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破敗荒涼、陰煞纏身的林家祖宅,徹底褪去死氣,煥發出蓬勃生機。
而林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安心修煉、穩固祖宅之時,濱海市玄門圈子裏,已經隱隱傳出一絲異動。
昨夜雲棲巷方向爆發的短暫玄氣波動,雖微弱,卻被幾位隱居在老城區的玄門中人察覺。
有人說,那是煞氣消散的氣息。
有人說,那是風水重器覺醒的靈光。
更有人猜測,當年那位青烏大師林青山的傳承,或許重現人間了。
隻是此刻,無人將這絲波動,與雲棲巷裏那個守著破祖宅的落魄少年林硯聯係在一起。
在所有人眼中,林家早已徹底沒落,林硯不過是個苟延殘喘的普通人,又怎會與玄門至尊的青烏傳承扯上關係?
可他們不知道,命運的齒輪,早已在那個暴雨之夜,徹底轉動。
青烏現世,陰陽重開。
林硯的都市風水之路,才剛剛拉開序幕。
待他修為再進,踏出祖宅那一刻,整個濱海玄門,都將因他而震動。
日光移過院角,將林家祖宅的影子拉得平緩溫和。聚靈陣運轉半日,整座宅院早已褪去往日陰晦,青磚潤亮,枯木抽芽,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靈氣清香,與昨夜暴雨裏的死寂陰冷判若兩宅。
林硯盤膝坐在堂屋中央,麵前八仙桌上整齊擺著符紙、硃砂、符筆、硯台,皆是蘇清鳶天不亮便從老城區玄門雜貨鋪悄悄購回的正宗法器材料。黃符紙質地綿密,硃砂色澤純正,符筆狼毫鋒銳,一應俱全。
經過半日鞏固,他凡境三重的修為徹底穩定,體內玄氣流轉自如,經脈寬闊堅韌,神魂也因地脈靈氣滋養愈發清明。
“青烏符道,以氣為引,以神為筆,以天地韻律為紋……”
林硯低聲默唸《青烏玄經》中符道總綱,指尖輕輕摩挲著符筆,心神完全沉入符文奧妙之中。昨夜倉促間以桃木代紙、玄氣代墨畫成鎮煞符,實屬僥幸,今日有正宗材料在手,他纔算真正踏入符道之門。
符者,納天地之氣,通陰陽之理,鎮邪煞,助修為,是玄門修士最基礎也最關鍵的手段。青烏一脈符籙,不同於旁門雜符,每一道都暗合風水八卦,威力更強,穩定性更高。
他先取一張普通黃符,平鋪桌麵,硃砂研至細膩濃稠,執筆懸於符紙之上。
第一步,靜心。
林硯閉目調息,呼吸與祖宅地脈靈氣同步,心無雜念,摒棄所有浮躁。凡境三重的玄氣緩緩匯聚於右臂,順著肩肘手腕,一點點湧向筆尖。
嗡——
符筆筆尖微微一顫,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青光。
“起筆。”
林硯眸色一凝,手腕輕轉,筆尖穩穩落下。
一橫、一折、一勾、一點,符文雛形緩緩在符紙上鋪開。他畫的依舊是最基礎的鎮煞符,結構簡單,卻蘊含陰陽鎮壓之力,是入門最好的試煉。
可真正落筆,林硯才明白符道之難。
玄氣稍一失控,筆尖便會歪斜;心神稍有波動,符文便會斷裂;就連呼吸快慢,都能影響符紋的靈光流轉。前三次落筆,要麽符紋扭曲,要麽玄氣潰散,三張黃符瞬間變成廢紙,毫無靈光波動。
“果然沒那麽容易。”
林硯放下筆,沒有急躁。《青烏玄經》早已註明,初畫符者十畫九敗,心浮氣躁者終身難入符道。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閉目調整狀態,將神魂與玄氣徹底融為一體。
一旁靜坐護法的蘇清鳶靜靜看著,眼中滿是讚許。
尋常少年一朝得此逆天傳承,必定驕躁自負,急於求成,可林硯沉穩內斂,敗而不餒,心性遠超同齡人,這纔是青烏傳人該有的模樣。狐族最懂心性之重,天賦決定下限,心性才定上限。
第四次提筆。
林硯眼神沉靜如水,筆尖再落,穩如泰山。
玄氣順著筆尖均勻流淌,不急不躁,不溢不散,每一道符紋都精準落在應有位置,暗合八卦方位。他心神與符文共鳴,彷彿整個人都化作了符筆的一部分,天地間的靈氣順著符文湧入符紙之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
最後一筆收尾落下——
“嗡!”
整張符紙驟然亮起一層穩定青光,靈光內斂,煞氣不侵,一股純正的鎮壓之氣緩緩散開。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