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了？”
逃脫一劫的李家眾人看著恢復寧靜的虛空，半晌回不過神來。
沒等他們明白怎麼一回事，李乾和李昊齊齊向虛空行禮：“拜見父親。”
“老家主？”
在眾人的疑惑中，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出現在了虛空之中，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家前一任家主也就是李毅的親爺爺李應。
“爺爺。”看清楚對方容貌的李毅有些驚喜，在他的童年記憶中陪伴自己最多的不是父母，而是眼前這位爺爺。
“小毅。”
看到李毅的一瞬間，李應蒼老的麵龐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幾年不見，小毅你都長大了……”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了對方胳膊上的血跡，下一刻，一股比李乾強橫了不知道多少的氣勢瞬間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除了李毅外，所有人都被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誰做的？”
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讓眾人一陣心顫，目光齊齊看向李乾。
李應哪裏不明白怎麼一回事，冷聲道：“你這個家主不用做了。”
“什麼？”
李乾瞳孔微縮，其他人也是紛紛露出了意外之色，包括李毅這個罪魁禍首。
就自己這個父親目前的表現來看，雖然沒有立下什麼大功勞，但也算是為這個家族嘔心瀝血了。
可自己這個爺爺卻是要直接下了對方……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沒聽明白嗎？”
“我說你這個家主不用做了。”
“我知道了。”李乾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為自己辯駁，直接應下了。
幾乎是一瞬間，李毅就感覺四周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凝聚精神一看，他發現家族所有人包括自己這個便宜爺爺的氣運衰減速度變慢了。
這讓他看向自己便宜老爹的麵色有些古怪，這得什麼逆天能力纔能夠憑藉一己之力讓一個北域超級世家的氣運倒退？
李績平日裏和李乾的關係最為要好，見自己堂哥要被撤掉家主之位，趕忙勸說道：“大伯，我二哥也是為了家族著想。”
“……”
接著他就把李毅在天宗做的事情一五一十重新複述了一遍，順帶還拉來了李豐這位天宗核心長老作證。
本以為李應聽到這些話後就算不立馬讓李乾恢復家主身份，也會責備一下李毅。
然而李應的態度卻是出乎了所有人預料：“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
那輕鬆甚至於輕蔑的語氣讓李績還以為自己這位大伯聽錯了，提醒說道：“大伯，天宗可是我李家子弟的主要培養基地，要是他們不願意幫我們培養年輕子弟，那我們李家年輕一代將會有很多人就此埋沒天賦。”
李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來到李毅麵前，隨著他手掌在李毅胳膊上輕輕一抹，李毅胳膊上的傷勢瞬間恢復，就連衣服也得到了完美的修復。
“先去正殿。”
李應說著就和李毅消失在了原地，李昊和李乾等核心長老也是紛紛跟上。
至於留下的破事則是交給陸璐和幾名客卿長老處理。
坐在主位上，李應目光掃過李績等人，說道：“你們都以為天宗收攬我李家那麼多的弟子門生是因為看重我們李家，覺得我們李家有這個價值？”
難道不是？
李績還沒來得及尋找和自己一樣想法的人就聽上方的李應訓斥道：“荒謬。”
“天宗真正看重的是毅兒。”
“要不是我當初答應讓毅兒加入天宗，我李家別說每年五百個名額了，連五十個人家都未必給。”
這話聽得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膈應，但李績也不敢辯駁，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這位大伯會說謊欺騙他。
李豐等人聽得也是有些震撼，他們沒想到李家這些年增加的名額是這麼來的。
當然，要說這些長老之中誰最難受，那肯定是李乾了。
他一直以為天宗能夠同意讓這麼多李家子弟進入宗門修行是因為他用大量資源給這些人打好基礎的緣故，誰想，竟然是沾了自己兒子的光。
這打擊對他來說不可謂不大。
李應也不管這些兒子侄兒的想法，說完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一旁的李毅身上：“毅兒，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嗎？”
李毅稍稍沉思片刻，說道：“我暫時不打算迴天宗。”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葉楓併除掉對方，而在天宗內部他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這怎麼行？”
深受打擊，神遊天外的李乾一聽這話，瞬間回過了神來，趕忙阻止,要知道，天宗是北域名副其實的霸主，其宗門內部能夠給與的修鍊資源是他李家遠遠比不上的。
“這怎麼不行？”李應打斷了兒子的話，鄭重說道：“從今以後家族所有修鍊資源優先提供給毅兒。”
沒錯，李家是落寞了。
落寞到如今連一個皇者境強者都拿不出來，可他們李家這些年積攢的資源人脈都還存在。
將李毅培養出來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李應是李家上一任家主，也是現任家主李乾，大長老李昊的親生父親，所以直到他安排完所有事情也沒有任何一個不長眼的人站出來反對。
臨了，李應想起了什麼，叫住李乾：“五天之後，我和幾位老祖會選出新的家主繼承人，你這些天把沒有處理完的事情處理好，不要留下任何爛攤子。”
李乾身形一頓，心中有些難受，但還是鄭重點了點頭。
看著兒子失落的身影，李應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堅定了下來。
自己兒子這些年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可以說對方為了家族已經拚盡全力了。
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並不是你努力付出就會得到回報的，在自己這個兒子的帶領下李家這些年是一天不如一天。
就算沒有今天這件事，他也會選擇換人的。
離開正殿的李乾心情有些失落，但他沒有返回自己住處，而是轉身去了自己大哥居住的院落。
他準備去看看李信，要是對方損傷到根基，那他們李家就要缺少一個天才了。
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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