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塵本想反駁,但是想到這事他不佔理,便強壓心中怒氣,說出了自己的解決方式。
“我可以幫助他們前往一重神域修鍊。”
楚雲聽到這話,眉頭一皺,這算什麼交代?
古塵繼續道:“據我所知,一重神域已經被白雲星、噬魂星、天河星三個星球的人聯手封印,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遮蔽外界打擾,加快速度提升修為,好徹底掌控九重神域!”
“若我等還在二重神域內鬥,待到他們實力提升,殺到下麵的神域來,無論是我古魔族,還是你神龍殿,乃至所有神界生靈,都將淪為他們的奴隸,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
古塵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必須聯手,先整合二重神域所有力量,然後找到方法,殺上一重神域,在他們實力沒有完全得到提升前,將他們徹底剷除,這纔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楚雲沉默不語,目光犀利地審視著古塵。
對方的話看似有理,但其中也包藏了野心,且將古魔族置於主導地位的意圖太過明顯。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古塵身後的陰陽魔尊。
陰陽魔尊見他目光投來,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這個動作幅度小到幾乎無法察覺,但楚雲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古塵說的應該是真的。
見楚雲還在猶豫,古塵上前一步,看著楚雲道:“楚殿主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
楚雲目光與他對視:“既然你已經知道一重神域被封印,那你有什麼手段,能將我的人送去一重神域?”
古塵笑道:“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總之你儘管放心,隻要你答應跟我聯手,我保證將你的人,全部送去一重神域。”
聽到這話,楚雲露出沉思之色。
一重神域被封印,目前他知道能去一重神域的辦法,就隻有通過傳送玉符。
但是傳送玉符他隻有一塊,而且隻能單人使用。
神龍殿現在有數千人,如果不使用特殊手段,根本無法將他們送去一重神域。
“我答應跟你聯手。”
楚雲看著古塵一字一句道:“但是我不會聽從你的調遣,我們之間是平等關係,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共同商議,如果你答應,我們就聯手。”
古塵一怔,隨即笑道:“好,沒問題。不過我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希望你不要推辭,你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
“什麼事?”
“三日後,你來古魔族找我,到時候我在告訴你。”
楚雲眉頭一皺。
古塵見狀,笑道:“怎麼,你怕我害你不成?你現在可是已經創造出了可以剋製蝕魂星霧的變異能量,我在你麵前,並沒有太大優勢。”
“好,三日後,楚某必當赴約。”楚雲應了下來。
“爽快!那古某便在族中恭候楚殿主大駕了!”
古塵哈哈一笑,便轉身離開。
陰陽魔尊看了楚雲一眼,正要走,楚雲突然開口將她叫住。
“等等。”
陰陽魔尊腳步一頓,轉身看向楚雲,眼中帶著詢問。
楚雲沒有說話,而是傳音道:“我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我有兩位朋友皆是魔修,一個叫薑月,一個叫古昭昭,此前失散,聽說去了古魔族,你可以幫我找一下嗎?”
在說這話時,楚雲將薑月和古昭昭的容貌特徵簡單描述了一遍。
陰陽魔尊聽完,傳音回道:“這兩人我並未見過,但是我會幫你留意。若有訊息,我會傳音通知你。”
“好,多謝。”
楚雲真誠道謝。陰陽魔尊能在古塵眼皮底下給他這個承諾,十分不易。
陰陽魔尊不再多言,跟著古塵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直到兩人消失,李寒玉才鬆一口氣。
他看向楚雲,有些擔心地說道:“殿主,古塵讓你去古魔族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楚雲望著古塵消失的方向,一臉平靜道:“就算有陰謀我也不怕。”
正如古塵之前所說,他已經創造出了可以剋製蝕魂星霧的變異能量,對方在他麵前根本沒有優勢。
所以他根本不怕古塵耍花招。
“好了,回去。”
隨著時間流逝,轉眼三天過去。
楚雲居住的小院內。
李寒玉和楊修得知楚雲今天要走,早早便在院中等候。
很快,房門開啟,楚雲身著一襲青袍,緩步走出。
“殿主!”李寒玉和楊修連忙躬身行禮。
楚雲微微點頭,目光掃過二人,沉聲道:“我此去古魔族,不知何時回來,在此期間,神龍殿一切事務,由你二人共同決斷。”
“是,殿主!”李寒玉與楊修齊聲應道。
楚雲繼續吩咐道:“我走以後,神龍殿所有人,非必要不得外出,全力熟悉、掌握噬魔星雷的運用。”
李寒玉抱拳,鄭重承諾:“殿主放心,我與楊修定當竭盡全力,督促殿內上下勤修苦練,完成你的囑託!”
