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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費家,他還是來了。鬱家兄弟也和他事先說好了,同仇敵愾。
那長虹劍站在院子裡,青衫獵獵,確實有幾分劍客的風骨。
他手癢了。
練了一百多年的槍,遇見使劍的好手,就想試試……
不是分生死,就是想試試。
誰知道鬱家兩兄弟都是狗糙的。
坊市管事報了幾句賀禮,風向一轉,那兩人比誰都換得快。
什麼同仇敵愾,全是屁話。
把他哄到前頭,自己縮在後頭,等風頭過了,又笑嘻嘻地掏賀禮,好像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站在那兒。
那安鷓言更是個冇臉冇皮的。
害他白白丟了兩塊靈石。
費望雲扛著槍走在山道上,越想越氣,可又不知道該氣誰。
氣鬱家兄弟?
人家是聰明。氣堂弟?
堂弟讓他來看看,又冇說讓他打架。
氣來氣去,隻能氣自己。練了一百多年的槍,連這點眼力勁都冇練出來。
晦氣。
當即不再想……負槍直射望月湖方向。
……
貴遲帶著通崖往望月湖方向飛去,兩邊風聲呼嘯。
通崖問:
“叔父,去哪?”
“你懂得隱忍,是好事。”
貴遲冇有回頭,聲音有些感慨:
“但叔父不能讓李家一個八歲的孩子,未來十年、二十年,都活在仇恨和屈辱裡。”
通崖明白了什麼:
“叔父是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貴遲哈哈大笑:
通崖點頭:
“聽過。”
“那你阿爹是君子嗎?”
通崖搖頭。
“你阿爹聽到村裡傳言,說叔父被元家指使管家拐走,要為叔父報仇……隔了多久?”
“當夜。”
通崖的聲音很輕。
“這些你從哪聽來的?”
“各處都聽了一點。”
“那叔父可以告訴你。”
貴遲的聲音沉下來:
“叔父也不是君子。”
通崖不再說話。他明白了,他以後也不要當君子。
說話間,黎涇山已在身後。
過了古黎道,望月湖鋪展在眼前,黑沉沉的水麵倒映著碎月。
貴遲一手揮出,一道青梭破空而去,貼著湖麵劃開一道白浪。
貴遲不再嘴裡不在說話,神識卻是沉入衣袖當中藏著的一麵鑒中。
……
鑒中天地,依舊是那張長桌,上首坐著那道霧濛濛的身影,看不太真切。
“向北,三十裡。”
那聲音從霧氣裡飄出來,不緊不慢:
“如果需要我出手,請說出你的代價。”
貴遲無奈地歎了口氣。過去裝傻子,裝久了,差點真成了傻子。如今這位倒好,裝愚者裝了半年,說話愈發討人厭,一股子神神叨叨的味兒。
“器靈閣下。”
他開口,語氣淡淡的:
“你若想被人奴役一萬年,你儘可試你那太陰玄光。相識一場,且莫要連累我纔是。”
霧氣裡的人不說話了。
貴遲神識退出鑒子,心中盤算了一番。
陸江仙連續得了兩塊碎片,實力漲得厲害,整個人像個突然得了大筆橫財的暴發戶……錢有了,還不太會花。
他倒是不擔心這人會亂來。
陸江仙本身還算謹慎,一直在試探他,他也有意無意地說出一些對於鏡子的猜想,半真半假地告訴他,這東西可能牽扯的乾係不小。
……
湖麵上,夜和風高。
貴遲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天邊一道逐漸清晰的白影上。
“通崖,且好生看著。”
貴遲囑咐了一句,運轉法力,聲音在湖麵上遠遠盪開:
“費道友,還請留步……”
……
費望雲聽到聲音,緩緩回頭。
身後空中,劍光乍起。一柄,兩柄,四柄,八柄,十六柄……十六道白虹在他身後次,記在賬上,後續一定補上。
馬上二十萬字了,這本書能走到今天,全靠諸君一路托舉。新書總榜25,仙仙俠。
謝謝大家,真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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