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冬兒和小夏兒都去八荒曆練了,又沒人陪我玩了......”
秦小雨趴在劍九君府邸的石桌上,連平日裏最愛的靈糕都隻啃了半塊,便興致缺缺地推到一邊,小臉皺成一團,唉聲歎氣。
她開始晃著腦袋,想著若能重新迴到八荒,跟姐弟倆一起闖蕩似乎也不錯。
可惜,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了迴去。
祖師叔和祖奶奶那邊是絕不會同意的,這點自知之明,秦小雨還是有的,一旦跟姐弟倆下凡曆練,就會想使喚小夏兒,然後找小冬兒打遊戲。
秦小雨目光一轉,落正溫柔削著清源果的吳書顏身上,眼睛倏地一亮,湊過去扒著桌沿,眼巴巴地問:“嫂嫂,你和劍大哥究竟得什麽時候有孩子呀?我都催好久了,還是沒有嗎?”
吳書顏將切得晶瑩剔透的果肉輕輕推到她麵前,聞言俏臉微紅,指尖撚著衣角,聳了聳肩道:“不是嫂嫂不努力,許是.....時候還未到。”
“那肯定是劍大哥不夠努力!”秦小雨立刻抓到關鍵,義憤填膺地握緊小拳頭,“嫂嫂你放心,我再催一催劍大哥,讓他加倍用功。”
吳書顏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期待,並未阻止:
“嗯,若小雨能說動他夜夜努力,自是再好不過。”
秦小雨不明白為什麽親親還必須得天黑才行,但還是認真的點頭。
而吳書顏並非在意容顏之人,可近來確感精神不濟,連帶著肌膚都失了幾分光澤,時辰到了也時常輾轉難眠。
即便已身在天庭,吳書顏仍保持著在八荒時的生活習慣,也不得不承認,陰陽調和確有其理,自家夫君總以練劍為由躲著,域外天魔之劫都過去許久了,這藉口實在蹩腳。
“那我這就去找劍大哥!順便再去祖師叔那兒轉轉。”秦小雨瞬間來了精神,從凳子上一躍而下,心裏已經想到了什麽,“聖主姐姐不在意小冬兒和小夏兒,但祖師叔肯定想得緊!說不定啊.....正琢磨著偷偷下凡去看看,嘿嘿,要是能帶上我就更好啦!”
話音未落,她已像陣小旋風般衝了出去,但剛跑到門口,又猛地刹住腳步,探迴半個身子。
秦小雨笑嘻嘻地退迴來,伸手將桌上吳書顏切好的清源果一把撈走。
“嫂嫂切的果子最甜啦,我路上跟小黑鯉一起吃!”
說罷,秦小雨便已跑遠。
看著活力四射的玲瓏背影,消失在門外,吳書顏搖頭失笑。
片刻,秦小雨離開的府邸不多時就徹底安靜下來。
吳書顏覺得....家裏是該多個鬧騰的小家夥,也不至於太冷清。
........
“喂喂喂,倆孩子不在是清淨了,但娘子你也別天天找我發泄啊!”
薑雲逸忍無可忍,張牙舞爪地從榻上彈起,被佳人索取的次數多了,饒是他脾氣再好也繃不住,簡直跟硬要從仙獸空囊裏,榨出奶水無異。
哪怕還能勉強擠出些許,耗的也是仙獸的本源精氣,啃的是祂的命!
所以.....薑雲逸一次性放養很多仙獸,給男童提供獸奶。
但陸凝霜隻有一位夫君。
也隻能是他!
不過,不妨礙薑雲逸拒絕提供服務。
陸凝霜剛傾身靠近,聞言動作一頓,抬眸看他氣鼓鼓的模樣,竟真的收斂了迫人的氣息,重新坐直身子,隻是手臂依舊霸道地環在他腰間,將人牢牢固定在身側。
“今日不欺負夫君。”陸凝霜語氣平淡地陳述,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他一縷垂落的發絲,“隻抱,不泡。”
“..........”
薑雲逸聽著這古怪的說法,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耳根漫上血色,畢竟每次他們都折騰得狠了,事後確實跟水裏撈出來一般,渾身濕漉漉,軟綿綿,跟泡了個透澡無異。
他別扭地動了動,沒掙脫開,索性放棄,重新讓她投映懸浮光幕。
“冬兒被天淩弟子找到了,雖然.....”薑雲逸頓了頓,想起閨女‘上門揍人’的宣言,嘴角微抽,“目的不言而喻,但至少不會出現意外,有人看著總歸放心些。倒是夏兒.....”
