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議事殿內,檀香與靈氣交織,卻壓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猜忌。龍虎山掌門張天師帶著殘餘弟子匆匆而入,衣袍染血,麵色凝重地將一枚黑色箭頭拍在案上:“這是邪族伏擊我們時使用的兵器,上麵刻著的符文,與清鳶賢侄在茅山派祭壇見過的完全一致!”
箭頭通體漆黑,散發著微弱的煞氣,符文扭曲如蛇,正是域外邪族的標誌。武當派長老玄虛子眉頭緊鎖:“我等行進路線極為隱秘,除了聯盟核心幾人,無人知曉。邪族能精準伏擊,定是有人泄露了訊息!”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各大宗門掌門紛紛側目,目光在彼此身上流轉,帶著審視與戒備。崆峒派掌門冷哼一聲:“聯盟尚未正式成立,就出現內鬼,依我看,說不定是某些人故意引邪族來,想坐收漁翁之利!”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蘇振庭猛地站起身,桃木劍微微出鞘,“我清鳶派為守護玄學界,付出的代價有目共睹,豈容你汙衊!”
“蘇長老息怒,”張天師連忙打圓場,“當務之急是找出內鬼,而非相互指責。清鳶賢侄手持鳶鳴鼎,是邪族首要目標,內鬼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奪取鼎和鑰匙,破壞我們阻止空間通道的計劃。”
蘇清鳶指尖摩挲著胸口的鑰匙,眼神銳利地掃過殿內眾人:“張掌門所言極是。內鬼潛伏在聯盟核心,知曉我們的一舉一動,若不盡快找出,後續行動將寸步難行。”她取出墨淵祖父的手記,“這手記中記載了識別邪族奸細的方法——邪族煞氣會侵蝕生靈的靈脈,導致其氣息紊亂,用靈犀晶核的光芒照射,便能顯露出破綻。”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濃鬱的煞氣如黑霧般湧來,籠罩了整個議事殿。邪族的嘶吼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顯然是邪族大軍突然發動了襲擊。
“不好!邪族竟然打上門來了!”玄虛子大喊一聲,率先衝出殿外。
蘇清鳶等人緊隨其後,隻見青城山山門處,數百名邪族先鋒正與弟子們激戰。邪族戰士通體漆黑,手持煞氣凝聚的兵器,悍不畏死,弟子們雖然奮力抵抗,但在邪族的瘋狂攻擊下,漸漸落入下風,傷亡慘重。
更令人心驚的是,邪族隊伍中,有十幾名被煞氣寄生的玄學界修士,他們熟悉各大宗門的術法,出手狠辣,給弟子們造成了巨大的麻煩。蘇清鳶一眼認出,其中幾人正是之前失蹤的茅山派弟子,顯然是被邪族控製,用來對付自己人。
“清鳶,用鳶鳴鼎淨化煞氣!”墨淵大喊一聲,玄力凝聚成盾,擋住襲來的煞氣利刃,“我和伯父牽製邪族主力,你盡快淨化被寄生的修士!”
