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激動，參賽者，這隻是走個過場而已。”
“相信自己。”
“你，就是我們需要的人才。”
一道聲音從音響後方傳來，冷麵青年恍然望去，卻見一張長桌出現在視線盡頭。
桌邊，一男一女並肩而坐。
一看見他們，青年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想吐槽，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聚光燈和音響都還能理解。
可問題是，對麵那兩人居然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限量版簽名衣，頭上還頂著一個Q版頭飾。
——你們是來參加演唱會的嗎？
“……”
青年沉默了兩息，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閉嘴。
而在一道光屏之後，房間的背麵，真正的麵試官和青年一樣陷入了困惑。
看著一本正經的無寂和合歡宗主，薑明眼中罕見浮現出複雜之色。
這衣服和頭飾……
不就是風雲坊售賣的他本人的周邊嗎，他們居然一直隨身帶著？
“自修行紅塵道開始，我這弟子好像越來越悶騷了。”
“這麼多奇奇怪怪的點子……到底是跟誰學的？”
薑明默默嘆了口氣。
再這麼發展下去，畫風會越來越不對的吧……
話音未落，一顆腦袋就從他身後冒了出來。
“對吧對吧！我就說無寂大哥平時冷著一張臉，心裏其實鬼點子多的很！”
合歡聖女笑眯眯地附和，眼睛彎成月牙。
說話間，她的手並未停下。
柔軟的小手一下一下落在薑明肩上，力道不輕不重，節奏拿捏得極好，顯然專門下過功夫學習。
沒錯，北域核心成員之一的合歡宗聖女，此刻正履行著她的職責——給偉大的魔尊大人捶肩。
“怎麼樣，尊上，力道合適嗎？”
“其實你坐著休息就行，幹活的也不缺你一個。”
“可那樣的話，我不就顯得很沒用了嗎？”
“……”
薑明沉默了一瞬。
【現在，好像也沒顯得很有用啊。】
“算了，隨你開心吧。”他擺了擺手。
聖女頓時眉開眼笑，手中愈發賣力了幾分。
薑明重新將注意力投回光屏。
冷麵青年依舊站得筆直，神情凝重，正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都一定要當成理所當然。
哪怕對麵下一秒再整出什麼大活，他也絕對不會露出半點破綻。
“那麼，請展示你的能力。”
無寂認真示意道。
【居然是個正常的要求？還好還好……】
青年微愣，隨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讓他唱歌跳舞，不然他真的沒臉見人了。
接下來，他低下腦地，深吸一口氣，拋卻心中雜念。
當他重新抬起頭時，渾身氣息陡然一變。
以他為中心，半徑三丈之內。
聲音突然消失了。
音響伴奏聲、衣袍的摩擦聲、甚至細微的呼吸聲通通歸零。
更詭異的是，就連更高階的寂影和合歡宗主都受到了影響。
他們張口想說些什麼，但隻能看到嘴型的變化。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青年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重新回到世界中。
無寂饒有興緻地看著對方，目光愈發明亮。
“剛才那幾息，我感知到的可不隻是靜音，你身邊三丈之內的世界，像是被施加了某種奇特的規則影響？相當不錯的能力，能否給我們介紹一下。”
“……好毒辣的眼光，這麼快就就發現了異常。”
青年沉默了一下，心中斟酌著措辭。
【機會難得，沒必要掩飾什麼，展示價值來換取更多的利益吧。】
於是，他將自己的能力特徵說出：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的任何行為，都必然會造成一個既定的結果。”
“打個比方，發聲的結果是被聽到；殺招出手，結果是命中；武器刺入人的身體，結果是死亡……”
“而我的能力很簡單，就是在這個既定的結果誕生前，讓它發生改變。”
“可以是有利的結果，也可以是不利的，總之，一切取決於我自己。”
說完，青年露出微笑，顯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
“否定結果？你這是概念係能力！”
“沒錯。”
無寂和合歡宗主對視一眼。
這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沒想到一上來就撿到寶了。
如此天賦，以後一定會成為他們部門的銷冠……不對，是優秀打工人。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當即決定將這名青年收下。
“恭喜你，你被錄取了。”
“那麼接下來，請在這些合同上籤個名吧。”
合歡宗主溫聲說道。
另一邊，無寂動作嫻熟地從儲物裝置中取出一疊合同。
青年將其接過，隻是掃了一眼最上方的幾個大字，心頭不禁一抖。
【對異世界降臨者特殊處理部門·高階人才引進計劃……好長的名字。】
接下來，青年逐行進行閱讀，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戶口遷移至扶搖、入職即享扶搖學府精英學生待遇，朝九晚五一週雙休，每年十五薪，五倍加班費……】
“福利倒是挺不錯……”
青年忍不住感嘆。
給資源、給許可權、給獨立修鍊室，甚至還有機會能直接參與到各種大事件之中。
再加上時不時會釋出任務的星界係統，以後他乾一份活就能拿好幾份獎勵，發育速度何止倍增。
今日果然沒來錯！
“獎勵自然很好，我們尊上出手從來都是很大方的。”
“不過，這些都是有條件的。”
合歡宗主理所當然地道。
“條件？”
“你看看倒數第二頁。”
青年翻開一看，一大片被壓縮過的文字躍然紙上。
“不得隨意燒殺搶掠、掠奪生機。”
“不得以能力操控或間接誘導大規模群體性活動，未經報備不得隨意離開基地市……”
“不得……”
他向下看去，越看越是心驚。
這裏足足有上百條明令禁止的條文。
就像有人提前假想了一整套降臨者可能會幹的惡行，然後逐條列出來，一條不落的全部按死。
“寫這個的人，好像對降臨者有很大的偏見？”
“不是偏見，隻是對他們乾過的事進行整理而已。”
無寂平靜地道。
“而且，這還是刪減版，完整版的在入職培訓裏麵。”合歡宗主笑聲溫婉，口中卻道出魔鬼之言，“完整版的，大概有一本詞典那麼厚吧，你們都要背下來的哦。”
“……額，現在離職還來得及嗎。”
“如果你想試試我家尊上親傳的物理失憶法的話。”
合歡宗主捏了捏拳頭，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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