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影蠶目光閃爍,心中快速盤算。
眼前這三位血袍聖人實力深不可測,加上自己三人,一共六尊聖人。
對付陸天浩和林清雪綽綽有餘。
若能藉此機會與他們攀上關係,對影神宗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閃,來到三位血袍聖人麵前,抱拳道:
“三位道友,在下影神宗影蠶。此二人與我們幾大勢力有不共戴天之仇。”
“今日既然目標一致,不如聯手,一同擊殺此獠!”
血煞也跟了過來,獰笑道:“不錯!那人手中人皇幡是極道帝兵,威力非同小可。”
“但若我們六人聯手,他必死無疑!”
“到時候人皇幡歸你們,我們隻要陸天浩的命!”
雷蟒雖然沒說話,卻也默默站了過來,表明態度。
為首的血袍聖人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影神宗?血龍涯?還有……雷極聖宗?”他淡淡道,“就憑你們,也配與吾等聯手?”
影蠶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不敢發作。
另一名血袍聖人卻笑了笑道一聲:“君岩,有這三位道友一起,對付他們的確容易多了。”
“哼!”為首那人卻冷哼的扭過頭,明顯看不起這三人。
這名血袍聖人笑眯眯的搖頭,看向影蠶三人。
“三位道友莫要見怪,我這兄弟脾氣有點問題!”
“我等這次來,本就是對付他們的,若是能夠與諸位一起,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如此,你等三人負責牽製,主攻由我們來,如何?!”
三人這纔好受了些。
影蠶咬牙點頭:“好!”
血煞雖然心中不滿,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雷蟒依舊是沉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已然把這三人看做死人了!
還沒有誰,能如此藐視他雷極聖宗!
否則,隻有死!
眾人不知他心思。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為首的血袍聖人淡淡道,抬手一揮,血色霧氣瀰漫開來。
隨著他聲音落下。
六尊聖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朝陸天浩撲去!
陸天浩手持人皇幡,目光掃過六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六個?”
“不夠。”
他猛然搖動人皇幡,濃鬱的紫色霧氣化作六道攻擊,
與對方的攻擊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下方,女聖已經朝林清雪撲去。
林清雪咬牙,舉劍迎戰。
聖戰,再次爆發。
……
林清雪持劍而立,看著朝自己撲來的霄霽月,心中卻異常平靜。
她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在對方每一次攻勢的間隙中,仔細地觀察著。
目光、呼吸、微表情、出手時的猶豫……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對方的攻勢雖然淩厲,但那一招一式之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就像是一具被絲線操控的木偶,每一個動作都不是出於本心。
林清雪心中快速分析著。
這種彆扭感,不像是單純被秘法控製,更像是……內心中有某種東西在抗拒。
從剛來對方跪下喊那三人為主人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其中定然有問題。
這霄霽月很可能是被對方抓住把柄,或許直接被控製的那種!
“你當真要殺我?”林清雪一邊抵擋,一邊開口,語氣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
霄霽月攻勢微微一滯,雖然隻有一瞬間,但林清雪捕捉到了。
有戲。
“閉嘴!”霄霽月厲聲喝道,掌風更加淩厲。
林清雪不慌不忙,閃避過一掌,繼續道: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掙紮。”
“你……被控製了!”
霄霽月的瞳孔微微一縮,攻勢明顯亂了幾分。
林清雪心中更加確定了。
她不是在胡亂猜測,而是在用對方的反應驗證自己的判斷。
每一次試探,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層層漣漪。
“我不知道血闔樓對你做了什麼,但你現在的樣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她一劍格開對方的攻擊,目光直視霄霽月的雙眼,繼續道:“霄霽月,你一個聖人,當真甘心淪為別人操控的奴隸!”
她在賭。
賭對方內心還存著強烈不甘。
霄霽月的身體猛地一顫,攻勢出現了明顯的停滯。
“聖人……那又如何……”她眼中一抹茫然一閃而過,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似乎在說著不甘,卻又無法掙脫命運束縛!
林清雪在心底鬆了口氣。賭對了。
“我或許可以幫你擺脫他們!”
林清雪淡淡道,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繼續進攻對方的心理防線,“麵對他們時,你即便做得很卑微,可也擋不住那股來自內心深處的厭惡!”
“所以,你在顧慮,對不對!”
霄霽月沒有說話,但眼中的光芒開始劇烈閃爍。
林清雪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看得出對方內心深處正被撬開一道裂縫。
她需要做的,就是讓這道裂縫越來越大。
如果能夠讓她擺脫控製,自然是最好不過!
她盯著霄霽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恨他們,恨血闔樓,恨把你變成這樣的人。”
“你恨他們奪走了你的一切,恨他們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對不對?”
霄霽月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瘋狂出現了瞬間的動搖。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但那種掙紮的表情,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林清雪趁熱打鐵,語氣柔和了幾分:“因為我也被囚禁過。我知道那種感覺。身不由己,命不由己,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獄中煎熬。”
她沒有說謊。被陸家囚禁的那些時間裏。
她每一天都在想著逃離。
那種絕望、那種不甘、那種對自由的渴望,她比任何人都懂。
“但我逃出來了。”她看著霄霽月的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你也可以。”
這裏她撒謊了,她沒有逃離出去反而被囚禁得更深了!
霄霽月站在原地,周身煞氣翻湧不定,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內心正在激烈掙紮。
她的手在發抖,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抗拒,正在與體內的禁製瘋狂對抗。
“我……我逃不掉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與低沉,“他們在我體內種下了奴印秘法,他們控製了我的家族,隻要我一個念頭不對,就會……”
話未說完,天空中傳來一聲冷哼。
“霄霽月,你敢!”
林清雪心中暗道不好。
她一直在注意天空中的動靜,知道那三個血袍人不會坐視不管,但她需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隻要能讓霄霽月多清醒一瞬。
哪怕隻有一瞬,對方心中的那顆種子就會生根發芽。
可惜,還是差了一點。
為首的血袍人目光如刀,抬手一揮,一道血色光芒射入霄霽月體內。
“啊!”
霄霽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蜷縮起來,雙手抱頭,渾身劇烈顫抖。
她的眼睛一會兒清明,一會兒渾濁,像是在被什麼東西瘋狂撕扯。
那種痛苦,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更是靈魂深處的撕裂。
“不……不要……”她痛苦地呻吟著,聲音中帶著哭腔,“放過我……我不想再殺了……”
林清雪握緊了手中的劍,卻沒有出手。
她在等,等最後一個機會。
“由不得你!”
血袍人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詭異的咒語。
霄霽月的身體開始扭曲,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
她的眼睛徹底變成了血紅色,最後一絲清明也消失殆盡。
“殺。”血袍人冷冷道。
霄霽月抬起頭,臉上再無任何錶情,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她緩緩站起身來,周身煞氣暴漲,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殺。”她機械地重複了一句,身形暴起,朝林清雪撲去。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心中苦澀,還是失敗了。
她立刻舉劍格擋。
“轟!”
她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鮮血。
但她卻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一縷笑意。
因為她在霄霽月被控製的最後一刻,眼中留下一滴淚。
那滴淚,是不甘與憤怒。
這下,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救下此人,或許對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