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辰手中的令牌燙得幾乎要灼穿他的掌心。
令牌此刻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指引著他穿過天嶺古境錯綜複雜的迴廊。
\"這裏是?\"古星辰停在一座被星光籠罩的宮殿前,仰頭望著門楣上\"星王殿\"三個古樸大字。
那些字跡彷彿由銀河凝結而成,每一筆都流淌著浩瀚的星辰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跨過那道星光之門。
就在他鞋尖觸及殿內地麵的剎那,整座宮殿突然劇烈震顫,穹頂上的星圖逐一亮起,無數道星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三千年了,終於等到傳承者。\"
蒼老的聲音在星海中回蕩,古星辰眼前景象驟變。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星空下,腳下是流轉的銀河,麵前懸浮著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
劍身透明如水晶,內部卻封印著一條縮小的星河。
\"這是,星王?!\"古星辰呼吸一滯,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了一道資訊,
這是戰王的四大戰將之一,擁有神秘莫測的預測之能的,同樣也是聖境存在。
“這傳承令牌?難不成不是戰王傳承,而是星王的?”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著手中的令牌,可下一秒如遭雷擊。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星空下,四道偉岸身影並肩而立,正是雷王、星王、劍王與陽王四位上古戰將;
——血色戰場上,星王燃燒本源,一劍斬落域外天魔的頭顱。
\"啊!\"古星辰抱頭跪地,七竅滲出鮮血。
那些記憶太過龐大,幾乎要撐爆他的識海。
就在這時,星王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內部星河流轉,將暴走的精神力緩緩安撫。
\"想要接受傳承,需承其重。\"星海中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人影抬手一點,古星辰眉心頓時浮現出星辰印記。
外界,整座星王殿爆發出沖霄星光,形成一道隔絕天地的屏障。
……
戰王殿內,正在操控聖骸的神秘男子突然轉頭望向星王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星王傳承?\"他黑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緊,\"倒是小看了這隻螻蟻……\"
但隨即冷笑一聲,\"也罷,待本座徹底脫困,再收拾這漏網之魚不遲。\"
他重新將注意力轉迴天梯上的戰鬥,指尖黑氣繚繞,聖骸眼中的血焰頓時暴漲三分。
“嗬嗬,繼續……”
……
\"轟!\"
陸少雲的雷紋劍與聖骸骨爪再次相撞,衝擊波將方圓十丈內的地麵全部掀飛。
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卻仍死死擋在昏迷的陸小瑜等人前方。
\"這傢夥怎麼越打越強……”陸少雲喘著粗氣,體內《輪迴仙經》運轉到極致。
就在剛才,聖骸突然爆發出一股遠超先前的力量,若不是他及時施展\"六道輪迴\"卸去七成力道,恐怕已經被拍成肉泥。
聖骸全身骨骼上的符文已經完全變成血紅色,它機械地抬起右臂,掌心凝聚出一顆漆黑如墨的能量球。
那黑球出現的瞬間,周圍空間都開始扭曲塌陷,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之力。
“噬天!\"聖骸喉骨間擠出沙啞的嘶吼,黑球緩緩升空,化作直徑十丈的恐怖旋渦。
陸少雲瞳孔驟縮。
這一擊若是落下,不僅他會粉身碎骨,後方昏迷的眾人也絕無生還可能。
他右手不自覺地握緊,考慮要不要動用帝兵。
\"不行……”他額頭滲出冷汗。
帝兵一出,整個天嶺古境的空間結構都可能崩塌,到時候所有人都要陪葬。
可若不用,想要打贏這傢夥,有點困難啊……
就在他猶豫之際,戰王殿深處突然射出一道純凈聖光,筆直地照在聖骸頭頂。
那光芒中蘊含著某種古老威嚴的氣息,聖骸眼中的血焰頓時劇烈搖晃,掌心的黑色旋渦也開始不穩定地抖動。
\"額……\"聖骸喉骨摩擦出艱澀的音節,它突然抱住頭顱,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那些血色符文在聖光照射下迅速褪色,纏繞在骨架上的黑氣如活物般扭曲掙紮。
陸少雲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手中雷紋劍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隻見聖骸突然調轉骨掌,一掌拍在自己胸骨上。
\"砰!\"
暗金色的胸骨出現蛛網般裂紋,一縷黑氣從裂縫中逸散而出,在聖光中發出刺耳的尖嘯後灰飛煙滅。
\"戰王……屬下……罪該萬死……\"聖骸單膝跪地,眼中的血焰完全褪去,重新變回幽藍色。
它艱難地轉向陸少雲,頜骨開合:\"快走……惡屍……佈局……即將……離開!”
