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左手“覆”，右手“源”
顧族前院。
顧天行從半跪的姿勢站了起來。
他的靈力運轉在恢復。天道運算速度在爬升。
有人在地下修復天道主脈。
他不知道是誰。但他猜得到。
天命山。
天命聖主抹掉嘴角的血，看著天穹的顏色變化。
他的帝陣感知網傳回了一條資料：天道運算速度從四成回到了五成二。
有人在給天道輸血。
他伸出感知，穿透大地，掃到了天玄大陸正中心地下萬丈處的一個身影。
龍氣。
神火境。
顧族的那個女孩。
天命聖主收回感知。
他做了一個決定。
起身。北上。規則外殼。
站在顧長生的身後。
他說過的。
“等那個東西到了，我會站在你後麵。不管有沒有用。”
顧長生感知到了身後的氣息。
“你來幹嘛。”
“看熱鬧。”
“大帝看這種熱鬧，跟螞蟻看隕石差不多。”
“螞蟻也得活，隕石砸下來的時候總得抬頭看一眼。”
顧長生沒再接話。
反轉區域覆蓋了外殼表麵的三成。灰銀色在加速退縮。
然後——停了。
退縮停了。
不是減速停，是驟停。
灰銀色外殼在三萬丈的距離上穩住了。
連鎖反應還在傳播，但灰銀色外殼的退縮被什麼東西抵消了。
光幕彈了。
【高維意誌體執行紋路出現新模式。】
【該模式判定——主動乾預。意誌體正在向接觸麵注入未翻轉的新規則，對沖“覆”的連鎖反應。】
【類比：火在蔓延，對方直接往火場裡灌水。】
灌水。
它學了。
“覆”翻轉舊規則，它注入新規則。舊的被翻了沒關係，新的補上來就行。
蘇醒進度跳了一下。
【79%→83%。】
它在消耗自身儲備來對沖。
顧長生皺了下眉。
這變成了拚消耗的局麵。“覆”翻舊的，它造新的。他不消耗自己的力量，但對方消耗自己的儲備。
問題是——它的儲備比他大一千七百倍。
拚消耗他拚不過。
“覆”的連鎖反應在灰銀色外殼裡繼續傳播，但速度被新注入的規則拖慢了。
反轉區域從三成開始往回縮。
二成九。二成七。
天穹上剛露出來的藍色，又被灰銀色蓋了回去。
顧天行在前院看著天空重新變灰，手上的玉令攥出了汗。
“又——”
身邊的顧蒼鬆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
反轉區域退到了二成。
天命聖主在身後開口了。
“它在用新的東西填舊的位置。你的翻轉隻對舊規則有效。”
“我知道。”
“新規則你翻不了？”
“'覆'隻能翻轉已經接觸過的規則。沒接觸過的新規則，讀不了結構，翻不了。”
天命聖主沉默了兩息。
“那你打算怎麼辦？”
顧長生沒回答。
他在想。
“覆”翻舊的。讀不了新的。
但“源”能讀。
“源”——能觀測並理解任何規則。
“覆”——能翻轉任何已理解的規則。
分開用，各有侷限。
一起用呢？
“源”讀新規則的結構，“覆”翻轉新規則的方向。
讀一層翻一層。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