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黑風老巢
一夜無眠,葉輝早早便起身,調理好內傷,將所有法器準備妥當,桃木劍、五帝錢、硃砂、黃符、羅盤、鎮邪鏡等,一應俱全,隨身攜帶,隨時準備應對黑風堂的報複。
上午十點,老鬼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凝重:“葉師傅,查到了!黑風堂的老巢,就在江城郊外的黑風嶺,那地方山勢險峻,樹木茂密,人跡罕至,極其隱蔽,而且,我還打探到,昨天被您打傷的那個黑袍人,已經回到了黑風嶺,現在整個黑風堂都戒備森嚴,堂主也在老巢裏!”
“黑風嶺?”葉輝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黑風嶺,聽名字就與黑風堂息息相關,果然是他們的老巢。
“沒錯,就是黑風嶺,葉師傅,那地方太危險了,黑風堂所有高手都在那裏,您一個人去,簡直是羊入虎口,要不,我們聯係玄門正道的其他高手,一起過去?”老鬼連忙勸道,他實在擔心葉輝的安危。
“不用,時間緊迫,等聯係其他高手,他們早就跑了,我自己去就行。”葉輝語氣堅定,“把黑風嶺的具體位置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老鬼知道葉輝的性格,決定的事,誰也勸不動,隻能無奈地說道:“好吧,葉師傅,您一定要小心,萬事以安全為重,若是情況不對,立刻撤退,我隨時等您訊息。”
“好。”葉輝說完
掛了電話,老鬼立刻把黑風嶺的詳細坐標和進山路線發了過來。葉輝看了一眼,揣好手機,把銅燈、羅盤、桃木劍、五帝錢、一疊黃符和硃砂包一一檢查一遍,確認無誤,便推門而出。
天色已近黃昏,夕陽把老城區的屋頂染成一片暗紅。葉輝沒有開車,而是在巷口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個靠近黑風嶺的村口,司機一聽那偏僻地方,皺了皺眉,但還是打表出發。
一路顛簸,窗外的樓房漸漸變成田野、樹林、荒山。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一條塵土飛揚的土路前停下:“師傅,前麵車開不進去了,隻能走路。”
葉輝付了錢,下車。晚風漸起,帶著山林的濕氣。他抬頭望去,暮色中,黑風嶺如同一隻匍匐的巨獸,山勢陡峭、林木陰森,山脊線在殘陽下顯得猙獰。羅盤在手中微微發燙,指標亂顫——越靠近,陰邪之氣越重。
他沿著老鬼給的小徑上山。樹木越來越密,遮天蔽日,光線迅速暗下來。空氣中彌漫著腐朽、潮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地上落葉很厚,踩上去沙沙作響,周圍靜得可怕,連蟲鳴鳥叫都沒有,死一般的沉寂。
走了約莫半個鍾頭,前方出現一片林間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座破舊的山神廟,牆體斑駁,神像殘缺,香火早已斷絕。但廟前的空地上,卻用黑色石塊擺著一個巨大的邪陣,陣眼插著一麵染血的黑旗——正是之前黑袍人用的聚陰旗。
葉輝腳步一頓,目光一沉。
這裏就是黑風堂的外圍結界。
他剛要邁步,忽然,四周樹林裏響起細碎的腳步聲。十幾個黑衣人從樹影中竄出,個個手持邪器,麵色陰鷙,把路口團團圍住。為首一人,正是昨天被他打傷的黑袍男子,左肩還纏著滲黑血跡,眼神怨毒。
“葉輝,你果然敢來。”黑袍人冷笑,“今天,黑風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葉輝環視一圈,淡淡道:“讓你們堂主出來。不然,我拆了這座廟,平了你們的陣。”
“狂妄!”
一聲怒喝,數名黑衣人同時出手。邪術催動,黑氣翻湧,化作鬼爪、骨刃、毒針,鋪天蓋地朝葉輝攻來。
葉輝不慌不忙,左手捏訣,右手桃木劍一振,金光暴漲。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護體,邪祟不侵!”
一層金色光罩瞬間展開。鬼爪抓在光罩上,滋滋冒煙,瞬間消融。黑衣人慘叫著被震飛,黑氣反噬,口吐黑血。
黑袍人臉色大變:“結陣!困死他!”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變換站位,組成一個連環陰煞陣,口中齊念邪咒。陣中陰風大作,鬼哭狼嚎,無數模糊的鬼影在黑氣中翻騰,朝著葉輝撲咬。
葉輝眼神一冷,腳步踏玄門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陣中穿梭。桃木劍每一次揮出,便有一道金氣斬出,鬼影應聲消散。他同時甩出五帝錢,金光成環,所過之處,黑衣人紛紛倒地,邪脈被斷,慘叫不絕。
不過片刻,十幾名手下死傷大半。
黑袍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山神廟裏逃。
“想走?”
