會被劍氣逼退,硬生生在星舟外圍築起一道防線。
張天師抓緊時間布陣,他取出八枚鎮魂玉釘,以自身精血為引,將玉釘擲向隕星帶八方,每一枚玉釘落地,便有一道金色陣紋蔓延開來。陣紋交織間,周遭的時空亂流漸漸平穩,原本扭曲的空間慢慢固化,那些混沌暗衛的穿梭速度明顯變慢,現身時也會留下淡淡的黑影軌跡。
“困煞陣成!”張天師一聲大喝,拂塵揮出,陣紋金光暴漲,將十數名混沌暗衛盡數困在陣中。被陣法束縛後,暗衛們的空間詭術難以施展,隻能手持短刃硬拚,氣勢瞬間弱了大半。
“時機到了!”蘇清鳶縱身躍起,古神之力凝成一柄金色長劍,朝著陣中暗衛斬去。金光所過之處,煞氣紛紛消融,暗衛們躲閃不及,接連被擊中,身體化作黑煙消散。為首的暗衛見勢不妙,想要催動煞氣自爆,卻被蘇振庭的桃木劍刺穿眉心,徹底淨化。
半炷香後,陣中混沌暗衛被盡數清剿,隕星帶終於恢複了平靜。三人回到星舟上,皆是微微喘息,方纔的激戰雖不算慘烈,卻耗心神,尤其是應對那些神出鬼沒的暗衛,半點不敢放鬆。
蘇振庭擦拭著桃木劍上的煞氣痕跡,沉聲道:“這些暗衛的實力雖不算頂尖,可這空間詭術太過棘手,若不是張掌門佈下困煞陣,我們怕是要被纏在這裏許久。”
張天師收起星軌盤,眉頭緊鎖:“更棘手的是,這些暗衛的布陣手法極為老練,顯然是提前許久便在隕星帶設伏,而非臨時攔截。這說明混沌勢力早就料到我們會來探尋秘典殘頁,上古戰場核心的防禦,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密。”
蘇清鳶走到星舟船頭,望著前方愈發濃鬱的混沌霧氣,指尖凝出一縷古神之力,感應著石碑的方向。方纔激戰之時,她隱約察覺到,霧氣深處傳來的石碑氣息中,夾雜著一絲異動,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石碑周圍蘇醒。
“不僅如此。”蘇清鳶緩緩開口,語氣凝重,“我感應到,石碑附近的混沌煞氣中,除了守軍的氣息,還有虛空之力的痕跡,雖不濃鬱,卻真實存在。或許虛空勢力的殘餘,也盯上了秘典殘頁。”
話音剛落,星舟突然劇烈震顫,船身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眾人低頭一看,隻見星舟底部竟沾著一塊漆黑的礦石,礦石上縈繞著淡淡的煞氣,正不斷腐蝕著舟體的靈犀之力。這礦石與此前蘇振庭帶回的煞氣礦石一般無二,顯然是混沌暗衛故意留在星舟上的。
蘇振庭立刻揮劍斬落礦石,可礦石碎裂後,煞氣卻化作一縷黑煙,鑽入了星舟的靈力樞紐。轉瞬之間,星舟的靈光便黯淡下去,行駛速度陡然減慢,周遭的時空亂流再次躁動起來,隕石朝著星舟飛速撞來。
“不好!靈力樞紐被煞氣汙染了!”張天師急忙探查,臉色愈發難看,“這煞氣帶著空間毒素,會不斷擾亂星舟的控空之力,我們怕是難以繼續駕乘星舟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