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對啊！”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起來，“而且薑老師你的課也太少了，如果我轉去煉器係的話，可以天天來上你的課嗎？”
“嗬嗬，雖然你想轉去煉器係我挺高興的，但，我一週隻有今天上午有兩節課，你轉專業也上不到啊。”
薑明失笑道。
“好了，適當保持新鮮感，也是提升學習效率的一種方式。”
“下週同一時間，我們再繼續今天的課程。”
“下課。”
說完，薑明朝眾人揮了揮手。
他的身影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從現實中抽離，轉瞬間隻剩下丁點尚未散盡的空間漣漪。
教室裡安靜了半秒。
隨後，炸開了鍋。
“薑老師人呢？”
“難道是傳說中的空間移動……煉器師連這種靈能造物都能做出來嗎？！”
有人望著空蕩蕩的講台，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還沒合上的筆記本，長長嘆了口氣。
“完了，下週三前，別的課我怕是一點都聽不進去了。”
…………
薑明離開教學樓後，並未再用空間能力。
他順著學府內寬敞的林蔭小道，朝教師食堂的方向慢慢走去。
午間的學府顯得格外鬆弛，道路兩側的植被隨風起伏，葉片間透下細碎的陽光。
不遠處還能聽見學生們討論課題的聲音。
配合上空氣中混雜著的美味佳肴的香味，一時間讓人心情放鬆。
薑明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簡單復盤今天的教學。
全程並沒有什麼紕漏。
節奏、內容、難度都控製的恰到好處。
靈能造物的構解沒有超出學生們的理解範圍，隻是停留在剛好能引起他們興趣的程度。
他們的提問雖多，但並不雜亂，顯然，這批學生的底蘊都不差，全是好苗子。
“整體來說很順利，工作輕鬆加愉快。”
薑明在心中做出評價。
畢竟他還在劍宗時，也沒少給大大小小的夥伴們講解。
那時候下麵坐著的，全是能隨手劈山分海開天裂地的狠人。
相比起來，現在這群不到六階的小朋友，還顯得很青澀呢。
正想著這些，薑明的腳步突然放緩。
——收納裝置內，傳來了一絲異常靈能波動。
他抬手，從中取出了一根色澤溫潤的光羽。
順著光羽，某個女子的聲音出現在他耳畔。
她的聲音幽幽的，語氣拖得很長：
“我說，小煉器師。”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就一點都沒想著主動來聯絡我嗎？”
…………
薑明停下腳步，站在林蔭陰影與日光的交界處。
周圍往來的教師和學生彷彿與他隔開了一個世界。
他並未開口，而是以意念進行回應：
“好久不見，墨雨姑娘。”
“本來我確實想問你一些地下世界的情況，不過最近事情有點多，又是趕路又是搬家的，就暫時擱置了。”
聞言，光羽輕微震動。
“趕路？你現在在哪？”
對麵的墨雨疑惑地道。
“沒事少往外跑，現在外麵到處都有人在找你。”
“找我？誰，那些人想報復麼。”薑明若有所思地道。
“那是當然的。”墨雨輕輕嘆氣，“你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又展現出極其稀有的空間掌控異能，這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你的懸賞金早就飆到天上去了，不知道有多少暗地裏的老鼠跳出來，想抓你去換賞金。”
“懸賞……我現在值多少賞金。”
“足足一個億，而且在他們確認你身上那個變身器的價值後，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才一億啊，這麼點。”
聞言，薑明語氣中反倒多了點遺憾。
怎麼說也得三十億，整個地下世界四皇噹噹吧？
“還嫌少，你是不是對一個億有什麼誤解……”
墨雨沉默了半秒，似乎是對薑明的腦迴路感到奇怪。
“那可不是基地市通用的靈能幣，是地下世界的專用貨幣，雙方匯率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就連我這樣成名已久的學府前列天才，六階上位靈能者，賞金也才幾千萬。”
“哦？學府天才？你是哪個學府的。”薑明好奇地問。
“這個我可不能說，萬一你哪天看我不順眼了，拎著那把大鎚子跑來線下單殺我怎麼辦。”
墨雨笑盈盈地道。
“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現在唯一瞭解地下世界的渠道啊，你沒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薑明重新邁開腳步，繼續朝教師食堂走去。
光羽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似笑非笑的輕哼。
“哼，看在你這句話的份上，我就來給你講講吧，地下世界的基本概況。”
“那個世界比你想的複雜得多。懸賞、雇傭、暗殺、非法地帶、灰色通道……錯綜複雜的勢力關係糾纏在一起。”
“如果說眾多基地市是人族的明麵，那地下世界就是相反的黑暗麵。”
“兩者結合在一起，纔是如今人族真正的樣貌——一片精緻的、若即若離的灰。”
薑明一邊聽著，一邊邁步走進食堂。
與學生食堂的喧鬧不同，這裏格外安靜。
寬敞明亮的大廳中，大部分座位是空著的，且來者基本都是氣息內斂、神情專註的中老年人。
有的低頭看著虛擬光幕，不停演算什麼，也有的安靜用餐。
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很少有人交談。
薑明順著餐口走了一圈，隨便取了一些食物後，轉身準備找個空位坐下。
就在此時，一道慈祥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是你啊，小夥子。”
他回頭看去，隻見幾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其中一位拄著柺杖、精神卻極好的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樣，我們學府的生活還習慣嗎？”
薑明禮貌地笑道：“托各位教授的福，最近過得挺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招了招手，語氣熱絡，“來來來，別一個人坐著，過來和我們一起？”
盛情難卻。
薑明心念一動，對光羽另一端簡短地來了句：“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回頭找你，拜。”
“哎哎哎？！我是你的工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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