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帶著日月仙宗的弟子一路狂奔
直到遠離天嶺神殿數十裡,才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去,隻見那座巍峨的宮殿已經被黑色的光柱籠罩。
無數淒厲的慘叫聲從裏麵傳出,令人毛骨悚然。
“師姐……那裏麵……”一名弟子臉色慘白,聲音都在顫抖。
林清音握緊劍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如果不是陸少雲提醒,此刻她們恐怕也困在裏麵,成為那些被吞噬的靈魂之一。
“陸少雲……我欠你一個人情。”她低聲喃喃。
話音剛落,神殿方向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座山峰轟然塌陷,黑色的光柱炸開。
化作無數道黑芒向四麵八方擴散。
一些距離較近的修士躲閃不及,被黑芒擊中,瞬間化作一灘血水。
“快退!”林清音大喝,帶著眾人再次後退。
與此同時,一道道身影從崩塌的神殿中狼狽逃出。
有的是憑藉保命手段,有的是靠著長輩賜下的護身法寶,僥倖逃過一劫。
他們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出來後連話都顧不上說,直接捏碎傳送符籙,逃出了天嶺古境。
……
天嶺古境外。
各大勢力的長老、老祖們正守在出口處,等待著自家弟子的訊息。
突然,一道道光芒閃爍,數十名修士狼狽不堪地從秘境中傳送出來。
“出來了!有人出來了!”
眾人紛紛迎上前去,但當他們看到那些修士的模樣時,臉色都變了。
渾身是血,斷臂殘肢,有的甚至神誌不清,口中喃喃自語:“死了……都死了……”
“發生了什麼事?”金陽聖門的長老抓住一名弟子的衣領,厲聲問道。
那弟子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道:“神殿……天嶺神殿裏有大恐怖……它在獵殺我們……所有人都死了……”
“什麼大恐怖?”
“不知道……不知道……它吞噬靈魂……那些被它吞噬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天嶺神殿不是帝級傳承之地嗎?怎麼會有大恐怖?”
“難道……訊息是假的?是有人在故意設局?”
“不對,如果是設局,為什麼連那些大勢力的天驕都中招了?”
眾人議論紛紛,臉色凝重。
天帝山的長老沉聲道:“不管怎樣,秘境已經封閉,我們進不去。裏麵的弟子,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眾人沉默。
他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隻能祈禱自家弟子能夠活著出來。
而不遠處,陸家二祖陸天浩卻眉頭一挑,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一直閉著眼睛的林清雪,突然睜開眼,眉宇間浮現出一縷憂慮。
“你也感受到了?”陸天浩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我懷疑,之前的天罰與極道帝兵威壓,是陸少雲弄出來的!”
“並且……”
她低下頭,思索了片刻,又繼續道:“剛才他們所說的大恐怖,我懷疑跟血闔樓有關係。”
“先前他們突然殺來,太古怪了!”
陸天浩聽著他的分析,緩緩點頭:“嗯,我也有這種感覺!”
他看向周圍,抬手摸了摸下巴,聲音低了許多:“我懷疑,這血闔樓的人,可能還會搞事情!”
“那怎麼辦?”林清雪轉過頭,表情凝重。
陸天浩瞥了一眼天帝山的方向,眼珠子一轉,然後笑道:“本老祖自有妙計!”
林清雪看著神秘兮兮的陸天浩,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默默看向了天嶺古境!
……
天嶺古境內。
陸少雲帶著陸小瑜和陸南歌一路狂奔,徹底離開了那片詭異的區域。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隻見遠處天嶺神殿的方向。
黑色的光柱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色霧氣,籠罩著整片天空。
“好險……”陸小瑜拍了拍胸口,小臉上滿是後怕。
陸南歌也鬆了口氣,看向陸少雲:“少主,多虧你反應快。”
陸少雲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總覺得,那東西不會善罷甘休。但眼下,想太多也沒用。
“走吧,去下一個地方。”他淡淡道。
三人繼續前行。
走了約莫半日,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陸少雲眯起眼睛,靈識探出,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前麵有人在召集幫手。”
“召集幫手?”陸小瑜好奇道,“打什麼?”
陸少雲收回靈識,淡淡道:“天帝山聖子以及聖女步輕舞、神劍宗劍子、日月仙宗聖女凰仙,還有雷極聖宗的妖孽女子,在爭奪一塊秘寶。”
“秘寶?”陸南歌眼睛一亮。
“據說是一件上古帝兵碎片,蘊含帝級強者的道韻。”
陸少雲把聽到的訊息,說了出來,“如今他們都在召集人手,準備決一死戰。”
陸小瑜興奮道:“少雲哥,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陸少雲思量片刻,點了點頭。
“去看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而且,我和天帝山聖女,還有約定。”
“約定?”陸小瑜眨了眨眼,“什麼約定?”
