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神秘女聖不再留手,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林清雪撲去。
周身煞氣翻湧,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地麵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四濺。
林清雪持劍迎戰,白色劍光與黑色煞氣交織碰撞。
兩人的每一次交鋒都震得天地顫抖。
她雖然落入下風,卻並未慌亂,劍法依舊淩厲,步伐依舊沉穩。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從地上打到空中,從空中打到山巔。
所過之處,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神秘女聖一掌拍出,黑色掌影遮天蔽日,朝林清雪碾壓而下。
林清雪咬牙,長劍橫在身前,劍意凝聚成一道白色屏障。
“轟!”
掌影轟在屏障上,屏障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林清雪也被震退數十丈,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她依舊穩穩地站著,沒有倒下。
雖受了傷,但勉強還能抵擋。
“不自量力。”神秘女聖冷冷道,“繼續下去,你死路一條!”
“嗬,笑話?”林清雪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笑一聲,“想殺我,你還沒那個本事。”
她心中卻在快速分析。
對方的功法招式,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血闔樓的人?
之前陸天浩就猜測過,血闔樓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那幫人神秘而恐怖,上次被逼得自爆了一個聖人。
如今又派來一個更強的,倒也說得通。
如果真是這樣,那此人拖延時間,極有可能是在等血闔樓的援軍。
“你這般出手拖遝,在等人吧。”林清雪忽然開口,目光直視神秘女聖,“我猜,是血闔樓,對吧?”
神秘女聖瞳孔微微一縮,身上的煞氣抖動了一下。
對方竟然猜中了!
她沒有回答,隻是攻勢更加淩厲。
林清雪卻笑了。
“看來我猜對了。”
她一邊抵擋對方的攻擊,一邊繼續道:
“你們血闔樓上次損失了一個聖人,不甘心,這次又派你來。”
“但你一個人沒把握殺我,所以在等援軍。”
“閉嘴,本聖必殺你!”神秘女聖厲聲喝道,一掌拍出,黑色掌影比之前更加恐怖。
林清雪被震退數步,卻依舊在笑。
然而就在這時,下方的局勢驟然生變。
天帝山、影神宗、血龍涯、雷極聖宗的弟子們見兩位聖人纏鬥在一起,無暇顧及他們,頓時膽氣大壯。
“公孫老祖雖然受傷,但我們人多!”一名天帝山長老咬牙道,“天劍宗不過是個小宗門,怕什麼?殺!”
“殺!”
數百名修士同時出手,各色靈光鋪天蓋地地朝天劍宗營地轟去!
天劍宗的弟子們雖然拚死抵抗,但敵眾我寡,很快便出現了傷亡。
“該死!”白髮老者一劍斬退三名敵人,身上已經多處受傷,鮮血淋漓。
天空中,陸天浩眼角餘光掃過下方,心頭大怒。
影蠶趁機一掌拍來,陸天浩反手震退,眼中寒芒閃爍,卻硬生生壓下了怒火。
不能急。
他並非沒有反製手段,而是一開始就打算釣魚。
極道帝兵的真正威能他一直壓製著沒有爆發,就是想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勢力參與進來。
若是現在暴露底牌,那些藏在暗處的魚就不會上鉤了。
他要看看還有哪些人要摻和進來。
到時候一網打盡,殺他們個膽寒!
“林清雪。”陸天浩暗中傳音,聲音平靜,“你再堅持一下,把暗中的人都釣出來。跟你對手的那個人,很可能是血闔樓的人。陸昊他們也快到了。”
林清雪一邊抵擋神秘女聖的攻擊,一邊暗中回應:
“嗯,我心中有數。我也有這猜測,對方很可能是血闔樓的人。”
“我儘可能拖住她,你讓陸昊他們快點。我怕拖不住太久,萬一對方的人先來,我可懶得跟你玩命。”
“放心,陸昊他們定會比他們先到。”陸天浩很篤定地回了一句。
他手中的人皇幡砸下,當場震飛血煞。
暗中又給陸昊傳了一道訊息:“陸昊,加快速度。到了先別急著出手,暗中觀察,有大魚。血闔樓。”
遠處,兩道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朝天嶺古境方向趕來。
陸昊收到傳訊,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對身旁的陸長安道:“三祖,二祖說有大魚,讓我們到了先別出手。”
陸長安冷哼一聲:“果然是血闔樓的人,他們還不死心。”
“正好,這次定要將他們活捉回去,問出他們的老巢所在!”
