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城主在玄靈城的事蹟,我已聽聞。”
月無情為楚雲斟茶,動作優雅:“連勝二十場,擊殺薑武,如今更是一城之主。這般手段,便是我也自愧不如。”
楚雲接過茶杯,淡淡道:“月門主過獎了。不過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好一個不得已而為之。”月無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不過吳城主可知,你如今已成了眾矢之的?玄靈城不會放過你,天河星高層也對你頗為關注。便是這摘星大會上,想取你性命之人,也不在少數。”
楚雲神色不變:“月門主邀我前來,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月無情放下茶杯,麵具下的眸子凝視楚雲。
“我邀你來,本來是想驗證一下,你是不是星空修士派來的姦細,現在看來你並不是。”
“所以你是想好跟我聯手了嗎?”
“不錯。”
月無情沉吟著道:“你在玄靈城使用的力量,對星空修士有克製作用,如果神界修士都能掌握,那麼就不用怕星空修士了。”
楚雲淡淡一笑:“可惜這種力量,並不是誰都能掌握。”
月無情頓時怔住,隨即嘆氣道:“那太可惜了。”
楚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其實我還掌握了一種,比那種力量還要強大的力量。”
月無情麵具下的雙眸陡然亮起,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你說什麼?還有比那種力量更強的力量?”
楚雲沒有說話,而是放下茶杯,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團淡黃色的光芒在掌心快速凝聚。
“此乃太古之力。”楚雲神色平靜道:“源自太古時期殘存的力量,對現今各種力量都有天然的壓製作用,尤其對星空修士修鍊的星力,有極強的剋製作用。”
月無情凝視著那團淡黃光芒,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這種力量層次極高,遠超她所知的任何力量。
“但……”楚雲話鋒一轉:“太古之力極為稀少,尋找極其困難。即便找到,煉化難度也極高。”
他手掌一翻,太古之力消散。
隨即,右手抬起。
劈啪!
九色雷霆在掌心炸裂,紫、金、藍、紅、青、白、黑、銀、灰九色交織,雷光跳躍間,隱隱有吞噬萬物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此乃噬魔星雷。”
楚雲道:“是我融合星力與神界雷霆創造出的變異能量,它同樣能剋製星力,但更重要的是,經過我多次研究,發現它不僅能剋製星力,還能吞噬星力,化為己用。”
月無情瞳孔驟縮。
作為太古界門門主,她見識過無數功法神通,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力量。
吞噬星力,化為己用?這意味著在與星空修士交戰時,對方的力量反而會成為自己的養料!
楚雲繼續解釋:“太古之力雖強,但獲取與修鍊門檻太高,不適合大規模傳授。而噬魔星雷不同,隻要體質合適,經過特殊引導,便有掌握的可能。”
他心念一動,掌中九色雷霆分化,化作九道細細的電蛇,在指尖遊走。
“你看。”楚雲道:“太古之力渾然一體,難以分割,更難以模仿。而噬魔星雷卻可分可合,能量結構相對穩定,更適合傳承。”
他手指輕彈,一道紫色電蛇射向涼亭外的一塊青石。
嗤——
電蛇觸及青石的瞬間,石頭表麵竟浮現出細密的星光,隨即星光如冰雪般消融,青石化作齏粉,飄散於空中。
“星空修士以星力煉體,肉身和兵器皆蘊含星力。”楚雲道:“而噬魔星雷可侵蝕、吞噬這些星力,從根本上瓦解他們的防禦。”
說話間,楚雲取出一塊星石拋向空中,隨即釋放出一道噬魔星雷,射向星石。
嗤!
隻見噬魔星雷接觸星石後,眨眼之間,就將星石蘊含的星力盡數吸收,隻留下一堆齏粉隨風飄散。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月無情瞪大眼睛,麵具下的紅唇微張,顯然被深深震撼。
她作為彼岸境強者,自然能看出這兩種力量的層次高低。太古之力雖強,但確實如楚雲所說,難以獲取與傳承。而噬魔星雷,卻是一種可以推廣、可以傳承的實戰型力量!
若神界修士都能掌握這種力量……
月無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盡量保持平靜:“吳城主,這兩種力量,尤其是噬魔星雷,對我神界修士而言,意義重大。不知……城主可否考慮傳授?”
楚雲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才緩緩道:“月門主,噬魔星雷的修鍊之法,乃是我歷經生死,付出巨大代價所得。若無足夠的好處,我為何要輕易傳授?”
月無情心中一沉。
她聽出了楚雲話中的意思,想要噬魔星雷,必須付出代價。
“吳城主想要什麼?”月無情直視楚雲:“星石?聖器?神技還是神法?隻要我太古界門拿得出,都可以商量。”
楚雲搖頭:“這些我都不缺。”
“那城主想要什麼?”
楚雲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我要的,是真正的盟友。是能在關鍵時刻,與我並肩作戰,對抗星空修士的夥伴。而不是隻想著索取好處,遇事卻退縮的所謂合作者。”
月無情沉默。
她明白楚雲的意思。噬魔星雷的價值太大,大到足以改變一重神域的勢力格局。楚雲不會輕易交出,他要的是真正可靠的聯盟。
“吳城主。”月無情緩緩道:“我太古界門既然邀請你來,自然是誠心合作。但信任需要時間建立,不如……”
她話未說完,庭院外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月門主,有貴客來訪,為何不通知老夫一聲?”
聲音渾厚,如洪鐘大呂,震得庭院竹葉簌簌作響。
月無情臉色微變,楚雲也眼神一凝。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庭院入口。
隻見一名身著青色劍袍、背負古劍的老者大步走來。
他鬚髮皆白,麵色紅潤,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每一步踏下,地麵都隱隱有劍鳴之聲。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周身劍意凝而不發,卻讓整個庭院的空氣都變得鋒銳起來,彷彿置身於劍刃叢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