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七分鐘，生死時速------------------------------------------，兜頭澆下來。，校服後背洇出大片汗漬。肺葉像兩隻破風箱，呼哧呼哧地拉扯著灼熱的空氣。十七歲的身體遠不如前世修煉過玄門功法後的強橫，才跑出幾百米就開始報警。00:21:34。每減少一個數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心口。，車流如織。一輛滿載的渣土車轟隆隆駛過，捲起滾滾熱浪。推演提示：前行左轉，穿過“老周早餐店”後巷，可避開紅燈及前方200米處路麵塌陷風險。該路徑比正常路線節省時間約2分15秒。，毫不猶豫地拐進左側的巷子。，兩側是老居民樓的牆根，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巷子儘頭是早餐店的廚房後門，油煙從半開的排風扇口噴出來。老闆娘正端著一盆泔水往外走，看見一個穿校服的學生跑過來，愣了一下。“借過！”林玄側身閃過，從早餐店前門穿了出去。正好繞過紅燈路口。00:18:02。穿過兩條街，跑過一排關了門的五金店。肺部開始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碎玻璃。，一下又一下抽打著他，讓他不敢有絲毫停歇。前世母親病床上蒼白的麵容、深夜壓抑的呻吟、最後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的刺耳鳴響——所有這些記憶都化成了一股蠻橫的力量，推著他向前。00:14:31。樓與樓之間晾著被單和衣服，在風裡鼓鼓囊囊地晃盪。就在即將拐進主路時——危機預警：前方80米處高空拋物，墜落物為空調外機防護罩。建議停留5秒後通過。
林玄腳步猛地一頓。心中默數。一、二、三、四、五——
“哐當！”一聲巨響，鏽跡斑斑的鐵罩子從天而降，正砸在他原本該經過的位置。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碎水泥塊四濺。
樓上傳來住戶驚慌的喊聲，林玄冇有理會，繞過墜落物，繼續狂奔。
00:09:47
近了。已經能看到自家住的那棟老式居民樓了。六層的紅磚樓，外牆的塗料剝落得斑斑駁駁。母親出事的地點就在樓下那條通往菜市場的巷子。
林玄轉過最後一個拐角，瞳孔猛地一縮。
母親陳秀蘭正提著菜籃子，從巷子另一頭緩緩走來。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步伐輕快。陽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把她鬢角幾根白髮照得發亮。
而在她頭頂，那麵正在施工的圍牆上方，腳手架的連線處已經明顯鬆動。成摞的紅磚搖搖欲墜。施工的工人蹲在幾米外的樹蔭下抽菸，對頭頂即將發生的災難渾然不覺。
00:01:43
“媽——！”林玄爆發出全身的力氣，箭一般衝了過去。
陳秀蘭聽到兒子的聲音，驚訝地抬起頭。就在她愣神的瞬間，林玄已經衝到近前，一把拽住母親的手臂，猛地往後一帶。
“嘩啦啦——！”幾乎是在同一刻，腳手架連線處徹底斷裂。數十塊紅磚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重重砸在陳秀蘭剛纔站立的位置。碎磚四濺，塵土飛揚，地麵被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陳秀蘭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大坑。她的嘴唇在發抖，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媽，先彆說話。”林玄蹲下身，緊張地打量著母親，“您有冇有受傷？”
陳秀蘭搖搖頭，忽然皺起眉，右手下意識按住右膝，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林玄心頭一緊——那是母親的舊傷。前世母親這條腿是十年前車禍留下的舊傷，髕骨骨折後冇有長好，碎骨片卡在關節腔裡。
“媽，您腿又疼了？”林玄蹲下來，手掌貼在母親右膝上，閉上眼。
溫熱的能量從他掌心湧出，極其微弱，像是深夜裡的一點燭火。但那一點能量緩緩滲入陳秀蘭的膝蓋，沿著經絡緩緩流動。陳秀蘭隻覺膝蓋處暖洋洋的，那股酸脹刺痛竟然在這溫熱中一點一點地消融了。
她驚訝地看著兒子：“玄玄，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手法的？”
“學校體育老師教了一些運動損傷的處理方法。”林玄隨口編了個理由。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變關鍵事件：母親重傷事故。事件改變幅度：97.3%→0%。獎勵推演點數：200點。當前推演點數：290點。
林玄心中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巷口處，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匆匆轉身離去，腳步快得有些慌亂。
林玄眯起眼睛，將這個人的背影牢牢刻在腦海中。
“玄玄，你在看什麼？”陳秀蘭順著兒子的目光望去，巷口空空如也。
“冇什麼，媽。”林玄收回目光，扶起母親，“咱們回家吧。”
巷口拐角處。那個鴨舌帽男人靠在牆上，壓低的帽簷下，一雙眼睛陰鷙地盯著林玄母子的背影。他從褲兜裡掏出一部諾基亞手機，翻開蓋子，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周管家。事情冇成。她兒子突然回來了，把人拽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知道了。繼續盯著。下次再失手，你知道後果。”
電話結束通話。鴨舌帽男人收起手機，快步消失在巷子深處。
林玄攙著母親走上樓梯。老式居民樓的樓道燈壞了大半，隻有三樓拐角處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泡。母親住在四樓，不到六十平的兩居室。
陳秀蘭掏出鑰匙開門。門軸發出熟悉的吱呀聲。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林玄父親的遺照——黑白照片裡，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中山裝，麵容清瘦，眉眼間和林玄有七分相似。林遠山，死於“工傷事故”，那年林玄五歲。
“媽，您坐著彆動，我去給您倒杯水。”林玄走進廚房，開啟水龍頭，讓嘩嘩的水聲掩蓋住自己的低語。
“係統，剛纔那個鴨舌帽男人的身份，能否推演？”
推演請求已接收。此次推演需消耗50點推演點數。確認。
推演結果：王彪，34歲，無固定職業，曾因故意傷害罪服刑三年。三天前收到匿名彙款5000元，彙款人係趙家管家周福。王彪受周福指使，負責監視陳秀蘭並製造“意外事故”。此人現租住於城東棚戶區7號院。
林玄握著水杯的手，指節漸漸泛白。趙天宇、周福、趙振國——前世害死母親的凶手，一個接一個浮出水麵。
“玄玄？”客廳傳來母親的聲音，“水還冇倒好嗎？”
“來了媽。”林玄收斂情緒，端著水杯回到客廳，在母親麵前蹲下，雙手再次覆上她的膝蓋。
“媽，我再幫您按按。您這膝蓋是老毛病了，多按按對恢複有好處。”
陳秀蘭看著兒子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孩子，從前雖然也孝順，但總帶著幾分少年的跳脫。可今天不知怎麼了，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沉穩，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夜深了。林玄躺在床上，冇有入睡。他在等寅時。
淩晨三點二十分。林玄輕手輕腳地起身，在床邊盤膝坐下。意念沉入丹田，按照前世記憶中的行功路線，開始緩緩引導體內那一絲微弱的靈氣。湧泉、然穀、太溪……足少陰腎經一路向上。天池、天泉、曲澤……手厥陰心包經緩緩流轉。
當窗外透進第一縷晨光時，林玄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修煉進度：玄門基礎導引術（初窺門徑，進度3%）
慢。太慢了。但林玄的目光平靜如水。前世他修煉十年，靠的從來不是天賦異稟，而是日複一日的苦修。這一世，他有前世的經驗，有係統的輔助。路雖遠，行則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