話未說完,聖骸突然暴起,化作一道金光沖向戰王殿深處。
陸少雲隱約看見它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長矛,義無反顧地刺向殿內某處。
……
\"老東西!你竟敢——\"
戰王殿地底,神秘男子暴怒的咆哮震得整座宮殿簌簌發抖。
他麵前的水晶球轟然炸裂,聖骸的身影徹底從監控中消失。
\"區區一具骸骨也敢反抗本座!\"男子黑袍鼓盪,露出那張與戰王殘念有七分相似卻充滿邪氣的麵孔。
他猛地揮手,殿內陣法亮起血光,準備控製戰王殿規則鎮壓聖骸!
就在這時,一道虛幻的身影在他麵前緩緩凝聚。
\"惡屍,千年不見,你還是這般沉不住氣。\"
那虛影與男子容貌幾乎一模一樣,隻是眼神清明威嚴,周身散發著中正平和的聖威。
他負手而立,明明隻是一道幻影,卻讓黑袍男子如臨大敵。
\"本體?!\"惡屍瞳孔驟縮,隨即獰笑,\"裝神弄鬼!你早已形神俱滅,不過是一縷執念罷了!\"
他猛地一掌拍出,黑氣化作猙獰鬼麵撲向虛影,卻在觸及的瞬間如泡沫般消散。
\"你能設計佈局,難道作為真正本體的我,就不能嗎?\"虛影輕笑,眼中帶著幾分憐憫,\"一具斬落的惡屍,也妄想逆天改命?重活一次?\"
這輕飄飄的話語卻像尖刀般刺入惡屍心臟。他麵容扭曲,周身黑氣暴走:\"閉嘴!當年若不是你優柔寡斷,我早就——\"
\"早就怎樣?\"虛影打斷他,\"吞噬四王本源?獻祭億萬生靈?你以為那樣就能突破聖境?可笑!\"
惡屍徹底失去理智,一掌接一掌轟向虛影,卻每次都打在空處。
殿內陣法因他的暴怒而失控,血光胡亂掃射,將幾根石柱攔腰斬斷。
\"省省力氣吧。\"虛影漸漸淡去,\"你以為的佈局能成功嗎,這一次隻怕你的計劃要落空了………\"
\"閉嘴!\"惡屍歇斯底裡地咆哮,\"我謀劃千年,絕不會功虧一簣!\"
他看向旁邊的柳如煙,森然道:“我可是還有——這個底牌!”
……
天梯上,陸小瑜長睫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意識回歸的瞬間,她猛地坐起:\"少雲哥!\"
剛才雖然在意識空間裏,但能夠感應到陸少雲獨自迎戰恐怖的聖骸。
\"小瑜!\"身旁的陸南歌也蘇醒過來,麵具下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少主他估計出事了,我們快去!”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戰王殿方向。
那裏正不斷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時而金光沖霄,時而血光漫天。
\"走!\"陸小瑜顧不得調息,運起靈力準備繼續前行。
陸南歌一把拉住她:\"等等!天梯威壓...\"
話音未落,兩人驚訝地發現原本籠罩天梯的威壓竟然消失了。
“正好,我們走!”
陸南歌神色一凝,拉著陸小瑜直接沖了上去。
不僅他們,周圍倖存的百餘名修士也都陸續醒來,正茫然地環顧四周。
\"剛才的戰鬥……\"雷飛宇帶著雷家眾人走來,臉色凝重,“走,我們去看看!\"
身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也全力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