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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元白俯身將水中的於羽楔帶到岸邊。
手掌按在他肩頭,法力渡入,將那些觸目驚口的傷口一道一道鎖住。
“元思。”
蕭元思還愣在原地,聽到師尊的聲音才猛然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裡翻出藥瓶,蹲到於羽楔身邊,將丹藥塞進他嘴裡。
司元白看著懷中這個渾身是血的人,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羽楔,你這又是何苦。”
於羽楔冇有答話。
他望著司元白,眼中滿是複雜……這個像父親一樣的好友,這個他唯一願意叫一聲兄長的人,是青池宗的峰主。
青池宗要煉他,青池宗的人來救他。
他忽然笑了,笑得渾身發抖,牽動了傷口,血又從嘴角溢位來。
“有眼無珠……有眼無珠……”
他喃喃著,血沫從嘴角湧出來,和著笑聲,在湖麵上盪開。
聽到這話。
司元白心神巨震。
堂堂仙門築基高修,竟然腳步踉蹌,一屁股跌坐在湖水裡,水花濺起來,打濕了他的衣袍,他渾然不覺。
蕭元思想到了什麼,手停在半空,藥瓶從指縫間滑落。
他看著師尊跌坐在水中的樣子,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師徒二人就那麼僵在那裡,一個坐,一個蹲,誰也不敢看對方。
……
貴遲看著這一幕,麵色不變,心中卻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次是真的險。
於羽楔一心想殺他噁心青池,他擺脫不得。
逼得他冒著得罪遲尉的風險全力出手。
無法……
這種情況下,他唯有給自己套一層老虎皮。
劍修也罷,落霞山也罷,都行。
天纔在這個世道最難活,可如果足夠天才,對於上修來說,總有該是培養的價值。
遲尉除外。
所以他裝出這一副劍修殺伐果斷、不畏權貴折腰的氣度。事情總要往好看的方向做。如果有人希望他死,那麼肯定也有人希望他活。
這些人都誤以為他是落霞山下來的,哪一日成了真的,也不一定。
當然,他不是賭徒,他也從來不賭。
方纔與於羽楔交手時,他留了手。
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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