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洲,薑家。
往昔肅穆莊嚴的古老世家,今日卻一片喜色洋溢。
薑家那片巨大廣場的高台之上,一對新人正在舉行婚禮,萬眾矚目,高台之下,則是人海洶湧。
諸多年輕的麵孔,看向高台上那個模樣還算英俊的青年,臉龐之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陣陣酸楚的情緒。
無他,隻因與他成婚的那個女子,叫做薑雲禮。
薑家的頂上明珠。
論背景,薑家立世的歲月已過千年,為千古世家,在這樣一個修行亂世,這樣一個家族,比之一些王朝的立世歲月還要更為久遠。
更重要的是歷經千年而不衰,可想而知薑家的底蘊究竟有多麼深厚。
可以說,縱然是放在世家、聖地、王朝雲集的紫府神洲,薑家的地位,也足矣躋身前五。
而論個人。
薑雲禮為紫府神州少有的美人,但能被譽為薑家頂上明珠,仰仗的卻是那份超絕才氣。
十三年前,一位高僧自西方而來,歷經紫府洲各大世族、王朝,為弘揚佛法,與諸多世家辯法,十場辯論,皆然全勝,引得滿洲震動。
人們一方麵驚嘆西方出現了一個有如此慧根之人,一方麵則氣惱,偌大的紫府洲,竟無一人是這西漠高僧的對手。
至於說紫府洲各大有頭有臉的人物,更是心頭羞憤,頭也擡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薑家卻派出了年僅十二歲的薑雲禮。
起初,誰也不看好這個黃毛丫頭,可,結果卻是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薑雲禮不僅贏了,而且贏得相當漂亮,那一場論道,西漠高僧的佛心都險些破碎,深深被薑雲禮的智慧與悟性所折服,最終,尊薑雲禮為半師。
不僅為紫府神州挽回了顏麵,甚至還讓她從此與神秘的西方佛門之間,有了極深的淵源。
那一場論道之後,薑雲禮徹底名聲大噪,整個紫府神洲,哪個不知薑家出了一個絕頂才女。
當然了,在這樣一個修行世界,悟性慧根強固然很好,可也並不能說明一切,畢竟這世上,隻會紙上談兵的人也並非少數。
衡量一個人優秀的標準,永遠隻有實力。
而後來的薑雲禮也確實沒有讓人失望,雖然,她僅僅出手過一次,也隻跟對方打了個平手。
可,她的那個對手是妖族一位絕代天驕,戰力在年輕一輩中天下無雙,號稱有大帝之姿。
容貌,悟性,實力,背景,薑雲禮哪個領域不是堪稱頂尖?
可這你以為就完了?
更讓人在意的,是她那罕見到極緻,珍貴到了極緻的體質。
太陰之體!
一旦破身,濃厚的太陰底蘊將如大道福澤一般爆發,乃修行絕佳的爐鼎,是任何一個對修行有所追求的男人,都足矣瘋狂的存在。
可以說,薑雲禮,滿足了所有男人對於一個女子的幻想。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早在很多年前人們便開始關注起她的婚事,翹首以盼,這樣一尊妙人最終為了開啟太陰底蘊,會便宜哪家的世子、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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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天終於來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人竟是來自凡塵間的一個凡夫俗子。
“秦雲,哪來的鄉野村夫,他的祖墳究竟是冒的什麼煙,怎能娶到薑明珠啊!”
“聽說這秦雲的來頭也不算小,秦家百年前也是大族,隻是後來沒落了,正是當年興盛之際,兩家長輩一紙婚約,給他二人指腹為婚。”
“什麼?簡直荒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隻一紙婚書就要把薑明珠推到火坑裡嗎!”
“這怎麼不退婚啊!”
得悉了事情原委,不少人都氣的當場罵娘,就連薑家家主的祖宗十八代,也被眾人在心中問候了個遍。
若是說,薑雲禮最終嫁給的人是其他世族的世子、聖子,他們心裡頭會不忿,可也不會說什麼,但嫁給的卻是一個還不如他們的鄉村凡夫,這落差感,卻是讓他們有些無法忍受了。
年輕一輩們為薑雲禮憤憤不平,而那些老輩人物的臉龐上,卻露出陣陣戲謔之色。
“薑丫頭是何等的優秀,當初,我那不爭氣的孫兒跪著向我乞求,我都沒好意思上薑家提親,早知道最後她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當初,老夫我就該先下手為強。”
“最起碼,以我藍家的地位,也不算辱沒了這丫頭。”
一個老頭子苦笑一聲說道。
“嗬嗬,你真以為薑昌義能同意你這老匹夫的要求?”
身旁,另一個身披皇袍的男人笑道:“傳聞,太陰之體底蘊爆發,若是說,男強女弱,那麼所得到的好處,便是男子最大,若是說女強男弱,所得到的好處便是女子佔多。”
“換而言之,若是雙方有一人是凡人,那麼其好處便會盡數歸與另外一人。”
“薑家丫頭一直被當做薑家未來的家主培養,你真以為薑昌義肯同意這丫頭外嫁,肯讓那千古罕見的太陰底蘊流出族外?”
“這場婚禮,既成全了當年的約定,保全了他薑昌義的美名,又將這丫頭,牢牢繫結在薑家的戰車上,就算太陰底蘊有朝一日爆發,也盡數歸他薑家所有,不損分毫。”
皇袍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夾雜歲月磨礪出的光輝,感嘆道:“凡人贅婿,這便是薑昌義自始至終的算盤了,隻是,苦了這薑丫頭了。”
聽到這番感嘆,原本還有些後悔沒有與薑家聯姻的藍家老頭,不由沉默了。
此前他還有些敬佩薑昌義,為了守護當年婚約竟做出了這樣的犧牲。
可現在來看,這哪是什麼盟約大義,根本就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利益佈局。
那個男人,看似娶了薑雲禮這座寶藏仙峰,風光無量,可實際上呢,一顆棋子而已,就算憑此一躍跨越了仙凡之隔,可恐怕,所能得到的好處也是極其有限。
雖然,他嘴上說著自家的孫子不爭氣,配不上薑雲禮,可如若是說,讓他的孫子,去做一顆守護薑家利益的棋子,那麼他肯定是萬萬不會樂意了。
更何況,這顆棋子的身份還是個贅婿。
做贅婿,那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在凡塵之間,但凡有點本事的男人,都不會選擇這條路。
而在這個注重傳承、香火的修行之世,贅婿,更是不亞於離經叛道的大逆之舉,他藍家,是斷然不會允許有這種後人的。
想到這裡,相比起薑雲禮來,他倒是對這個叫做秦雲的男子,更多了幾分同情。
畢竟,以這樣一個微末的身份進入薑家,未來,註定將如履薄冰。
高台之上。
聽著下方隱隱約約的議論,感受著一道道帶著寒意的目光,秦雲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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