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觀瀾別墅區回來,林硯在祖宅閉關了整整三天。
那一戰雖然勝了,卻也讓他看清了自己與真正強者的差距。五十年厲鬼,在玄門中隻能算中等偏下的邪祟,卻已經逼得他底牌盡出,若不是蘇清鳶在側,勝負實難預料。
“靈氣複蘇,妖邪漸強,我得盡快突破凡境五重。”
林硯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周身青光流轉。三日的修煉,讓他體內的玄氣更加凝練,距離五重隻差一層薄膜。
蘇清鳶守在一旁,九尾輕搖,忽然睜開眼:“有人來了。”
林硯收功起身,走出堂屋。
院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模樣的壯漢。男人約莫四十出頭,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此刻卻滿臉愁容,眼神焦慮。
“請問,林大師在嗎?”
林硯淡淡開口:“我就是。”
男人一愣,顯然沒想到傳聞中的“小青烏先生”竟如此年輕。但他很快收斂驚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林大師,在下趙元康,濱海趙氏集團副總裁。冒昧來訪,實在是有急事相求!”
趙氏集團?
林硯心中一動。趙家在濱海也算一流豪門,產業涉及地產、能源、貿易,實力雄厚。趙元康更是趙家二號人物,在商界呼風喚雨,如今卻親自登門求見,可見事情不小。
“趙先生請進。”
兩人在堂屋落座。趙元康也不寒暄,開門見山:“林大師,我趙家出大事了!”
“何事?”
“祖墳!”趙元康臉色難看,“趙家祖墳在城西鳳凰山,占地百畝,是當年請高人點的風水寶地。可從上個月開始,怪事頻發——守墓人夜夜聽見哭聲,供奉的香燭無故自滅,更詭異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發顫:“趙家嫡係,接連暴斃。我大伯、二叔、三姑,還有幾個堂兄弟,半個月內死了七個!個個死狀淒慘,臉色青黑,嘴裏塞滿了泥土!”
林硯眉頭一皺。
嘴裏塞滿泥土,這是典型的“入土難安”之兆,說明死者怨氣極重,死後不得安寧。而嫡係接連暴斃,直指祖墳出了問題。
“可請人看過?”
“請了!”趙元康苦笑,“濱海有名的風水先生請了七八個,有的進山就嚇得跑出來,說祖墳已成絕地;有的勉強看了,卻根本看不出名堂;還有兩個……”他臉色更白,“進去後再也沒出來。”
林硯站起身,拿起玄鐵羅盤:“走,去鳳凰山。”
鳳凰山位於濱海西郊,山勢連綿,形如鳳凰展翅,本是上佳的風水格局。可此刻站在山腳,林硯便察覺不對。
明明是正午,陽光卻照不透山間的霧氣。那霧氣灰濛濛的,透著刺骨的陰寒,與普通山霧截然不同。
“是煞氣。”蘇清鳶低聲道,“而且很濃。”
林硯開啟陰陽眼,瞳孔深處青光流轉。
在他眼中,整座鳳凰山都被一層黑紅色的煞氣籠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山脈死死壓住。山腰處,一股更加濃鬱的煞氣衝天而起,如狼煙般翻湧不息。
“趙家祖墳在什麽位置?”
趙元康指著山腰:“就在那股黑氣下麵!”
林硯點頭,邁步進山。
越往山裏走,陰氣越重。周圍的樹木開始扭曲變形,枝葉枯黃,有些樹幹上甚至長出了詭異的黑色菌斑。鳥獸絕跡,連蟲鳴都聽不見,死寂得可怕。
走到半山腰,前方的霧氣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趙元康臉色一變:“有東西!”
話音未落,霧氣中猛地竄出幾道黑影!
那黑影速度極快,眨眼便撲到麵前——竟是幾隻半人高的山魈!它們渾身長滿灰毛,眼珠血紅,獠牙外露,爪子上沾著泥土和血跡,顯然是早已妖化。
“畜生找死!”
林硯不退反進,右手一揚,三張鎮煞符破空而出!
符紙在半空炸開,化作三道青色光刃,狠狠斬在領頭山魈身上。那山魈慘叫一聲,身上冒出黑煙,卻並未倒下,反而更加凶戾地撲來。
“這些山魈常年吸收煞氣,已經妖化,普通鎮煞符壓製不住。”蘇清鳶現身,九尾展開,狐火在尾尖跳躍,“讓我來。”
她玉手輕揮,一道白色狐火如箭般射出,正中那頭山魈眉心。
“吱——!”
山魈發出一聲淒厲尖叫,渾身燃起白焰,掙紮幾下便化作焦炭。其餘幾隻見狀,轉身就逃,消失在霧氣深處。
趙元康雙腿發軟,癱坐在地:“林、林大師……這山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林硯沒有回答,目光穿過霧氣,望向祖墳方向。
那裏,煞氣最濃,死氣最重。
而在這股煞氣深處,他隱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