蘇清鳶點頭,將鳶鳴鼎擲向空中,鼎身發出震徹雲霄的鳴響,金色靈氣如細雨般灑落。靈氣所過之處,邪族煞氣滋滋消散,被寄生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清明,攻擊動作也變得遲緩。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邪族隊伍中衝出,速度極快,直奔鳶鳴鼎而去。
“小心!是邪族的暗哨統領!”墨淵臉色一變,玄力化作長劍,朝著黑影刺去。
黑影側身躲閃,手中出現一把黑色短刃,短刃上纏繞著濃鬱的煞氣,與墨淵的玄力長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黑影的實力極強,竟是玄尊境巔峰,與墨淵激戰數十回合,絲毫不落下風。
蘇振庭見狀,立刻上前支援,桃木劍帶著金色靈氣,朝著黑影後背刺去。黑影腹背受敵,卻依舊從容應對,短刃揮舞,煞氣化作鎖鏈,纏住了蘇振庭的桃木劍。
“清鳶,別管我們,快去摧毀邪族的煞氣源頭!”蘇振庭大喊一聲,運轉清鳶歸一術,玄鳥虛影展開,掙脫煞氣鎖鏈,再次朝著黑影攻去。
蘇清鳶看著激戰的兩人,心中一急,卻知道不能分心。她催動錦鯉氣運,與鳶鳴鼎、三把鑰匙產生共鳴,金色靈氣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邪族隊伍中央的煞氣祭壇射去。祭壇是邪族匯聚煞氣的核心,隻要摧毀祭壇,邪族的力量就會大打折扣。
光柱精準地擊中祭壇,祭壇瞬間崩塌,煞氣如潮水般消散。邪族戰士失去煞氣支撐,實力大減,被弟子們逐一擊潰。被寄生的修士在靈氣的淨化下,徹底恢複神智,紛紛加入戰鬥,對抗邪族。
然而,那名邪族暗哨統領卻依舊頑抗,短刃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煞氣,朝著墨淵的胸口刺去。墨淵側身躲閃,短刃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煞氣瞬間侵入體內。
“墨淵!”蘇清鳶心中一痛,立刻催動靈氣,朝著統領射去。統領卻不閃不避,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身體突然炸開,化作無數黑色煞氣,朝著蘇清鳶撲來。
“小心!他要自爆煞氣,奪取你的錦鯉氣運!”蘇振庭大喊一聲,立刻擋在蘇清鳶身前,運轉全身靈氣,佈下堅固的屏障。
煞氣爆炸的衝擊力極強,屏障瞬間布滿裂痕,蘇振庭噴出一口鮮血,被震得後退數步。蘇清鳶扶住父親,眼中滿是憤怒,催動鳶鳴鼎的力量,將殘餘的煞氣徹底淨化。
危機暫解,眾人終於鬆了口氣。但墨淵肩頭的傷口卻在不斷惡化,煞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讓他臉色蒼白,玄力紊亂。蘇清鳶立刻取出靈犀晶核,將靈氣注入墨淵體內,壓製煞氣:“墨淵,你怎麽樣?”
“我沒事,”墨淵虛弱地笑了笑,“這邪族統領的煞氣很詭異,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厲害,看來是邪族特意派來針對我們的。”
就在這時,蘇清鳶胸口的三把鑰匙突然劇烈震動,指向昆侖山脈的方向。同時,她腦海中傳來邪族的冰冷意念:“空間通道已提前開啟,玄學界,準備迎接毀滅吧……”
“不好!空間通道提前開啟了!”蘇振庭臉色大變,“我們必須立刻趕往昆侖地脈,否則邪族主力一旦進入玄學界,就徹底晚了!”
各大宗門掌門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紛紛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動身時,崆峒派掌門突然站了出來,臉色陰沉:“等等!我懷疑蘇清鳶就是內鬼!”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側目。蘇清鳶眉頭緊鎖:“崆峒掌門,你為何口出此言?”
“哼!”崆峒掌門冷笑一聲,“邪族每次攻擊,都精準地針對你和鳶鳴鼎,而且空間通道提前開啟,說不定就是你故意泄露了靈犀晶核的淨化之法,讓邪族找到了加速開啟通道的方法!”
“你血口噴人!”蘇振庭憤怒地說道,“清鳶為了守護玄學界,數次身陷險境,付出了多少,大家有目共睹!”
“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父女倆演的戲?”崆峒掌門不依不饒,“清鳶派掌握著靈犀本源之力和鳶鳴鼎,說不定早就與邪族勾結,想要獨霸玄學界!”
其他宗門掌門也開始動搖,紛紛議論起來。玄虛子眉頭緊鎖:“崆峒掌門所言並非沒有道理,蘇清鳶確實掌握著太多秘密,而且邪族的行動,確實太過針對她。”
蘇清鳶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心中滿是寒心。她沒想到,自己拚盡全力守護的玄學界,竟然有人如此不信任她。墨淵掙紮著站起身,擋在蘇清鳶身前,眼中滿是堅定:“清鳶絕不是內鬼!我以墨族的名義擔保,若她是內鬼,我願隨她一起受死!”
