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的力量，不愧是我劍宗的未來仙君！”
有劍修麵露欣慰。
魔修和妖族們也是連連點頭，感嘆著自家魔尊/古祖的能力。
見眾人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漆黑人影輕咦一聲，倒是來了幾分興緻。
“在我的斬擊之下，竟能死了又活？”
“是有高階修士在背後作祟，還是某種獨特的天賦起了功效？”
不過，活過來了又能如何。
這些人該不會以為，在自己麵前展現復活能力是什麼好事吧。
很快他們就會知道，與其在這裏受盡折磨，倒不如先前直接痛快的死掉。
“讓我看看，在這無窮無盡的撕裂之下，你們究竟能堅持多久。”
“……可千萬別讓我掃興啊！”
漆黑人影臉上露出了興奮至極的猙獰，其手指併攏作手刀狀，再度切下。
“嗡——”
於是，先前那血霧飄散的景象再度出現，周圍原本就已經被斬成兩半的星辰更是當場變成了四半……
…………
一個時辰後。
這位自多年沉睡中復蘇的暗淵王之後裔，此刻冷漠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異樣的興奮。
黑暗本源保佑，沒想到他剛剛踏出流光裂縫，就遇到了一群殺不死的螻蟻，能讓他盡情發泄多年的積鬱。
這些人本應死的不能再死，卻一遍又一遍地被改寫命運，一次次從死亡邊緣被硬生生拉回。
但漆黑人影並未不耐，反而越砍越起勁。
距離他的時代已經過去太久太久，恐怕就連下決策喚醒他的暗淵之王也不知道……
他，其實是一個變態。
他的手刀每次輕描淡寫劃動，就會有一大片道界強者的殘軀飛起。
血霧在虛空中一遍又一遍綻放。
復活、斬擊、再復活、再斬擊——
照理來說，這種“殺了不死”的局麵應該讓人心生煩躁。
可他就像孩童一般興緻盎然，不厭其煩地重複同一件事。
每當道界修士復活一次，他的眼神就燃燒的更為熱烈。
“好……很好！”
他低語著，自顧自地發出了顫音。
彷彿敵人的復活是專門送給他的饋贈一般。
漸漸地，他開始放飛自我，改變自己斬擊的手法。
有時是化掌為爪，將修士的軀幹連同元神撕裂為薄片；
有時是快速斬擊，將一名身軀龐大的妖王碎裂成千百塊。
他眼中的冷意已經漸漸被某種奇異的光芒替代，那是一種彷彿沉浸於“藝術”的癡迷。
流光裂縫入口處，幾個暗淵修士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來，望著遠處欲言又止。
饒是以他們常年對外征伐的閱歷，見到此場景也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這位，未免也太重口了……
幾人麵麵相覷，最終還不是不敢獨自勸阻，而是猶豫著開口道：
“你們，誰去和偉大的斬王後裔說一說。”
“我們得快速解決這裏的敵人，然後趕去荒寂海和另一位王之後裔會合。”
“但斬王後裔他好像樂在其中，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妥當……”
開口的那人還想說什麼，下一刻就被另一位暗淵修士捂住了嘴：“別說了，認清自己的身份！”
話音剛落，一道恐怖的斬擊就落在幾人不遠處，留下一道規模幾乎與流光裂縫相當的斬痕，嚇得他們連忙將頭給縮了回去。
流光裂縫之內，幾人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頓時癱坐在地。
其中一人滿臉後怕地道：
“你不要命了嗎，竟敢對王之後裔指手畫腳？他們的資歷，甚至比肩如今的各位無上之王！”
“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位大人現在興緻大發。”
“唉，也不是我想指手畫腳啊。”
“這個星域的修士不好對付，萬一延誤戰機影響了整體戰局，上麵的大人怪罪下來，也不可能讓王之後裔去承擔不是……”
“到時被丟出去承擔責任的必然是我們這幫小嘍囉，什麼知情不報、勸阻不力導致戰機延誤之類的責任壓上來，誰吃的消？”
“勸阻也要講方法，你沒看見那些壓著我們打的高手都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嗎。”
“就我們這點水平，恐怕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要被那無差別的斬擊給碾碎，到時候連灰都不剩！”
“唉……”
於是，幾人隻能滯留在流光裂縫之中，眼睜睜看著漆黑人影沉浸在自己的“斬殺藝術”，將整片戰場染成血與碎星的畫布。
…………
十次、百次、千次……
赤晟已經不記得自己被斬斷多少次了。
每一次死亡都來的十分突然，讓他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被那斬擊無情切開。
但每一次復活又來的無比及時，死亡的下一息，就是那道虛實烙印開始牽引著生機回歸。
雖說死是死不了，但那大乘境的斬擊帶來的痛苦，絕非一般人能承受。
此刻，赤晟的妖魂深處，忽然傳來一道極為細微的波動，悄無聲息與他發生共鳴：
“……要不要我現在出手？”
那聲音帶著些憤怒，彷彿已經看不下去眼前的慘狀。
而赤晟神情冷靜，在心中無聲回應道：“請您保持耐心，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股波動隨之沉默。
作為赫赫有名的妖尊，他竟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後輩們一個接一個被切碎、化為血霧漂浮在星空中。
而這樣的過程已經重複了不下千百遍。
彷彿感受到對方的滔天怒火，赤晟冷靜的回應再度傳來：
“請先祖保持冷靜，我們身上有著古祖的虛實之力加身，不會真的死去。”
“隻是沒想到，這暗淵大乘如此重口，還以此為樂，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若您此時按捺不住出手，敵人很有可能會在同階強者的威脅下清醒過來，這樣反而會讓我們的多次死亡前功盡棄。”
“但這樣一直死也不是個辦法……”那道波動流露出些許鬱悶。
它能感受到，能在這種變態敵人手中堅持這麼久還不崩潰，這些後輩的意誌力已經非常堅定了。
但再怎麼堅韌的意誌也有極限。
再過段時間，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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