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否詳細說說？”薑明心中略微有些好奇。
“嗬嗬嗬，您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攤主打了個啞謎，下一息，他再度趴在櫃枱上，直接呼呼大睡起來。
“這人是豬吧，這麼能睡。”
“這位前輩如此壕氣，換做是我，早就衝上去拜為義父了，他竟這般隨意……”
路過的修士紛紛化作薑明的嘴替，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你就睡吧，一睡一個不吱聲。”
薑明低頭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
很快，薑明就來到了那座巨大的製造廠——邊上的孤零零的小工坊門口。
“篤篤篤。”
薑明很有禮貌，並沒有直接闖入，而是先抬手敲門。
但沒有人回應。
裏麵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薑明又敲了兩次，結果仍然不變。
“……不會跟那攤主一樣睡著了吧？”他下意識想著。
說不定還真是，能被那睡神推薦的能是什麼正經地方。
於是，他準備直接走進去瞧瞧。
這扇門似乎已經很久沒被人開啟了。
在薑明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門軸發出了一陣“吱吱呀呀”的摩擦聲。
隨著門被推開，眼前的景象驟然翻轉。
殘舊、斑駁的小工坊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邊的機械洞天。
巨大的能量爐心懸浮在中央，其光芒比太陽更加耀眼。
數不清的齒輪緊密咬合，發出沉重而有節奏的鳴響。
這些齒輪的縫隙之間閃過極其細微的靈光，像是某種訊號。
各種零件自行騰空，進行組合拆分，就像在完成某種早已設定好的程式。
整個空間中充滿冷峻與精密，沒有絲毫煙火氣息。
從環境來看，完全不像有人在此居住，更像是機械自身在呼吸、生長。
薑明站在門口處，開口問道：“請問，裏麵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他。
這裏沒有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跡，隻有一台按照既定程式周而復始運轉的大型機械。
好似它不需要生命去驅使，憑藉自身的規則就能不斷衍生迴圈。
此時，薑明心頭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此時踏進的不是工坊，而是一具活著的機械軀殼。
“倒是稀奇。”
薑明的目光在這工坊之中遊走。
金光在他的瞳孔中閃爍，幫助他洞徹玄機。
很快，他就發覺了一些異樣。
那些看似隨意堆砌的齒輪、爐心、零件等物，聚集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整體格局。
宏觀之下，宛如一顆龐大的“大腦”。
那些齒輪之間閃過的靈光，就像大腦運轉間憑空閃過的靈感。
而那些零件的運轉與能量的流動，則化作思緒在大腦中奔湧。
薑明暗自點頭，隱隱捕捉到一種規律。
如果這個工坊代表的是大腦，那麼其真正的“意識本體”，必然就隱藏在這處洞天的附近，正如人的神魂深藏於最隱秘的識海深處。
“沒有人的話，那我就自己進來咯？”
薑明隨口說著，然後踏進了這個工坊。
他腳步移動間，雙眼時刻落向四處。
之前在外麵的時候還感覺不到。
此時這機械洞天中，所有物品之間都存在著一種奇怪的聯絡。
而在他前進了數十米之後。
像是感應到了他的到來似的，四周的齒輪驟然加速、零件顫抖著變形，化為各種武器向他飛來。
這一剎那，彷彿整個洞天都開始排斥他，下意識要將他消滅。
對此，薑明依舊淡定。
他沒有驚慌，反而暗暗點頭。
這種反應，恰好證明瞭自己的判斷沒錯。
這間工坊，確實就是某位存在的大腦！
自己先前出於禮貌性的敲門，其實敲的是對方的腦袋。
難怪那些機械上來就就要攻擊他。
若識海中憑空出現一個陌生的念頭，換做是自己，也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抹除。
…………
麵對突如其來的排斥，薑明並沒有動用法力強行鎮壓。
而是閉上了雙眼，單手掐了個法訣。
一道淡灰色的神紋在他麵前印出，其一筆一畫極為簡單，但內容卻非常深奧。
所有攻擊都在這道神紋之前停住。
此神紋名為“械”。
它與眼前這些機械同根同源，像是星空中第一枚齒輪的影子，深深烙印在了這片洞天中。
受其共鳴，非常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加速轉動的齒輪開始放緩，狂躁的靈光恢復平穩，就連那些如利刃般的零件也繞著薑明飛行幾圈過後，重新回到了該出現的地方。
那股要將他抹除的意誌突然靜默了下來。
“效果這麼好？”
薑明心中詫異。
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隻是想讓那些機械將他視為同類，不要再攻擊他。
沒想到效果如此顯著，那些機械見了他就跟見了親人一樣。
“這個神紋隻是機械一道的初始神紋，應當沒有這樣的威力。”
“所以……”
“是這家工坊的主人主動放棄了攻擊。”
薑明心中已經有數。
想必在對方看來，自己的出現不再是異類的闖入，而是某種“靈感的延伸”。
或許是自己展示出來的神紋剛好與對方的研究方向相契合？
正當薑明沉思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哢噠哢噠”的聲音。
隨即，一團金屬光影閃爍而過。
薑明定睛看去，隻見一個不過巴掌大小的袖珍機械人穩穩落在他的麵前。
它的外殼雖小，卻精密得令人心悸。
其關節轉動時，帶動著數不清的法則紋理互相咬合，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近乎完美的機械秩序。
哪怕薑明對機械一竅不通，也能看出這是一件相當完美的作品。
“小兄弟，你剛剛展示的那個文字是從哪裏來的，能否出售給我？”
小機械人的聲音清晰、夾雜著冷冽的金屬質感。
其眼睛非常人性化的一眨一眨，薑明依稀能從中看到許多數字在其中流動。
“抱歉，這是非賣品。”
麵對對方的請求，薑明婉拒道。
“無論什麼條件，我都能出，哪怕是你根本想像不到的東西！”
小機械人有些急了，連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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