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來的很突然。
僅一瞬間,數十名護衛和靈能者就化為無頭屍體。
本想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們大驚失色,惶然向後退去。
血族親王並未理會這些人。
他站在血泊之中,環顧空蕩蕩的四周,忽然皺起眉頭。
“嗯……”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邊走邊殺,順帶在腦中思索,很快,他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了,是儀式感!”
“真是太久沒享用血液,竟然連這個都忘了。”
隨即,親王來到街邊的公共播音器旁,看向一個早已嚇癱在地的路人青年。
“來,放首歡快點的歌。剛剛那首就不錯。”
“好、好的……”青年抖得像篩糠,麵如死灰地按下了播放鍵。
音樂,再次響起。
風格明快而歡慶。
與滿地的屍體、血泊,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嗯,這才對味嘛。”
血族親王滿意點頭,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作為獎勵,本王允許你成為偉大血裔的一部分。”
青年張口欲求饒,但哀求的話語卡在了喉嚨中。
“嗬——”
他捂著脖子,艱難跪地。
讓人無法承受的恐怖重壓降臨。
他的身體瞬間崩解,化作一團血霧。
但這一次,血霧並未融入親王體內。
它在空中蠕動重組,最終凝聚成一具渾身血紅、麵孔與青年本人有**分相似的人形怪物。
“慶賀吧,若無本王垂憐,你這一生也不過是凡俗塵埃。”
“而從現在起,你的命運,已經被改寫!”
血族親王看著遠方的建築群,張開雙臂,聲音高昂而狂熱。
在那裏,光芒與靈能波動逐漸密集。
越來越多全副武裝的武者和靈能者正向這裏匯聚。
被無數星空勢力追殺多年的極致壓抑,將要從今日起迎來釋放。
低沉的笑聲從血族親王喉間溢位。
最初還在勉強剋製,隨後逐漸失控,像是破碎的玻璃在寒風中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那猩紅的瞳孔中,殺意不斷翻湧,變作癲狂。
“來吧……”
他低語呢喃,像是在邀請賓客們來到盛宴。
“將眼前的一切,摧毀殆盡。”
“就用一座基地市的覆滅。”
“——宣告血之王國的降臨!”
…………
同一時刻,類似的情況正發生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以武道立城的【心武】基地市中。
演武場上風雷驟起,一名橫空出世的少年武者於萬眾矚目之下踏破極限,將某位頂級空間係強者保留多年的記錄一一改寫。
拳意如龍,氣血沖霄。
這一刻,城中積攢千百年的武道氣運彷彿向他傾斜。
就連基地市之巔,閉關多年的老城主都緩緩睜眼,投來一束目光。
…………
在距離人族疆域不知多遠的地方。
無盡荒原深處,異獸勢力盤踞。
一名渾身燃燒著蒼藍魔焰的骷髏騎士遙望天邊。
他身披森然重甲,身下巨馬四蹄踏焰,眼眶中鬼火升騰。
背後,地龍翻身,一頭又一頭亡靈異獸自地底醒來,化為他最忠誠的部下。
骨翅翼龍震空,惡獸屍吼連綿。
低沉的聲音自九幽之下傳來,骷髏騎士宣告著早已寫好的命運。
“……亡靈軍團,必將歸來。”
說罷,他重劍高舉,率先踏入荒原深處,亡靈異獸們隨之推進。
所過之處,生機盡滅,被他們斬殺的異獸倒下後,又再度化為亡靈站起。
一時間,連風都染上了幽藍的顏色。
…………
“哎呀呀,連亡靈都冒出來了,還真是有點嚇人呢。”
荒原上空的雲端中,一名巫師模樣的女孩側坐在法杖之上,雙腿輕晃。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幾種形態各異的材料拋入手中煉製瓶內——
粉末、晶體、未知生物的組織碎片在瓶中進行化學反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然而,片刻之後,隻聽“噗”的一聲,一股黑煙竄出。
“啊,又失敗了。”
女孩並不沮喪,反而興緻滿滿地盯著那瓶殘渣。
“有意思,這個世界的材料裡,似乎隱藏著某種特殊的東西。而且,和隨處可見的靈能有著本質的區別。”
“竟然我這樣的優秀魔女都看不出來,那東西會是什麼呢?”
女孩捋了捋鬢角的長發,眼中興緻愈發濃厚。
“嗯,值得研究。”
“不過嘛,沒點像樣的裝置可不行。”
“附近有沒有專業一點的研究所,或者巫師學院呢?”
念頭落定,她輕輕拍了拍身下的法杖。
法杖輕鳴,化為一道流光,載著她朝人族基地市的方向飛去。
…………
終年無光的黑暗之海中,潮汐無聲起伏。
死寂中,一名俊秀青年突然睜開雙眼。
“這裏是……”
白胤看著天穹之上高懸的黑月,心中本能感到不適。
這個降臨位置,似乎有些不妙啊。
他下意識抬手,庚金之氣剛剛浮現便悄然潰散。
現在的他,不僅體內妖力絲毫不剩,就連肉體都被無形法則壓製,徹底回到了一階時期。
【得快些恢復境界才行,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白胤四處張望,尋找著這片黑暗之海的出口。
“你身上的氣息,令我想起了許多事情呢。”
突然,一道平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誰!”
白胤回頭,語氣冷冽。
“別緊張,我不是你的敵人。”
隨著那平和的聲音再度落下,黑暗之海忽然起了變化。
潮汐向兩側自行分開,一名黑髮青年踏浪而來。
他微笑著注視著白胤,目光深處掠過一絲追憶。
那熟悉的庚金之氣,讓他的記憶倒退無數歲月——憶起了一場死戰、一次代價沉重的告別,以及一段不知歲月流逝的遠行。
“在下道界白虎一族,白胤。不知閣下名諱,有何尊號?”
白胤依舊謹慎,抱拳開口。
【道界、白虎一族……】
【原來是這樣啊。】
黑髮青年輕聲重複了一遍,突然笑了。
他與白胤對視,平靜的眼神中彷彿承載了跨越時光的重量。
尊號什麼的,他早就遺忘了,再去回想,也不過是徒增感傷。
但名字不同,那是穿行於生死之間、他唯一能夠找到‘他們’的憑證,也是在無盡時光中依然能彼此辨認的坐標。
黑髮青年抬眸,望向天邊那輪破碎的黑月,彷彿透過黑月,他能看見一個早已不復存在的世界。
月光殘缺,卻映得他的雙眼分外柔和。
“你可以叫我。”
“——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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