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芸的耳根已經紅透,但依然心存戒備,不自覺朝後退了幾步。
「田芸妹子,我知道你稀罕那李項平,他也稀罕你,你放心吧,你們一定會結為夫妻的。」
「真的?項平哥也稀罕我?」
「那當然,他自己說的嘛。」
「我不信。」雖然田芸嘴裡說著不信,但是第一次對李葉盛露出甜甜的微笑。
這小蹄子,對那李項平還真是一心一意的。隻是李項平平時滴水不漏,叫人看不出心思。成親這種事情,該露點兒還是得露點兒,他江言不介意做這個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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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這條青尾是昨天我從眉尺河抓的,特意送了來,給您和大媽補補身子。」
李木田寅時醒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拿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前,對著大黎山的方向發呆。
看著忽然出現的李葉盛,眉頭緊皺。
「葉盛來了啊。」柳林雲率先打破沉默,從李葉盛手裡接過青尾,順便拿了個小板凳給他。
「謝謝大媽。」
「客氣啥。」
江言是真心喊出那句謝謝大媽,因為他生活中真的有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媽。
村子裡的這些人,總讓他想起現實中的人物。
隻是這一句謝謝大媽,倒叫柳林雲不大好意思起來。鄉下人臉皮淺,總覺得李葉盛真是變了個人。
李葉盛臉皮厚不厚江言不知道,反正他這個人臉皮比較厚,自來熟。
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便跟李木田聊起了家常。
人總是遲暮,有些東西總是失去了纔會知道珍惜,知道它的可貴。
他望著李木田,就像生活中真實的大伯似的。
「大伯可是憂慮大黎山中飛來飛去的仙人?」抿了一口茶,江言直入主題。
「當然憂慮,那些仙法隻需要一道,就能讓黎涇村覆滅,婦人不知長短,咱們是爺們,開荒了兩百多年了,就是被仙法打死,土地也是咱們農戶的命啊。」
說起仙人,李木田像開啟了話匣子,將連日來的憂慮都說給李葉盛聽,幾乎忘記麵前的少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二流子了。
大黃狗從門內跑了出來,一直悶頭旺旺狗吠,直到李木田嗬斥「大黃,不許亂叫。」
狗通人性,觸碰上李葉盛的目光,又瞧瞧李木田,便搖著尾巴舔舔李葉盛的手指。
「給你吃一塊。」江言拿出一塊肉骨頭塞到大黃的嘴裡,大黃嗚嗚的叫著,搖著尾巴在旁邊津津有味的開吃。
一隻老母雞帶著八隻小雞將大黃圍起來,都等待著大黃用餐完畢再吃些渣滓。
李項平唧唧歪歪的從屋內跑了出來,看到李葉盛的那一刻,眼神便警惕起來。
「項平啊,我剛纔看見田芸妹子了,她說她稀罕你。」
「真的?芸妹真的說她稀罕我?」一聽這話,李項平的屁股翹的老高。
「那當然,這事情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大伯,我看過不了多久讓項平迎娶田芸妹子吧,咱們黎涇村男女十三五歲就可以結婚了,同輩間他跟田芸妹子最合適,早點成親雙方家長也好放心不是?」
聽了這話,李項平對這平日裡遊手好閒的堂哥充滿了感激。
「堂哥,我還小,這事不急。」
這一聲堂哥叫的江言心裡舒坦。
「可是擔心冇有雁兒?」
「什麼雁兒?」
「你可知《儀禮士昏禮》曰:『昏禮,下達納采。用雁是什麼意思?」
李項平羞愧地低下頭,這什麼昏禮、儀禮的他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啊?這個堂哥還真是不能小看啊?
不是說他渾渾噩噩、調皮搗蛋不愛讀書的麼?怎麼比自己哥哥講出來的成語還要難懂?
這四個字四個字的成語真是讓他頭疼。但他知道,堂哥的意思肯定是跟結親有關係的。
「在越國,男方想要跟女方結親的話,就會提著大雁上門,這個就稱之為納采了。
大伯,我想了一下,咱們雖然是農戶人家,可是禮不可廢,雖說村中也有人空手上門提親的,但我總覺得對於咱們李家來說,有點丟人。
我想為項平打隻雁兒,到時候由大伯提著,帶去提親。」
「我跟堂哥一塊兒去,親手打的才顯出咱們李家的誠心。」
「我還冇答應你們兩人呢,你們就穿一條褲子了?」李木田哈哈一笑,越看這個李葉盛越覺得有些神秘了。
「堂弟來了。」李長湖和李通崖同時從屋內出來,李長湖率先跟李葉盛打招呼,李通崖眼睛抬都不抬,擺弄起旁邊的長棍來。
「長湖堂哥好,通崖堂哥好。」
李通崖耍著長棍,故意裝作冇聽見的樣子。
李長湖有些訕訕然:「通崖就是這樣,不大愛說話,堂弟你別見怪。」
「堂哥好客氣,我怎麼會見怪呢?」
江言一直盯著那長棍,就是這條長棍,壓得李葉盛冷汗直流。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是李通崖了,就連溫和的李長湖都打不過。
這個李葉盛也真是的,儘會欺負一些婦孺,對於一些青壯勞力,就嚇得他屁滾尿流了,果真是廢物。
「對了,大伯,我聽葉生說您家裡屋頂破了個小口,您一直冇有時間去修,我正好也鍛鏈一下自己,大伯要不嫌棄的話,我給您修修吧?」
「葉生這孩子就是心細,正好家裡人都在,抓緊時間去把屋頂修了,仙人即使要來,咱們該種田種田,該修屋子修屋子。」
李木田雷厲風行,說乾就乾。幾個兒子也忙碌起來,倒惹得江言不知道該乾什麼?
他在李木田的家裡翻找著農具,動不動就遞錯了,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隻得看著他們修補完房屋,一個勁兒地給他們端茶倒水。
「項平,去眉尺河再捉些河魚河蟹來,你們這些瓜娃子,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一頓比一頓能進。正好葉盛啊,留下來吃飯,到時候給木仁還有你娘也帶回去一些。」
「謝謝大伯。」江言明白,他已經贏得了這個大伯的喜歡,特意留他吃飯,就是對他的一種認同。
「大伯,我父親今天早上起來能夠下地走路了。」
一聽這話,李木田激動地差點兒從梯子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