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兒弟弟,冬兒姐姐,你們昨日怎麽突然不見了?我和妹妹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
姐弟倆剛踏入學府門檻,早已等候多時的東方思晴就拉著妹妹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昨日放堂,她們遠遠看見一群八荒前輩簇擁著姐弟倆離開,陣仗頗大,便沒立刻上前打擾。
本想等走出段距離再說聲“明天見”,誰知一轉眼,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竟憑空消失了!
連半點氣息都沒留下!
若不是清楚姐弟倆的爹孃是連羲俊祖師都要禮敬的存在,姐妹倆怕是當場就要急哭,但饒是如此,她們還是立刻尋到花蓮玄仙稟明瞭情況。
薑夏兒被問得一愣,腦袋瓜裏迴想昨日的折磨,最後隻記得渾身痠痛和娘親冰冷的眼神,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含糊嘟囔:“唔,昨天,昨天娘親....”
他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不敢細說。
一旁的薑冬兒神色平靜,接過話頭,言簡意賅:
“無事。就是被娘揍了。”
她語氣平淡,全然不提單方麵被“梳理筋骨”的慘烈過程。
“被伯母揍?”姐姐東方思晴眨眨眼,聯想到那些八荒前輩齊齊消失的場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伯母.....真的好嚴格啊!”
妹妹東方思雨細心地注意到薑夏兒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薑冬兒行動間微不可查的滯澀,輕輕拉了拉姐姐的袖子,遞過去一個“讓兩人休息”的眼神,然後從隨身的小荷包裏掏出兩枚泛著清香的靈果,柔聲道:
“夏兒弟弟,冬兒姐姐,這個給你們。補充活力最有效。”
薑夏兒一看到靈果,也是接過果子甜甜道:“謝謝思雨姐姐!”
薑冬兒也微微頷首致謝,坦然收下。
姐妹倆見他們確實不像有大礙的樣子,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四個小小的身影並肩向學舍走去,昨日的插曲很快被孩童間單純的友誼衝淡,隻剩下對即將下凡曆練的隱隱期待,以及對陸凝霜更深的敬畏!
“沒事,下凡曆練後迴來,我們也算是大人了,有權自己住。”姐姐東方思晴笑道:“我們以後便住一起好了,這樣爹孃便揍不到我們,嘿嘿!”
薑冬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家傻弟弟,並沒有多說什麽。
現在自己要是拒絕,憑借傻弟弟的天真無邪,肯定也會拒絕。
當然。
此刻薑夏兒顯得猶豫,畢竟要讓他離開爹孃自己生活,對還想獲得爹孃喜愛的男童來說,無疑是莫大的考驗!
不過,女孩認為等傻弟弟以後長大,或許就不會這麽想了。
要是拒絕,恐怕還會後悔莫及。
薑冬兒心想。
傻弟弟都去魔教勢力學習了,怎麽還沒變壞一點點?
“好。”薑冬兒率先替傻弟弟答應以後同住這件事。
........
“娘子,你操心我是一迴事,但想操......咳,又是另一迴事!”
薑雲逸察覺到自己說話有些粗鄙,趕緊咳嗽一聲,掩飾尷尬。
少年剛到藥田裏摘取幾株仙藥,清冷美人便主動過來為他擦汗。
寶葫蘆自覺隱身,同時做了個噓聲手勢,示意有靈的仙藥安分點。
否則,要是壞了夫人的好事,整個藥田都得遭了殃。
辛辛苦苦照顧藥田的寶葫蘆心疼,被夭折的仙藥也會疼......
此時此刻。
即便薑雲逸沒有流汗,陸凝霜還是一副為他操心的模樣。
種種跡象足以表明。
陸凝霜別有用心!
至於清冷美人在想什麽,薑雲逸自然清楚,所以才會故意說得這麽粗俗,想讓自家娘子知難而退。
“幹嘛?獎勵昨晚給你了,還要?”
“夫君知道我想什麽?”
“你除了想那種事以外,還能想什麽?”薑雲逸雙手抱肩,質問道。
“也能想你。”
“我?”
薑雲逸看了看她,距離自己不過兩步距離,哪裏還需要想自己?
按理說,想一個人,是因為對方不在身邊,思念太過,才會情難自禁。
不過......
薑雲逸默默摸了一下下巴,有了想法,先拿著仙藥放到灶房備用。
等會兒在做點湯給姐弟倆補補。
然後。
薑雲逸命令陸凝霜坐在鞦韆上,乖乖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以前都是清冷美人做主。
現在薑雲逸想做主人。
陸凝霜對此倒是欣然接受。
被自家夫君“命令”。
於她而言並非束縛,反倒是另一種形式的寵溺,也樂得縱容。
於是,陸凝霜當真就安安分分地坐在那鞦韆上,身姿穩如磐石。
鞦韆連一絲微晃都沒有。
隻因少年此刻並未在自己身側,無人可依,陸凝霜便也懶得晃動。
清冷美人的身子,微微向旁側倚靠,將大半重量托付給一側的繩索,一條長腿隨意地屈起,足尖輕點在鞦韆板上,另一條腿則自然地垂落。
颯爽的姿態,不像被迫靜坐,反倒像疏狂落拓的江湖女子,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颯爽與不羈。
就差手中舉著一壇酒,便是月下獨酌,清冷孤高的姿態。
但剝開層層令人心折的風華。
清冷美人內裏,不過是個心甘情願寵夫的存在。
不多時,薑雲逸偶爾迴頭。
眼見清冷美人倚靠鞦韆,單膝屈起,墨發如瀑垂落,似霜雪雕琢。
看似疏離出塵,實則正在乖乖執行他“不許亂動”的命令。
薑雲逸揚起笑意,清冷美人連等待姿態,都透著別樣風情。
至於隨性不羈的坐姿....
不過是清冷美人百無聊賴中,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小調劑。
畢竟,寵夫是本能。
等他,是習慣。
而少年就喜歡她這副模樣。
沒過多久。
薑雲逸上至二樓,推開窗戶,向著鞦韆上的佳人揮袖。
“既然你想我,那就一個人在下麵想著吧,本公子要補覺了!”
此刻少年,在樓上展顏一笑。
既然陸凝霜說想他,那自己怎麽也得滿足一下。
那便是暫且離開她的身邊。
這跟考驗姐弟倆,防止清冷美人老想對他出手,無奈暫且用合作關係,抑製陸凝霜的慾念是一個道理。
在薑雲逸的想象中,自己扮演一名知書達理的翩翩公子。
他於窗邊婉拒佳人芳心。
畢竟想追求他的人,不止有陸凝霜一位姑娘。
所以不光婉拒。
薑雲逸還想讓陸凝霜表示喜歡他決心,看看能在下麵等多久!?
可在陸凝霜眼裏。
少年揮袖。
令她有種年少春衫薄,情竇初開,俊郎高樓衣袖招的錯覺。
麵對如此誘惑。
陸凝霜怎能忍?
就在薑雲逸滿意的準備關上窗戶,一個人好好待一會兒。
陸凝霜不講道理的躍上窗邊,好似一名偷心盜賊,隨手翻出一朵豔花獻上,道:“一起睡。”
薑雲逸眨了眨眼:
“想人之前,得暫且分開。娘子你這樣怎麽想我?”
於是,陸凝霜改了口:
“那我想一起睡。”
“先說好,睡可以,但.....”
話未說完。
少年急道:
“誒誒!你脫衣服幹嘛!?我是說可以一起睡,不是讓你睡!”
“夫君,我喜歡脫衣服睡。”
“呸!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