葉輝彈指射出一張鎮邪符,金光如電,正中黑袍人後背。黑袍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渾身抽搐,黑氣從七竅湧出,轉眼便沒了氣息。
葉輝收劍,緩步走向山神廟。
廟門虛掩。他一腳踹開。
廟內空間比想象中大,正中供著一尊麵目猙獰的邪神鵰像,渾身纏滿黑布,滴著暗紅色的液體。神像前,一個身穿黑袍、麵容枯瘦、雙目渾濁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個血紋陣中。他手裏握著一根骷髏法杖,周身黑氣濃鬱如墨,正是黑風堂堂主。
堂主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刺耳:
“葉青山的孫子……果然有幾分本事。”
葉輝站在門口,冷冷看著他:“三年前,你指使趙凱殺林婉,布陰煞鎖魂局;昨日,派人襲我葉記;今天,設伏截殺。你黑風堂,壞事做絕。”
堂主慢慢站起身,骷髏法杖往地上一頓,地麵微微震動:
“年輕人,玄門正道,向來多管閑事。我黑風堂在南方立足百年,你爺爺都沒能把我們連根拔起,就憑你?”
“我爺爺沒做完的事,我來做。”葉輝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今天,我破你邪陣,廢你邪功,把你黑風堂,從玄門中徹底抹去。”
“哈哈哈——”堂主狂笑,聲音尖銳,“不知死活!我這血煞魔陣,連你爺爺都要忌憚三分!今天,我便抽你魂魄,煉你生魂,讓你永世受苦!”
話音未落,堂主猛地揮動骷髏法杖,口中念出一段詭異冗長的咒語。
整座山神廟劇烈震動。神像眼中滲出黑血,地麵血紋亮起,無數陰邪之氣從地下湧出,匯聚成一隻巨大的血色魔手,帶著腥風,朝著葉輝狠狠拍落!
廟頂瓦片嘩嘩掉落,氣浪逼人。
葉輝神色凝重,不敢大意。他將玄門真氣運轉到極致,桃木劍橫在胸前,左手五指快速結印,口中念動道家最剛猛的《九字真言》: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每一字出口,身上金光便強盛一分。九字念罷,他整個人如同一輪小太陽,金光衝天而起。
“純陽一劍,斬妖除魔!”
葉輝縱身躍起,桃木劍帶著萬道金光,如同一道金色閃電,劈向那隻血色魔手!
金光與血芒轟然相撞。
巨響震耳欲聾,整座山神廟瞬間崩塌大半。碎石木屑亂飛,狂風席捲整個空地。
黑風堂堂主被金光餘波掃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殘破的牆上,口吐鮮血,黑袍碎裂,身上黑氣瞬間淡去大半。
葉輝也落地踉蹌了一下,胸口微悶,但眼神依舊銳利。
“你……你竟然修成了純陽金身……”堂主滿臉驚恐,難以置信。
“邪不壓正。”葉輝一步步走近,“你的死期到了。”
堂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從懷裏掏出一顆黑色珠子,狠狠捏碎!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墊背!黑風嶺,給我爆——”
珠子破碎的刹那,整個黑風嶺地動山搖,地下傳來無數淒厲鬼嚎,一股毀滅性的陰煞之氣瘋狂匯聚,要將整座山嶺引爆,同歸於盡。
葉輝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這堂主如此瘋狂,竟以自身精血和全堂邪修的性命為引,引爆地脈陰煞!
千鈞一發之際,葉輝不再保留。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心頭血,灑在桃木劍上。同時將所有五帝錢、鎮邪符、硃砂,一股腦拋向空中,雙手結出從未用過的大神通印訣。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玄門正法,鎮魂滅魔!”
金光暴漲,直衝雲霄。桃木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劍影,帶著無上威嚴,從天而降,狠狠刺入堂主眉心!
同時,空中符紙、銅錢、硃砂組成一個巨大的純陽封印,轟然落下,將整座血煞魔陣、暴走的地脈陰煞,以及黑風堂所有邪祟氣息,瞬間鎮壓、淨化、消融!
“不——!!”
堂主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身體在金光中寸寸瓦解,連帶著他的邪功、魂魄、黑風堂百年根基,一同化為飛灰。
地動山搖停止。
鬼嚎消散。
黑風嶺的陰邪之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晚風再次吹起,帶著草木清香,彷彿一場噩夢終於醒來。
葉輝緩緩收功,臉色蒼白,渾身脫力。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山神廟廢墟,輕輕吐出一口氣。
黑風堂,滅了。
夕陽徹底落下,夜幕降臨。星光穿透雲層,灑在山林間。
他沒有停留,轉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