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力感從內而外生出，夾雜著忍耐到極致的怒火。
但這怒火卻在一次次的棍棒擊打中被磨滅。
漸漸地，宙王已經放棄了抵抗，開始思考著宇宙和人生的意義：
“我是誰，我在哪？”
“這兩位不都是重傷在身嗎，怎麼下手一個比一個狠？”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們做的局，為的就是今日把我們騙出來？”
於是，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
在又被毆打了成百上千次後，宙王終於抓住了一個雙方正在思考‘用什麼招數好’的空隙，大吼出聲：
“夠了！！你們還在看什麼戲呢，為何一直袖手旁觀，本王哪裏得罪你們了嗎？”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什麼，宙王他居然沒覺醒那種癖好，而是真的在被吊起來打？這對嗎？”
諸王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準備動手。
見八位初代之王和十一位當世之王準備加入戰場，原本正在看戲的道界眾人也不再嘻嘻哈哈，一個個提著劍就站了起來。
“此次有先王們相助，我們的戰力可不遜於你們！”
下方，不少無力再戰的王之後裔和在先前大戰中僥倖存活的九階修士齊齊睜眼，大聲說道。
他們在初代之王的幫助下仰臥起坐，此時聚集在諸王的身邊，重振旗鼓。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時空波動的誕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或是驚喜、或是震怒的目光聚集，落在同一個位置。
時空劇烈波動的下一刻，璀璨的金光從中出現，是薑明從遠古時代回歸，並且看著場上的盛況陷入沉默：
“我走錯了？這是哪裏的棒球比賽嗎？”
…………
一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素衣小姑娘眼前一亮，立馬就想飛過去。
但這一幕被她對麵的黑袍少女盡收眼底。
“想得美！”
她眼中寒芒一閃，將磅礴的魂念聚集在手中，朝著臉色大變的宙王轟出。
“你……”
宙王甚至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魂念擠壓到表情變形，將要罵出的‘暗淵粗口’也被迫憋回口中。
他被直愣愣地打了回去，但這一次，素衣小姑娘沒再接球。
她直接丟掉了手中的靈力棒球棍，身形閃爍間，向金光落定的方向遁去。
“我說，你這次又去了哪，之前星艦被暗王他們的殺招命中的時候，不少人可嚇得半死。”
雲海之靈飄到薑明的身邊，詢問道。
“沒去哪，不過是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在那過程中完成了一個閉環而已。”
薑明笑道。
“閉環？你是不是又整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回來？”
雲海之靈麵色狐疑，剛想再問什麼，卻發現遠方一黑一素兩道光芒正在飛速靠近。
“呃，這兩位好像很心急啊，要不我還是先閃人吧。”
感受到那兩股龐大至極的氣息，雲海之靈眼皮一跳，非常識趣地飄到了一旁。
“你就這樣跑了？”
薑明有些無奈。
他微微抬頭，看向正朝自己飛來的兩人。
“……”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張開雙臂，一隻手一個將二人接住。
…………
於是，場上就出現了這樣的景象。
薑明站在戰場中央，身邊是一左一右緊緊抓著他衣袖的兩個天道意誌。
“其實，你們可以稍微放鬆一點，我快要動不了了。”
誰知，兩人不但沒鬆手，反而抓的更緊了。
“真是千載難逢的重聚，沒有那個老女人的打擾，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唯一遺憾的是，這傢夥也在。”
黑袍少女瞪了一眼對麵的小姑娘，感覺分外膈應。
“看什麼看，我還覺得你多餘呢。”
對麵的小姑娘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啊這……”
薑明沉默了。
早就知道她們倆不對付，沒想到當著自己的麵依然是這樣。
於是，他提出了這個疑問：
“你們倆明明都是我的器靈，為什麼會一直針鋒相對呢，之前還帶著兩界打生打死，給三界都整裂開了。”
但出乎意料的，二人並沒有回應他，而是有些遲疑地看著他的眼睛，彷彿受到某種規則的限製，欲言又止。
“……和我本人有關？”
“嗯。”
兩人輕聲說道。
“好吧，沒想到我也有被謎語的一天。”
薑明微微搖頭，並不在意這一點。
該來的總會來，不需要糾結那麼多。
那些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最終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一浮出水麵。
而隱藏在一旁的雲海之靈小心探頭，見兩個天道意誌沒有言語攻擊自己，這才放心地湊了過去。
小綠和千瓏也第一時間現身並和薑明聊了起來，儼然一片其樂融融的團圓之景。
但，戰場的其他地方卻並非這麼和諧。
“？？？”
“道君剛剛說什麼，那兩位是他的器靈？”
一名大乘散修雙目失神，由於吃到的瓜太大，他瘋狂搖晃著旁人的肩膀：
“原來他們是這種關係嗎？”
“那，我們上麵的那位……”
“差不多吧，就是你心裏想像的那樣。”
被他晃來晃去的蒼玄淡淡說道。
在他們的不遠處，正在吃瓜看戲的鬼火尊者瞬間呆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大人，您怎麼……”
“魂離、巨靈，你們聽到了嗎！！”
出於震驚，他不停拍打著巨靈尊者的身體。
“你這二貨吵什麼呢，我耳朵不聾。”
魂離理所當然地道。
他早就看見過薑明甩出鎮魂塔，因此並不意外。
一旁的巨靈尊者更是麵色不改，彷彿心中沒有一點波動。
“這麼大的事，你們就不驚訝嗎？”
鬼火尊者一臉狐疑。
怎麼就自己大驚小怪的，難道他們開了個小群不帶自己？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巨靈尊者平淡地道。
“不對，巨靈，你早就知道大人和他的關係？可惡，這麼重要的事情，大人為何偏偏隻告訴你，我嘴巴也很嚴的好吧！”
“有沒有可能，不是天道大人告訴我，而是我本來就知道呢。”
“不是，難道巨靈你也有什麼隱藏的身份？”
“也許吧，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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