楊修附和道:“反正神龍殿有我二人,你儘管放心。”
楚雲看著這兩位左膀右臂,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露出一抹微笑:“那我走了。”
“恭送殿主。”
兩人對著楚雲再次抱拳行禮。
楚雲不再多言,縱身躍起,化作一道青虹,衝天而起,眨眼便消失不見。
根據陰陽魔尊提供的資訊,古魔族位於二重神域極北的幽暗魔淵附近。
那裏終年魔氣繚繞,環境險惡,尋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也正因如此,古魔族才能在其中休養生息,悄然壯大。
楚雲用了將近半天時間才來到這裏。
隻見這裏到處都被濃鬱的魔氣籠罩,好在楚雲開闢出了可以吸收魔氣的丹田,所以根本不懼。
他朝著古魔族領地深處繼續前行,大概飛行半個時辰後,一片建立在險峻山脈之上的龐大建築群,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黑色的殿宇依山而建,風格粗獷而古老,無數猙獰的魔像雕刻點綴其間,道道魔紋在建築表麵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看來這裏應該就是陰陽魔尊說的古魔聖殿了。”
楚雲在空中停下,將聲音灌注神力,看著古魔聖殿大聲道:“神龍殿楚雲,應古塵聖子之約前來!”
他的聲音在魔氣繚繞的山穀間回蕩。
很快,下方聖殿之中,數道強大的魔修神識掃了過來,在觸及楚雲的身體時,皆是一頓,隨即迅速收回。
緊接著,聖殿深處,一道赤紅的光芒衝天而起,化為一道虹橋,徑直延伸到楚雲腳下。
虹橋盡頭,古塵背負雙手,一臉微笑地看著楚雲。
“楚殿主果然守信,快請!”
楚雲神色平靜,踏上虹橋,隻覺腳下傳來一股沉穩的托力,隨即虹橋自動收縮,帶著他穩穩地落在古魔聖殿一座宏偉的黑色主殿前。
殿前廣場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鋪就,兩側矗立著形態各異、散發著古老凶厲氣息的魔神鵰像。
“楚殿主,跟我來。”
古塵笑容滿麵,帶著楚雲進入大殿。
大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為恢弘,穹頂高遠,刻畫著日月星辰與萬魔朝拜的古老壁畫,粗大的黑色石柱上魔紋流動,散發著幽幽光芒。
殿內兩側,已經站立著數十名氣息強大的古魔族長老,他們的修為全部達到了神橋境。
見到楚雲出現,他們目光各異,有審視、有好奇、有不善、也有深深的忌憚。
對於楚雲,他們早有耳聞,對方不但將他們派去攻打神龍殿的數千魔修,幾乎全部殺死,還創造出了可以剋製蝕魂星霧的變異能量。
就在眾人打量楚雲時。
楚雲也在打量這些古魔族長老,但他隻是隨意瞟了一眼,便將目光落在陰陽魔尊身上。
陰陽魔尊依舊身著黑紗,絕美的麵容一片冰冷,桃花眼低垂,彷彿對殿內的一切漠不關心。
當見到楚雲目光掃來時,她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古塵引著楚雲來到大殿中央,這裏早已備好了兩張相對的黑玉座椅。
古塵在主位落座,示意楚雲坐下。
“楚殿主遠道而來,辛苦了。”
古塵率先開口,語氣溫和:“我古魔族地處偏僻,魔氣濃鬱,希望沒有讓楚殿主感到不適。”
楚雲淡淡一笑:“聖子客氣了,些許魔氣,還影響不了楚某。”
古塵哈哈一笑,不再寒暄,切入正題。
“楚殿主快人快語,那古某也直說了。此次邀楚殿主前來,確實是有一件關乎二重神域未來格局的大事,需要楚殿主鼎力相助。”
“哦?願聞其詳。”楚雲神色不變。
古塵身體微微前傾,赤瞳中光芒流轉,沉聲道:“自從上次白雲城一役,噬魂城、樊家、白雲城三大星空修士勢力幾乎被滅。”
“這數月來,我古魔族已派出精銳,橫掃二重神域殘存的星空修士據點。時至今日,二重神域內,有威脅的星空修士力量,基本已經不存在。”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但星空修士並非我們唯一的威脅,在這二重神域,還有一個族群,一直韜光養晦,偏安一隅,如今實力恐怕已膨脹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
楚雲心中一動:“聖子指的是?”
