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這是青烏風水術第一次在都市公眾麵前亮相,必須一擊即中,打出名氣。
二來,他需要資金。畫符材料、修煉丹藥、衣食住行,無一不需要錢。林家雖然衰敗,但祖上留下的尊嚴不能丟,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靠打零工度日。
三來,通過幫人解決風水問題,他可以積累實戰經驗,同時也能在濱海的玄門圈子裏建立初步的人脈。
“濱海市,有錢人多,麻煩事也多。”林硯沉吟道,“既然要試水,那就找一個看似普通、實則棘手的住宅風水問題來解決。”
住宅風水,是最常見也最容易出效果的領域。比如住宅漏財、家人身體不好、小孩夜哭、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倒黴,這些都是風水煞氣所致。
“我知道一個地方。”蘇清鳶忽然開口,“老城區的福安裏,有個叫王寡婦的,獨自帶著孩子住。據我所知,她自從搬進去,半年內大病三六九,小病天天有,孩子也總是半夜哭鬧,家裏總是死氣沉沉的。她找過幾個江湖風水師看,都沒查出原因。”
林硯眼中一亮:“福安裏?我去過那裏,格局看似不錯,怎麽會這樣?”
“這就是風水的門道了。”蘇清鳶解釋道,“福安裏整體是坐北朝南的吉地,但她家那棟樓的位置,恰好卡在一個煞氣風口上。我用靈識看過,她家窗戶正對一條死巷的拐角,那是路衝煞和尖角煞的交匯處,而且煞氣中還夾雜著一股死氣,極不簡單。”
“路衝煞 尖角煞 死氣?”林硯眉頭微皺,“這三種煞氣疊加,確實會讓人運勢衰敗、健康受損。但那幾個江湖風水師沒查出來,應該是因為這股煞氣被福安裏的整體格局掩蓋了,隻有用陰陽眼這種開了天目的神通,才能看清。”
這正是他需要的機會!
普通風水師看不出來,而他作為青烏傳人,開了陰陽眼,一眼就能看穿。隻要幫王寡婦解決問題,必定能在老城區打響第一槍。
“好,就去福安裏!”林硯拍板決定。
翌日,天剛矇矇亮。
林家祖宅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林硯一身清爽青衫,這是蘇清鳶用狐族秘術為他裁剪的,既舒適又顯得有幾分仙氣道骨。他背上一個簡單的布包,裏麵裝著一疊符紙、硃砂和那枚玄鐵羅盤。蘇清鳶則化作一道白影,隱入他的影子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雲棲巷。
清晨的老城區,霧氣氤氳,早點攤開始冒出熱氣,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穿著背心的大爺在樹下下棋,背著書包的學生匆匆趕路,一切都顯得平和煙火。
誰能想到,這片看似普通的市井之下,隱藏著陰邪煞氣與玄門秘辛。
林硯沒有刻意隱藏氣息,他故意釋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凡境四重玄氣。這既是自信,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雲棲巷的那個落魄少年,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了。
一路無話,很快便來到了福安裏。
福安裏是一片老式居民樓,紅磚灰瓦,佈局整齊。林硯按照蘇清鳶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棟位於巷子拐角的居民樓,上了三樓,敲響了301室的門。
“誰啊?”
門內傳來一個略顯虛弱、沙啞的女聲。
“您好,我是來幫您看看家裏風水的。”林硯溫和地說道,“我叫林硯,聽說您家裏最近不太順利,我或許能幫上忙。”
門內沉默了片刻,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一條縫。
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探出頭來。她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眼神中帶著一絲對生活的疲憊和對陌生人的警惕。她身後跟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緊緊抓著她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林硯。
這就是王寡婦,王梅。
“你……你是風水師?”王梅打量著林硯,眼中滿是懷疑,“之前來過好幾個,都說自己是大師,結果看了半天,連個名堂都沒報出來,最後騙了幾百塊錢就跑了。”
林硯早有預料,微微一笑:“王姐,信不信由你。我不預收費用,等我幫你解決了問題,你再給個心意就行。如果你覺得不行,我立刻走人,絕不糾纏。”
王梅猶豫了一下。
她已經被這病折磨得快崩潰了,家裏積蓄也花得差不多了,死馬當活馬醫,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那……進來吧。”
王梅拉開門,讓林硯走了進去。
一進屋子,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客廳裏光線昏暗,窗簾緊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沙發上堆滿了雜物,牆角甚至還長了黴斑。那個小男孩一直躲在王梅身後,不敢說話,臉色發青,明顯是營養不良加上陰氣侵體所致。
林硯剛踏入屋內,開啟陰陽眼的瞬間,眉頭便猛地一皺。
好家夥。
這屋子裏的煞氣,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正對大門的窗戶,正如蘇清鳶所說,正對著巷子拐角的尖角。那股尖銳的煞氣如同實質,透過窗戶縫隙直直射入屋內,在地麵上留下一道猙獰的黑影。
更可怕的是,屋子的西南角,也就是臥室的位置,籠罩著一股濃鬱的死氣。那股死氣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與煞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混合場。
“王姐,你這房子,是不是從搬進來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好?”林硯沒有急著看風水,而是先問道。
王梅點點頭,眼圈一紅:“是啊……半年前搬進來的。以前在老城區住得好好的,沒病沒災。結果搬進來後,我先是發燒不退,後來又得了風濕,關節疼得厲害。孩子也總是半夜哭,說是看到了白影子。我找了好幾個人看,都說房子沒問題,可明明就是這房子的問題啊……”
“不僅是身體,你的財運是不是也很差?”林硯繼續問,“工作總是丟,或者賺點錢就出事,根本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