薑雲逸知道佳人不會在意姐弟倆,但總該還是得說一聲。
陸凝霜沒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不知是心裏知曉,還是單純想聽薑雲逸的聲音。
與此同時,光幕中的畫麵,薑夏兒在經曆了好幾次遠古秘境之旅。
且在過程中,薑夏兒跟著幾名女修,每一次即將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刻,完全不需要他動用保命手段,便有同門前來營救,他明白了有同門師兄師姐,以及師弟師妹的重要性。
薑夏兒終於明確了自己的目標。
從遠古秘境出來後,同行的幾位女修姐姐,邀請他加入某個正道宗門時,男童卻握緊了懷中那枚冰涼的令牌,第一次露出堅定神色,搖了搖頭:
“幾位姐姐,謝謝你們。但我......要去天魔宗!”
“天魔宗?!”
幾位女修聞言皆是一驚。
其中一位身著紫衣,氣質更為沉穩的女修蹙起秀眉,柔聲勸道:“夏兒小弟弟,天魔宗是魔道魁首,門人行事乖張,絕非善地。你如此乖巧,理應去正道的煌煌大派纔是正理。”
她頓了頓,看著薑夏兒懵懂卻固執的小臉,補充道:
“若你願意,姐姐可引薦你拜入劍宮下,以你的資質,必能......”
“.......”
薑雲逸看到這裏才恍然,紫衣女修的服飾與佩劍紋路,竟是劍宮弟子。
一想到自家娘子當年一劍拆了劍宮寢宮的“壯舉”。
而如今的劍宮弟子,卻要準備幫罪魁禍首的子嗣,拜入劍宮。
這微妙的關係,令薑雲逸尷尬的看嚮往自己懷裏鑽的清冷美人。
陸凝霜的發絲如水般鋪灑在他胸前,微涼柔順,然而環抱的手臂與緊貼的身軀,禁錮力道卻僵硬得像一塊玄冰,薑雲逸根本動彈不得。
他無奈,隻得伸手,輕輕撥開遮掩了陸凝霜半邊冷豔臉蛋的墨發,指尖在她微涼細膩的臉頰上戳了戳:
“娘子,你知曉這位.....”
話到嘴邊,薑雲逸又嚥了迴去,搖頭失笑,“算了,當我沒說。”
他本想問問自家娘子,能否推演一下這位熱心腸的紫衣女修底細是否幹淨,轉念一想,以陸凝霜的性子,自己恐怕隻會得到一個無關緊要與醋意大發的眼神,更是出手斬斷因果,純屬自找麻煩。
平日裏,多是薑雲逸躺在佳人懷中占多數,享受著那份清冷下的柔軟與包容,但這並不代表清冷美人,不會主動反過來,往他懷裏鑽。
畢竟,薑雲逸骨子裏還是享受著保護他人的感覺。
哪怕物件是強得離譜的自家娘子。
而薑雲逸為此需要付出的代價,此刻正清晰地體現在脖頸處。
陸凝霜唇瓣的溫熱貼合,隨即是齒尖不輕不重的啃齧。
“嘶,等會兒皮都要被你給咬破了......”薑雲逸縮了縮脖子,抬手去推那顆埋在他頸窩的腦袋,語氣裏半是抱怨,半是縱容。
都說‘姐姐善解人意,人美心善,體貼溫柔,照顧弱小......’
偏偏他家這位年上娘子,“善解人衣”是真的,人美亦然。
結果愣是喜歡欺負他。
薑雲逸不管,繼續看。
對於紫衣女修的建議,薑夏兒依舊搖著頭,眼裏滿是認真:“不了,謝謝姐姐的好心,但在天上有一位奶奶,讓我去天魔宗,我想過去看看!”
男童邏輯簡單,卻十分執拗。
“天上?”
幾名女修麵麵相覷,想不通有什麽聖地是建在天上的。
難不成,薑夏兒從小爺爺奶奶就不在世了,這是生前留下的遺囑?
所以才會說在天上......
想到這個可能,幾個女修的心中一陣心酸,不過看著男童純良無害的麵容與眼睛,再想想天魔宗烏煙瘴氣的名聲,隻覺得無力與違和。
這乖孩子,怎麽就一根筋非要去那個魔窟呢?
同時,薑雲逸目睹傻孩子“一條道走到黑”的憨樣,還有閨女那一副要“打遍聖地無敵手”的囂張。
薑雲逸隻覺得額頭隱隱作痛。
姐弟倆都不省心......
黑袍老嫗叫他去,又沒說一定要去天魔宗,傻孩子你還真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