“巫族。”古塵緩緩吐出兩個字。
“巫族?”楚雲眉頭微皺。
“不錯。”
古塵解釋道,“當年星空修士大舉入侵神界,人族、我古魔族、還有獸族,都沒有逃過星空修士的圍殺。唯有巫族,他們修鍊的巫力對星空修士的星魂提升沒有任何作用,甚至可能產生排斥。”
“因此,在那場浩劫中,巫族不但沒有受到波及,反而趁此機會,迅速崛起。”
“據我族探子回報,他們族中現在高手如雲,神橋境修士超過百人,就連彼岸境也有好幾人。”
古塵看向楚雲,語氣中滿是誠懇:“楚殿主,你神龍殿與我古魔族如今已是盟友,巫族若坐大,對你我皆非好事。”
“而且,巫族向來排外,尤其對人族修士,並無太多好感。所以,古某想請楚殿主出手,助我古魔族對付巫族!”
楚雲聽完,心中冷笑。
古塵這番話,看似有理有據,實則是想將他當槍使。
“聖子此言差矣。”
楚雲直接搖頭,聲音平靜道:“我神龍殿剛創立不久,根基尚淺,首要目標是提升自身實力,應對未來可能來自一重神域的威脅。”
“你現在讓我幫你對付,實力不弱於你們古魔族的巫族,說實話,我很難答應你。”
被楚雲拒絕,古塵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早已料到楚雲的反應。
“楚殿主先別急著拒絕。”
古塵靠在椅背上,手掌一翻,一個通體漆黑、不知何種材質打造、表麵銘刻著繁複封印符文的方形寶盒,出現在他掌心。
“楚殿主不妨猜猜,此盒之中,是何物?”古塵托著寶盒,笑容玩味地看著楚雲。
楚雲目光落在寶盒上,神識掃向寶盒,卻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層封印符文牢牢阻擋。
他搖頭道:“楚某見識淺薄,猜不出。”
古塵也不賣關子,指尖在寶盒表麵某個特定符文上輕輕一點。
“哢噠”一聲輕響,寶盒蓋子緩緩自行開啟。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鋒銳之氣衝天而起!彷彿能切開空間,斬斷法則!
大殿內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一瞬,所有在場古魔族高手,包括陰陽魔尊,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向盒內。
隻見寶盒之中,鋪著柔軟的黑色絲絨,其上靜靜橫放著一柄造型古樸的寶刀。
此刀長約四尺,刀身呈現一種暗沉如夜空般的色澤,卻又隱隱流動著星辰般的微光,刀柄纏繞著不知名的暗金色獸筋,末端嵌著一顆龍眼大小,散發出淡淡紫色光芒的寶石。
“這是……”
楚雲瞳孔驟縮,即便以他的定力,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從這柄寶刀上,他感受到了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彷彿此刀與他有著某種莫名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