“墨淵賢侄,你傷勢未愈,又被煞氣侵入,說不定已經被邪族控製,你的擔保不算數!”崆峒掌門說道。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就在這時,張天師站了出來:“各位,現在不是相互猜忌的時候。邪族主力即將入侵,我們若再內鬥,隻會讓邪族有機可乘。不如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由我和蘇長老、墨淵賢侄帶著部分弟子,趕往昆侖地脈阻止空間通道;另一路由玄虛子長老和崆峒掌門帶領,留在青城山,繼續調查內鬼的下落,同時救治傷員,鞏固防線。”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掌門的認可。崆峒掌門雖然依舊懷疑,但也知道事態緊急,隻得點頭同意:“好!就按張掌門說的辦!但我醜話說在前麵,若到了昆侖地脈,發現蘇清鳶有任何異常舉動,我絕不姑息!”
蘇清鳶沒有理會崆峒掌門的威脅,她現在隻想盡快趕往昆侖地脈,阻止邪族主力入侵。她扶著墨淵,與蘇振庭、張天師一起,帶著數十名精銳弟子,騎上黑鱗巨蟒和各大宗門的飛行坐騎,朝著昆侖山脈疾馳而去。
途中,墨淵的傷勢越來越嚴重,煞氣已經侵入他的識海,讓他開始出現幻覺。蘇清鳶心中焦急,不斷將靈犀晶核的靈氣注入他體內,卻隻能暫時壓製煞氣,無法徹底清除:“墨淵,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能抵達昆侖地脈,那裏或許有淨化煞氣的方法!”
墨淵艱難地睜開眼睛,握住蘇清鳶的手:“清鳶,我沒事……內鬼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我相信你……”
蘇清鳶看著墨淵蒼白的臉,心中滿是愧疚。她知道,墨淵是為了保護她才受傷的,而她卻連淨化他體內煞氣的方法都沒有。
就在這時,前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裂縫中湧出濃鬱的煞氣,無數邪族戰士的身影在裂縫中蠕動,顯然是空間通道已經開啟,邪族主力即將衝出。
“加快速度!空間通道已經開啟了!”蘇振庭大喊一聲,催動靈氣,讓黑鱗巨蟒的速度更快。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昆侖地脈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雲層中衝出,擋在他們麵前。那人身著黑袍,周身纏繞著濃鬱的煞氣,正是之前被認為已經死亡的赤練!
“蘇清鳶,墨淵,我們又見麵了!”赤練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沒想到吧,我不僅沒死,還吸收了黑煞王的殘餘力量,突破到了玄聖境!”
蘇清鳶心中一沉,赤練的實力竟然達到了玄聖境,再加上即將衝出空間通道的邪族主力,他們想要阻止空間通道,難度無疑增加了數倍。
“赤練,你這個叛徒!”蘇振庭握緊桃木劍,眼中滿是殺意,“今日,我便替玄學界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赤練冷笑一聲,抬手一揮,無數邪族戰士從空間通道中衝出,朝著他們撲來,“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阻止我族入侵?簡直是癡心妄想!今日,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成為我族的祭品!”
一場關乎玄學界存亡的終極之戰,提前打響。蘇清鳶看著越來越多的邪族戰士,看著受傷的墨淵,看著即將完全開啟的空間通道,心中滿是決絕。她知道,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戰鬥,要麽勝利,要麽滅亡。
然而,就在她準備發動攻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錦鯉氣運與空間通道中的煞氣產生了某種共鳴。她腦海中湧入一段陌生的記憶碎片,那是清鳶派創始先祖的聲音:“錦鯉氣運,源於域外,與邪族同源不同性,既能毀滅,亦能守護……”
蘇清鳶心中一震,錦鯉氣運竟然與邪族同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她的身世,也與域外邪族有關?
赤練看著蘇清鳶震驚的表情,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蘇清鳶,你終於知道了嗎?你的錦鯉氣運,本就是我族的本源之力,隻是被清鳶派先祖封印、改造,才變成了守護之力。今日,我便幫你解開封印,讓你回歸本源,成為我族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