兩人再次加速,身影消失在天空中。
下方,天劍宗的防線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白髮老者渾身是血,卻依然咬牙堅持。
……
遠處,觀望的勢力很多,隱藏在暗中的聖人至少有五六人。
但除了寥寥幾個超燃勢力外,其餘勢力根本更多的是在看熱鬧。
並且,聖人之間的戰鬥,對於很多至尊強者們來說,是最好的悟道機緣。
觀摩聖人法,對自己領悟聖境規則有極大的幫助。
可遇不可求。
當然,這種事情,並非說能夠領悟,就能領悟的。
天賦,心境,功法都會是限製的條件,
有些人一生都困在至尊巔峰或者半步聖人。
並不隻是領悟不夠,有人是因功法上限,也有人天賦上限就是如此。
沒有大機緣,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難跨過去的坎。
可對於那些沒有這方麵限製的強者,缺的便是聖人法則的領悟。
所以,這一場戰鬥,對無數至尊強者們來說,也算是一種機遇。
已有人遠離,觀摩戰鬥聖威,進入領悟狀態。
日月仙宗陣營裡,神態威嚴的中年男子,卻側過頭,看向被金色聖輝籠罩的宗門老祖,猶豫著詢問。
“老祖,我等真不出手嗎?”
眾位長老也都皆側目看來,神色不一。
日月仙宗與天劍宗並沒有多大仇怨,可對於他們背後的勢力,卻多少有點矛盾。
如今太嶺古境內,宗門天驕凰仙被陸家的人打敗逼走,自然讓不少人心中不適。
凰仙與花君仙二人,對日月仙宗來說,意義特殊。
若是少一人,都會導致他們多年心血功虧一簣。
因此,中年男子在聽聞這事後,自然而然也就怨恨上了他們。
“閉嘴!”聖輝中的老祖突然嗬斥,語氣詭異:“陸家之勢已不可擋,突然冒出這麼多聖人,還有這麼多極道帝兵,你覺得他們是普通勢力?”
“老祖,您的意思?”中年男子眉頭微微挑起。
老祖道:“他們很可能來自聖域!”
“而且,極道帝兵,可沒這麼弱!”
話音落下。
眾人驚覺,頓時臉色大變,冷汗直冒,駭然對視,皆見到對方眼中那可怕的眸光。
聖域!
傳聞中天帝山曾經也在聖域存在過,後不知道為何沒落,才會出現在萬仙域。
倘若真是這等地方來的超燃勢力,那日月仙宗的確難以跟他們抗衡啊!
眾人閉嘴,不敢再多說,更不敢說要對付天劍宗之類的話!
若是真如同老祖說的,那上空那黑衣男子很可能是故意沒有啟用極道帝兵!
那麼他這樣做?又是為什麼?
這其中的意思,當真耐人尋味!
正如日月仙宗老祖所說,青木神宗的老祖,則交代門下眾人,暫不得針對天劍宗與隱藏的陸家!
“劍雲老祖,我等需要出手嗎?”神劍宗凰衣長老冷眉微挑,見各大勢力攻擊天劍宗,也有些想出手教訓一番。
可卻換來劍雲老祖一頓嗬斥。
“凰衣,你著相了!”
“先前派你帶隊,是覺得你沉穩,心思細膩,怎的今日,你看不明白局勢了?
凰衣長老心頭一顫,臉色唰的一下失去血色,像是被戳破心思了。
“老祖,我隻是……”
“不必多說,劍乾之事,我當你是關心則亂,但這都是小輩之爭,機緣之爭,成王敗寇,怨不得誰!”
雲劍老祖出言訓誡,當即打斷凰衣長老的辯證。
神劍宗與陸家、天劍宗的恩怨,並非一個年輕弟子所造成。
如今各大勢力,還有聖地的強者都在。
若是出手了,那他們神劍宗臉都丟盡了。
怎麼也得,找個更好的理由,而不是因為先輩恩怨而去報復。
“我……知道了!”凰衣長老低下了頭,攥緊拳頭,指甲都快要嵌入血肉之中了。
可見她心裏這就是不甘心。
雲劍老祖餘光看了她一眼,心中無奈嘆了口氣。
劍乾之事,希望她可別陷入太深!
他搖了搖頭,便把目光投入了戰場。
這場聖戰,很快便能夠分出勝負了!
就看兩邊的支援,誰先到了!
局勢看著對陸天浩與林清雪兩人很不利。
可在場的聖人心裏清楚,稍微推演一番,就能看出來,這局勢不是用眼睛看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