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天元始界是我創造出來的，那不該會存在那樣的缺陷，導致人族強者無法突破到九階之上。”
薑明心有疑惑。
他向來是個精益求精之人，怎會做一個上限固定的半成品出來？
“世界的高度，取決於創造它的人。”
“天元始界因你而生，上限自然也是隨你而定。”
“所謂的天地瓶頸、包括空間掌控者身化世界的成長上限，都取決於你的境界。”
“在你沒有突破到更高層次之前，定海神珠內的一切生靈都會被你的極限所束縛。”
“你一日不跨過星空九階的盡頭，他們便永遠觸不到更高層次的門檻。”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越龍門成就真仙；或者完成因果之命，催生出定海神珠缺失的世界之力，藉此解除規則禁錮，讓定海神珠真正展現出仙器的鋒芒。”
“原來如此……”
隨著少女將一些事情娓娓道來，薑明心中的疑惑漸漸清晰。
雖然中間仍有不少難以解釋的地方，但，至少都有了可供思索的方向。
“看來，我也得加快腳步了啊。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完成因果之命的任務吧。”
薑明沒有猶豫，將因果之戒戴在了左手食指上。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下一刻，一絲灼熱的指引從戒指中飄出。
見他要去做正事，少女這才戀戀不捨地從他懷中起身，叮囑道：“我這道微光能支撐的時間不久，不過，在你完成因果之命前，我會一直留在這裏，如果遇到困難的話，就回來找我吧。”
“真可靠啊，小璃兒。”薑明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他身化金光遁入虛空，沿著那一絲因果之火的聯絡而去。
少女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離去的身影，遲遲沒有移開視線。
她的眼底閃著微光。
那是跨越了無盡歲月、經歷過無數事情後依舊沒有散去的希望。
“正如當年的你給我依靠一樣，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
前進。
再前進。
當那冥冥中的因果聯絡消失之時，薑明已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與蒼茫荒涼的靈木秘境不同，這裏風景怡然，夜空中星漢燦爛。
“真巧，又一個熟悉的地方。”
“這個時間點……是那時候啊。”
看著四周的景象，薑明心中百感交集。
…………
距離現世萬古歲月，道、魂、靈三界未分之前。
靈界。
某個偏僻的村落旁。
野外的穀堆上正躺著一名少年。
他將手枕在腦後，雙眼微眯，享受著難得的閑適之刻。
朗朗夜空之中，涼風吹過，稻草沙沙作響，令他不自覺產生了睡意。
“啊——還是摸魚爽啊，可惡的老爹，休想抓我回去修行！”
少年眯著雙眼，意識在朦朧之間徜徉。
可就在此刻，夜空深處，一道金光自無盡歲月外劃破黑幕，拖曳著絢麗的光輝一路疾馳而來。
霎時間，一股莫名的牽引感自他心頭出現，少年下意識睜開了雙眼。
但眼前的夜空中繁星朗朗，景色依舊美麗如常。
“又是這種奇怪的感覺，它究竟代表了什麼……”
少年頭頂冒出一個問號，他思來想去，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算了，小靈妹妹曾經說過，如果遇到困難，那就先睡大覺，一切煩惱等睡醒了再想。”
他說服了自己，於是合上了雙眼。
“……我這徒兒，小時候怎麼一副傻樣。”
隱藏在半空中的薑明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麵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徒弟顧月明。
而這裏的場景，與當年南域靈修洞天珍藏的‘靈明子日記’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因果之戒的指引在這裏斷開，看來，因果之火和他們兩個有關。”
薑明思索著。
為了避免因暴露身形而被世界排斥，他久違的用縱地金光覆蓋全身。
然後，他從天而降，出現在了顧月明麵前。
在感受到他氣息的同一瞬間，顧月明睜開了雙眼。
“您是……”
他看著眼前人的樣貌，不禁揉了揉眼睛，一臉懵逼。
難道他睡昏頭了，怎麼會有一個看起來強到爆表的小金人從天而降？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站在這小金人的麵前，他就有一種想給對方跪下的衝動，明明對方一點威壓也沒放出來？
顧月明是這麼想的。
他也是這麼做的。
當著薑明的麵，他一個踉蹌，當場就行了個大禮。
對此，薑明啞然失笑。
——這傻徒兒在幹什麼呢。
【你在笑什麼，我們很熟嗎？】
跪在地上的顧月明很想這麼問，但他沒敢說出口。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薑明單指一點，將一道金光送入自己體內。
金光如一滴墜入深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沒入眉心，使他體內所有躁動的力量安靜下來。
顧月明身體一顫，緊接著，天旋地轉，耳邊的所有聲音迅速遠去。
隨著眼皮越來越沉重，他漸漸失去了意識。
【如此一來，有這道金光作為錨點，下次找到月明就會方便許多。】
薑明心道。
他手指勾動，將弟子輕輕托起，沿著對方來時的方向送回。
不多時，顧月明的家門口，已經多了一道呼呼大睡的身影。
薑明於更高處俯瞰，直到確認對方的父母將其抱回床上後，這才收回目光。
隨著一道夜風吹過，薑明的身影漸漸淡去。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街道的另一側。
低垂的屋簷下，夜風順著敞開的窗戶鑽進屋內，帶著些許涼意捲動簾角。
薑明向前望去。
乾淨整潔的房間內，木桌靠著窗邊擺放，一盞小燈還亮著，淡橘色的光在桌麵投下一片溫柔的區域。
一個麵容可愛的小姑娘正趴在那裏。
她的臉枕著手臂，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燈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髮絲散落在書本上尚未寫完的日記旁，被夜風吹得輕輕飄動。
【這麼睡會著涼的吧，小靈……】
薑明嘆了口氣，將遠處床上的毯子取來，給自己的小徒弟蓋上。
他並沒有停留太久。
在留下一道金光讓小姑娘睡得更加香甜後。
他手掌輕輕一推。
【啪嗒。】
窗戶合攏，將微涼、濕冷的夜風隔絕在外。
隨後，他的身影再度變淡，彷彿從未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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