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
重壓之下,江流的口鼻同時溢血,胸腔發悶到幾乎爆裂。
可就在他以為陷入死局之時。
冥冥中,一股牽引感降臨,令他身形硬生生變快數倍。
僅是半寸之差,卻讓金丹境的掌風從他身邊擦過,抓了個空。
江流狼狽落在不遠處,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到現在,時間隻過去一息。
…………
“奇怪,剛才明明該抓到的。”
揮出掌風的金丹修士低頭看向手心,眉頭皺起。
他的速度、距離、對法力的把控都精準無誤,不可能有半點偏差。
隻是那築基少年就是在最後一瞬間憑空加速數倍,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那股加速度是哪來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答案並不重要,無非多費幾息功夫罷了。”
“接下來,你就沒這種好運了。”
當機立斷的,兩名金丹修士中一人取出法寶,另一人施展法訣,周身威壓如火山爆發般迅速拔高。
嗖!!!
他們一腳踏破空氣,朝著江流爆沖而來。
江流麵色蒼白。
對方來勢洶洶,行事狠辣。
這二人顯然是直奔廢掉他的根基而來,他必然躲不過,隻能喚出護體法器硬扛。
眨眼間,二人就已經來到了他麵前,變掌為爪瞬間抓爆他的護體法器,直落向脖頸要害處。
“要遭……”
江流神色大變,隻能將眼神向另一個方向瞥去。
在那裏,穆長生正在和三名金丹‘勢均力敵’,看起來陷入苦戰,無力分心救他。
“還不幫忙嗎大哥?!”
“若不是有傳說中的虛實之力保底,恐怕我今日真要這麼白白死了。”
“等回到宗門,我一定要去找薑師兄告你的狀!”
江流被氣笑了。
他不想變成敵人的俘虜,因此準備直接自爆回泉水。
於是他默默抬手,法力開始逆流,化身為變成一顆即將引燃的火藥桶。
築基的自爆對金丹構不成威脅,但至少走的體麵一點。
“不想被用來威脅同門?小東西還挺有骨氣,但你覺得自己來得及嗎。”
其中一名金丹修士看出了他的意圖,滿臉戲謔。
他根本不在意對方要做什麼。
自爆也需要時間,而他隻需要一個瞬間,就能提前製住對方。
然而,就在江流即將被抓住的前一瞬。
千鈞一髮之際,所有人的動作突然都慢了下來,如同時間靜止一般被定在了半空中。
風停住了,白霧靜住了。
兩名金丹逼近的軌跡被拉成一條長長的線。
疼痛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抽走,自爆的法力竟也被完全壓製。
江流的視線漸漸模糊,像是有某位存在拉住了他的意識,將其牽引離開體外。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不再是東域的天空。
而是——
一片漫天荒涼的黃沙。
站在黃沙中的,是一名身穿蓑衣的少年。
他踏著風沙而行,步伐不急不緩,身影孤獨卻又堅定。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漸漸停下腳步,回頭看來。
這一回頭,像是跨越了時空,與重傷的江流目光相對。
剎那之間,某種深層的力量在二者之間產生了共鳴。
像是沉睡已久的燈火被風點亮一般,點點金輝在江流眼中亮起。
微弱,卻無法忽視。
“你是……”
江流怔住。
“……回去吧,對你來說,現在還太早了。”
蓑衣少年垂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如風吹過荒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世界破裂成一塊塊碎片,天地在眼前塌陷。
“等等!”
江流想伸手抓住世界的碎片,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迅速倒退,在世界邊緣一路呼嘯著向下跌墜。
在漫天黃沙徹底散盡的最後一瞬間,他隻看見蓑衣少年那雙平靜而淡然的眼神。
然後,他的意識陷入一團混沌。
…………
江流的意識在那團混沌中無序飄蕩。
前後不分,上下皆空。
直到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浮現,將他的一絲意識拉回。
“原來……沒有隱藏境界……”
“他……大氣運者……”
“小傢夥,醒醒……”
那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隔了十幾個世界,讓江流分不清自己是否還活著。
【是誰在說話。】
【身上,突然不疼了?】
【老祖……莫不是哪位老祖趕來救援了?】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嘈雜的聲音消失,他的意識開始漸漸上浮。
“咳,咳咳……”
江流眼皮沉重地顫動兩下,朦朧的光線刺進視線。
他艱難地睜開了眼,可率先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張此刻最不想看到的麵孔。
那個坑人師兄此刻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見他醒來,關切道:“你醒了?”
江流頓時臉色一黑。
昏迷前的那一幕,他至今仍心有餘悸。
兩個麵目猙獰的金丹修士近在咫尺,一隻大手撕開他的防禦,幾乎已經扣住他的脖子。
若不是那股神秘力量突然降臨,他根本撐不過去。
而這師兄明明有瞬間扭轉局勢的能力,卻一直在旁邊劃水,冷眼看著一切。
雖說有虛實之力在,他確實死不了。
但,這次可是薑明親自組織的大型活動副本,對其他師兄弟實現彎道超車的大好時機。
不僅參與人員覆蓋全道界,獎勵更是讓人瘋狂,得到一點邊角料就足以省去多年苦功。
就這麼死回主世界線的話,他一定會反過來被其他師兄弟拉大差距,導致處處慢人一步。
想到這裏,江流偏過頭去,懶得聽穆長生說話。
可,當他看見眼前的景象時,卻是吃了一驚。
那五名金丹高手,竟然全都憑空消失,連半點氣息都沒有殘留!
他下意識站起身來,仔細掃視四周。
除了他剛才拚命戰鬥時的痕跡以外,就隻有一些威勢一般的陣法殘餘,整片區域意外的乾淨。
這坑人師兄竟強大至此?
“……你昏迷之後,這裏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看起來沒那麼混亂。”
穆長生主動開口。
看著江流眼中若隱若現的金輝,他沉默了片刻,隨後繼續說道:
“這次是我做得不對,我本以為你也隱藏了實力,隻是一直借那小胖子的法寶藏拙。”
“沒想到,你真的隻是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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