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更加驚訝。
他剛剛才繼承青烏傳承,眼前這位九尾靈狐,竟然直接叫出了他的身份。
“當然。”
蘇清鳶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百年前,你祖父林青山先生,曾於青丘救過我一命。那時我重傷瀕死,是林先生出手相救,還為我療傷,送我丹藥。他說,他青烏一脈,與我狐族有緣,讓我在此守護林家祖宅,等待青烏傳人覺醒。”
“如今,你終於覺醒了傳承,斬殺了水鬼,重振了林家地脈。我也該履行承諾,正式追隨於你。”
蘇清鳶再次行禮,態度恭敬而真誠。
林硯徹底愣住了。
百年前的約定?
九尾靈狐守護林家?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他能感覺到,蘇清鳶身上沒有絲毫惡意,隻有一股真誠與忠誠。而且,她身上的氣息,確實與祖父的氣息有著淵源。
“蘇清鳶……”
林硯緩緩放下玄鐵羅盤,心中的警惕漸漸消散。
他想起了《青烏玄經》中關於九尾靈狐的記載:狐族聖女,忠誠護主,神通廣大,能助主人提升修為,能探知天地萬物,是青烏傳人最佳的夥伴。
“既然是祖父的安排,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
林硯微微點頭,語氣誠懇:“以後,還請蘇姑娘多多指教。”
“不敢當。”
蘇清鳶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林先生雖剛覺醒傳承,卻已有如此膽識與實力,果然不負青烏之名。”
她看向林硯,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你可知,你祖父當年為何要留下青烏傳承,又為何要讓我守護祖宅?”
林硯搖搖頭:“不知。祖父臨終前,隻指向了那麵牆,卻未能說出一字。”
蘇清鳶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林先生當年,並非自然病逝。他是為了鎮壓一股來自上古的邪惡力量,才耗盡修為,油盡燈枯而亡。”
“邪惡力量?”
林硯心中一緊。
“沒錯。”
蘇清鳶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那股力量,名為魔煞,源自混沌,吞噬萬物,禍亂人間。林先生當年以青烏秘術,將其封印在了祖宅之下的龍脈深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封印之力逐漸減弱,魔煞即將破封。”
“他留下青烏傳承,讓我守護祖宅,就是為了等待你覺醒,由你繼承青烏之力,重新加固封印,對抗魔煞。”
“魔煞……”
林硯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背負著如此沉重的使命。
從一個一無所有的落魄少爺,到青烏傳人,再到如今要對抗上古魔煞……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
但他沒有退縮。
祖父的使命,林家的榮耀,都壓在他的肩上。
“我明白了。”
林硯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無論魔煞多麽強大,我都會繼承青烏之道,加固封印,守護人間。”
“好!”
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有你這句話,林先生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她看向林硯,微微一笑:“從今往後,我蘇清鳶,便是你的左膀右臂,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硯看著眼前這位傾城的九尾靈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從今夜起,他不再是一個人。
他有了夥伴,有了使命,有了屬於自己的玄門之路。
雨徹底停了,月光灑下,照亮了林家祖宅,也照亮了林硯與蘇清鳶的身影。
祖宅的煞氣消散,地脈靈氣如解凍的溪流,緩緩滲透過每一寸青石板、每一道磚縫。那些盤踞在屋簷角落、牆角陰影裏的淡灰煞氣,正被這股金色的地脈之氣一點點消融,空氣裏久違地彌漫起一種清潤、安寧的氣息,不再是之前那種令人窒息的陰冷與壓抑。
林硯站在庭院中央,望著井中恢複平靜的水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戰,堪稱驚險。
若不是《青烏玄經》中的記載精準無比,若不是鎮煞符成符時那股靈光恰好克製水鬼的煞氣,他此刻恐怕已經成了井底的一縷冤魂。連續消耗三成玄氣繪製符籙,又以羅盤佈下困煞陣,最後拚盡最後一絲玄氣擲出鎮煞符……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邊緣。
但他贏了。
不僅斬殺了禍害林家數十年的水鬼,更讓林家斷了數十年的地脈,重新活絡起來。
“呼……”
林硯靠在井邊的青石上,微微閉目,感受著體內玄氣的緩慢恢複。《青烏玄經》中的基礎鍛體玄功自動運轉,一絲絲地脈靈氣順著他的呼吸、毛孔,緩緩湧入體內,填補著之前的消耗。原本有些發沉的腦袋,漸漸清醒起來,四肢的酸軟感也減輕了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裏還殘留著鎮煞符成符時的淡淡青色靈光,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這是屬於青烏傳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