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薑雲逸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
次日。
日上三竿,薑雲逸這才扶著酸軟的腰,慢吞吞地洗漱更衣完畢。
他迴想起昨夜被強行豪取,以及自己被壓製的慘狀,心頭的火苗“噌”地躥起來,越甚至想越氣。
“混蛋......酸死了!”
薑雲逸低聲嘟囔,用力揉了揉後腰,十足的怨氣。
他還賭氣般“砰”一聲摔門而出。
將獨守空....
不!
獨守淩亂床榻的佳人甩在身後。
門外走廊,陽光透過窗欞灑落,摻和著暖意,空氣清新。
幾乎在他踏出房門的同一刻,身後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拉開。
換了一身素雅常服的陸凝霜走了出來,被“提壺灌頂”滋潤一夜的她,肌膚透著瑩潤的光澤,白裏透紅。
整個人像被晨露與陽光共同眷顧,徹底熟透了的蜜桃,散發著無聲卻致命的甜香與飽滿,清冷氣質也柔和了幾分,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風情。
陸凝霜沒把自家夫君摔門的小脾氣放在心上,步伐平穩地想要跟上去。
而走在前麵的薑雲逸,背後彷彿長了眼睛,猛地停下腳步,倏地轉過頭來,眸子裏還殘留著尚未消褪的羞惱,於是狠狠剜了她一眼!
陸凝霜腳步一頓,很清楚,自家夫君要開始找她的麻煩了。
任何事情都能當做藉口!
於是,在薑雲逸錯愕的目光中,她轉過身,走迴剛剛被少年摔上的房門前,握住門把手,先是輕輕向內推了推,確認門扇合攏嚴實;
接著又向外拉了拉,檢查門軸轉動是否順滑,鎖舌齧合是否到位。
她的動作一絲不苟,一點找茬理由也不給少年留。
“你居然先關心門,而不是先關心我。”薑雲逸立刻抓住把柄,聲音裏故意摻進委屈,“你不愛......”
“我若不愛夫君,昨夜就不會上。”
“........”
暫且被她贏了一局。
薑雲逸皺了皺眉。現在能找茬的地方不多,但生活中難免有磕磕碰碰。
他有的是機會!
此時,陸凝霜又走到他麵前,自然地伸手,輕輕握住了少年方纔摔門時用力過猛的那隻手。
清冷美人低下頭,溫軟的唇瓣靠近他細膩的手背,輕輕吹了一口氣。
“可疼?”
清冷美人朱唇有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眸子裏此刻滿滿當當隻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平日無波無瀾的嗓音,罕見地裹上一層柔軟的糖霜。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撞散了薑雲逸剛剛還強撐起來的大半氣勢。
少年愣了一瞬,下意識就想把手抽迴來,卻發現被自家娘子冰涼的指尖穩穩扣住,掙脫不開。
“鬆開。”他別開臉,聲音悶悶的,帶著虛張聲勢的惱意。
“牽著吧,”陸凝霜不為所動,反而將他的手更攏緊了些,“暖一點。”
她的指腹在他微紅的手背上極其輕微地摩挲了一下,然後就這麽牽著他,不容置疑地往樓梯口走去。
“哼!”
薑雲逸掙不脫,隻能由著她牽,嘴上卻不肯服軟,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扭著頭故意不看她,隻是手被牢牢握在掌心,也沒再嚐試抽離。
少年繃著臉,步伐卻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她的節奏,任由清冷美人牽著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夫妻倆剛一下樓。
“聖主姐姐,祖師叔,你們和好啦?太好了!”
秦小雨立刻從角落裏蹦了出來,抬起袖子擦了擦光潔的額頭。
哪怕額頭上麵一滴汗也沒有,卻偏要做出忙活了大半天的模樣。
她臉上更是堆滿了擔憂:“昨日我聽到隔壁哐哐哐的響,還有東西掉落的聲音......那個,還以為你們打得很厲害,我一晚上都沒睡踏實!”
秦小雨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四周,本就整潔的閣樓纖塵不染,地板光可鑒人,連窗欞縫隙都透著亮光,她指望著這份假裝勤勞的“功勞”能讓剛剛“和好”的夫妻倆心情愉悅些。
心情好了,自然就不會遷怒於她這個無辜的旁觀者。
她算盤打得劈啪響,眼珠一轉,同時為了驗證某個猜想:
“祖師叔,我打掃得很幹淨吧?”
“嗯......”
薑雲逸正被佳人牽著手,心裏還憋著點氣,見到秦小雨過來,靈光一閃,當即用另一隻自由的手按在她腦袋上,用力揉了揉,誇讚道:
“小雨很棒。”
少年故意為之,就是為了氣身旁的佳人。
“嘿!”
秦小雨被揉得傻笑,但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觀察聖主姐姐的反應。
清冷美人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家夫君在她腦袋上作亂的手,神色平靜無波,沒有阻止,也沒流露任何不悅。
真的不管!
秦小雨心頭頓時被喜悅淹沒。
要知道這份“特權”,連小冬兒和小夏兒都沒有呢!
她一時得意忘形,衝著陸凝霜露出燦爛又討好的笑容,脫口而出:
“聖主姐姐,我以後會跟喜歡祖師叔一樣喜歡你的!也會好好聽話!”
陸凝霜礙於自家夫君正在生氣,也知曉他是為了故意氣自己,所以並未在意少年揉秦小雨腦袋的舉動。
而自己的不在意,似乎讓秦小雨產生了某種誤會。
陸凝霜看都沒看她一眼。
“滾。”
“好嘞!”
秦小雨下意識答應,跑出門口,又突然戰戰兢兢地折迴來,伸長脖子詢問:
“聖主姐姐,真滾還是假滾?”
陸凝霜瞥她一眼,不說話。
秦小雨扁了扁嘴巴。
真滾的話,她纔不會聽話!
“祖師叔......”
秦小雨死皮賴臉地纏上少年,告了狀,“聖主姐姐她讓我滾!”
她可清楚這個家裏誰說話最管用。
“小雨,你別聽你聖主姐姐瞎說。”薑雲逸刻意安撫她,可話語裏卻全是偏向陸凝霜的意思,“她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軟得很。”
“我知道。”秦小雨連連點頭,一副深有體會的模樣,“祖師叔也容易心軟,難怪會和好那麽快。”
“嗯?”
薑雲逸疑惑。
“昨晚你們在床上打架,打了一夜了,後麵聖主姐姐不是說......”
秦小雨眨眨眼,天真無邪地複述,“祖師叔也是‘軟了’嗎?”
“.......”
薑雲逸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薄紅。
他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小雨,我覺得你滾一滾也挺好的。”
秦小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