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可不是什麽懲罰。”
“.......”
被少年輕拍臉蛋後,夫妻倆情勢驟變,攻守轉換。
少年原本安分地坐在她腿上,陸凝霜已用盡所有意誌力克製著翻騰的念頭,可少年這近乎“撩撥”的輕拍,竟擊碎了她引以為傲的萬古道心。
陸凝霜的道心,曾堅若磐石,冷似玄冰。
仙道萬古,她腳下踏碎過無數自詡無敵的強者骸骨,抹殺過一切膽敢覬覦少年與秘境的威脅!
陸凝霜可以驕傲的說,自身存在就是衡量強者的終極標尺,甚至還淩駕於絕大多數已知的境界概念之上。
如今,陸凝霜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她已模糊了自己實力的邊界,因為敵人往往活不到逼出她極限的那一刻,除非是她自己刻意收斂。
就像域外天魔道祖入侵,她把一切的榮耀讓給了自家夫君。
對此,仙道茫茫,哪怕存在能與她稍作周旋的存在,但真正能撼動自己亙古冰封道心、刻下痕跡的.....唯有少年的一個眼神,一聲輕喚。
如同此刻這般,一個無心卻親昵的小動作,即便是能漠視天地崩滅的她,卻無法忽視少年的撩撥!
薑雲逸輕飄飄的一拍,於陸凝霜而言,不啻於一顆熾熱隕星隕落心頭!
此時此刻,薑雲逸還未來得及品味她話中深意,便感受到一具溫軟沉甸的重量落在了自己腿上!
陸凝霜幹脆利落地轉身,反跨坐在他腿上,與他正麵相對。
這個姿勢過於親密,也過於危險,而陸凝霜的麵容依舊清冷如覆霜雪,不見半分旖旎媚態,彷彿隻是在調整更舒適的坐姿,並非故意為之。
“娘子....我隻是不小心手癢.....”薑雲逸試圖辯解。
對旁人而言,清冷美人是不可褻瀆的神祇,如今他要直麵這禁忌般的誘惑,又怎能不心慌?
即便是從小相處的佳人也一樣。
夫妻倆當下跨坐抱抱。
薑雲逸可以肯定,自家娘子當下所有的動作行為,絕對是照著書裏的畫麵做的,否則一定會霸道地強迫,而非這般如水蛇般伏在他胸口!
佳人微涼的指尖悄然落在他小腹,隨即緩緩上移,沿著衣料下緊繃的肌理線條,不疾不徐地向上攀爬。
最終,陸凝霜的指尖抵住了他的心口,隔著薄薄的衣衫。
薑雲逸知道,自家娘子已經察覺到了自己驟然失序的心跳!
夫妻倆一個指尖微涼,一個心口傳來的猛烈搏動,形成鮮明對比。
陸凝霜什麽表情也沒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眸色深不見底,像在丈量自己領地內最珍貴的寶藏,又像在無聲宣告某種不容置疑的主權。
“夫君手癢,恰好我也是。”
說完,陸凝霜抵在他心口的指尖,忽然開始極慢地畫起圈來。
冷若冰霜的麵龐,是冰!
繾綣意味的指尖,是火!
冰火交織的反差,帶給薑雲逸頭皮發麻的刺激感,燒得他耳根滾燙。
他閉上眼緩了好一會兒,再睜眼時已擺出視死如歸的凜然表情,強撐氣勢:“要親要抱,悉聽尊便!娘子何必.....何必用這等手段來勾引我!”
這話說得頗有亡國之君麵對強敵,明知無力迴天,卻仍咬牙維持最後尊嚴的悲壯與妥協。
作為上位者陸凝霜聞言,臉上配合地浮現出麵對敵人垂死掙紮時獨有的漠然與不屑,褪去了僅對薑雲逸展露的溫柔,擺出令仙魔戰栗的冰冷煞神模樣,眼神睥睨,彷彿在看一件已落入掌中、徒勞掙紮的精緻玩物。
薑雲逸羞憤地瞪著她,嘴唇翕動,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宛如女反派般繼續剖白:
“我就喜歡看夫君備受煎熬。”
“我還喜歡看夫君隻敢言,不敢動,被我過度寵愛而不願拒絕。”
“看夫君恨不得將我推開,卻被我撩撥得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說到這裏,陸凝霜抬了抬眼,越過他的肩膀瞥向前方光幕中激戰正酣的景象,毫無興趣,又收了迴去,落迴少年因忍耐而緊據的唇瓣。
“看夫君想目睹他們曆練,又不得不在我的情感間做掙紮.......”