陸少雲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他想起當初與步輕舞達成合作,
現在看來,是時候見一麵了。
……
天帝山聖子、神劍宗劍子、日月仙宗聖女、雷極聖宗妖孽女子。
這四個人,代表著天嶺古境中最頂尖的戰力之一。
他們爭奪的帝兵碎片,更是讓無數人眼紅。
陸少雲帶著陸小瑜和陸南歌,朝爭奪之地走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但他知道,這一趟,不會太平。
極道帝兵碎片,足夠吸引人了!
……
三人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劍氣縱橫,靈光四濺,還夾雜著幾聲女子的嬌喝。
陸少雲腳步一頓,靈識探出,眉頭微微皺起。
“有人被追殺。”
“管他呢,我們趕路要緊。”陸小瑜不以為意。
陸少雲卻沒有動,因為他感應到那道氣息有些熟悉。
“過去看看。”
三人悄然靠近,隻見前方一片亂石林中。
十幾名黑衣修士正圍攻一名銀甲女子。
那女子身姿矯健,手持一柄銀色長槍,槍法淩厲,以一敵十卻絲毫不落下風。
但她身上的軟甲已經多處破損。
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齊子寧,交出聖靈果,我們可以饒你一命!”為首的黑衣修士冷聲道。
“做夢!”銀甲女子咬牙道,“這是我先找到的,憑什麼給你們?”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黑衣修士們攻勢更猛,銀甲女子漸漸不支。
陸少雲看著那張臉,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齊子寧。
這不是錢多多的表妹嗎?
他答應過錢多多,在天嶺古境中照看她。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麵具,緩緩戴在臉上。
“你們待在這裏,別出來。”
話音未落,陸少雲身形已掠出,黑劍出鞘!
“嗤!”
一道漆黑劍氣無聲無息地劃過,三名黑衣修士還沒反應過來,頭顱便已高高飛起,鮮血噴濺!
“誰?!”
剩餘的黑衣修士大驚,紛紛後退,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麵具人。
陸少雲持劍而立,麵具下的雙眸冰冷如霜,一言不發。
“閣下是誰?這是我們和齊家的事,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為首的黑衣修士沉聲道。
陸少雲依舊沒有說話,隻是抬起了黑劍。
“找死!”黑衣修士大怒,“一起上,殺了他!”
剩餘的黑衣修士同時出手,各種靈光鋪天蓋地地轟向陸少雲。
陸少雲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嗤!嗤!嗤!”
每一劍落下,便有一名黑衣修士倒下。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一劍封喉的乾脆利落。
短短三個呼吸,十幾名黑衣修士全部倒地,無一活口。
為首的黑衣修士瞪大眼睛,看著陸少雲一步步走近,渾身顫抖。
“你……你到底是誰……”
陸少雲沒有回答,一劍刺穿他的咽喉。
全場死寂。
齊子寧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看眼前這個戴著麵具的男子,眼中滿是震驚。
“你……”
陸少雲收劍入鞘,淡淡道:“走吧,這裏不安全。”
他的聲音經過靈力改變,顯得低沉而陌生,完全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齊子寧雖然心中疑惑,但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便點了點頭:“多謝閣下出手相救,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不必問。”陸少雲轉身朝陸小瑜和陸南歌藏身的方向走去,“隻是受人之託。”
齊子寧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皺。
受人之託?誰托的?
她跟了上去。
陸小瑜和陸南歌從藏身處走出來。
看到陸少雲戴著麵具,先是一愣,隨即會意。
“走吧。”陸少雲道。
四人繼續前行。
齊子寧跟在後麵,時不時看向陸少雲的背影。
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又說不上來。
“閣下要去哪裏?”她問道。
“帝兵碎片爭奪之地。”陸少雲淡淡道。
齊子寧眼睛一亮:“我也要去那裏,可否同行?”
“隨你。”
齊子寧心中鬆了口氣,有這樣一個強者同行,至少路上安全許多。
她不知道的是,前麵那個戴著麵具的人。
正是她表哥錢多多提起過的陸少雲。
而陸少雲之所以戴麵具,是不想暴露身份。
畢竟,他在戰王墓中得罪的人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