“最後麵對我,更喜歡我。”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小錘,敲碎薑雲逸試圖築起的心防,感受著不容抗拒的重量和無處不在的撩撥與掌控,所有反抗的力氣真的在她一句句直白的喜歡中,被抽幹了。
什麽一家之主的氣度,什麽觀看兒女英姿的打算,都顯得蒼白無力。
薑雲逸認命般地閉上眼,長睫顫動,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近乎嗚咽的妥協:
“你輕點.....”
“好。”
“啪嘰。”
陸凝霜並非預想中的深吻或攻城略地,而是薄唇印在了他的唇角,如同一名無意間闖入花園的少女,偶然瞥見一朵開得正豔的花,僅是以一種純粹欣賞的態度,俯身輕嗅了一下。
淺嚐輒止,並未摘下。
她尊重“人夫”的意誌,沒有強行奪走薑雲逸視死如歸下暗藏期待的吻。
“.........”
閉上眼,連呼吸都屏住的薑雲逸,等了半晌,隻等來嘴角一抹轉瞬即逝的微涼,鬱悶地睜開眼。
他視死如歸的悲壯表情還沒來得及褪去,就迅速被怨氣取代。
“沒啦?”
“沒了。”
“傻!”
薑雲逸瞪著她脫口而出:“娘子你就不會威脅我!說我要是不願意,就永遠見不到夏兒冬兒!或者要是敢叫出聲,你就讓所有人都知道溫潤爾雅的我,其實骨子裏老想被你狠狠疼愛!”
“夫君,你在教我威脅你?”
此話一出,薑雲逸刹住理智。
反應過來的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欠**!
他紅著耳根,立刻戰術性咳嗽兩聲,手忙腳亂地試圖推開還跨坐在自己腿上,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清冷美人,目光飄忽地投向光幕,恨不得鑽地縫的尷尬,生硬地擺了擺手:
“咳!看孩子,看孩子!不跟你玩了,你也不許想著偷偷玩我!”
“行。”
陸凝霜眸光深處,掠過一絲玩味,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夫君真會玩。”
這語調,平淡裏透露著三分戲謔、七分縱容。
薑雲逸被她這話臊得不行,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試圖在口頭上找迴一點場子:
“彼此彼此!”
險些擦槍走火的“懲罰”,就在少年自己挖坑自己跳的糊塗話,和兩人心照不宣的互相調侃中落幕。
......
正與姬紅葉和嫂嫂聊著天的秦小雨,彷彿接收到什麽訊號一般,忽然停了下來,仰著頭往後瞧。
她搖擺腦袋,像在尋找訊號源。
“怎麽了小雨?”姬紅葉感到奇怪。
她們本在聊心不在焉的雷祁淵是不是有了心儀的物件。
畢竟他竟沒了食慾,還經常唉聲歎氣,僅憑這點就足夠可疑。
作為秦小雨三人的師姐,姬紅葉對劍九君娶到吳書顏是由心祝福;
秦小雨能在她保護下天真快樂,她覺得很有成就;
至於雷祁淵,不需要旁人太過擔憂這點,反而讓她憂愁。
要知道,雷祁淵以吃天下美食而目標,突然有一天不愛吃了,說明出事了......對此姬紅葉十分關注。
秦小雨迴頭喃喃道:“姬姐姐,我好像錯過了什麽?”
“嗯?”姬紅葉不解。
“這是我常待在聖主姐姐和祖師叔身邊培養出來的第六感!”秦小雨驕傲地說:“每次祖師叔和聖主姐姐親親,我基本都能趕上。可這一次.....我真的感覺自己錯過了。”
“.......”
這是值得驕傲的事?
姬紅葉遲疑。
吳書顏卻擔心地問:
“小雨,你看了後能沒事?”
“嘿嘿,聖主姐姐和祖師叔都喜歡我,怎麽可能捨得打我。”
聞言,吳書顏開心道:“那太好了小雨,你終於如願以償。”
她忘不掉當初,秦小雨跑到他們府邸,說要看他們睡覺的那天。
說實話,她覺得秦小雨好奇也正常,畢竟人都會慢慢長大。
可惜吳書顏真沒開放到讓秦小雨在一旁看她跟劍九君恩愛。
想來任何道侶都一樣如此。
秦小雨走向“揭曉道侶恩愛真相”這條路無疑是艱難的。
沒想到,聖主和聖君胸懷寬廣,居然願意讓秦小雨在一旁看著。
吳書顏很難不替她感到開心。
“.......”
這是能替別人高興的事?
姬紅葉無言。
許久沒出來走動,她感覺每個人都變化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