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奉天闕
荒原的風向變了。
原本從西邊吹過來的乾燥氣流忽然靜止了兩息，然後換了方向，從正南偏西灌過來。
風裡帶著一種味道。
不是靈氣，不是血腥，是石頭的味道。長期待在地底深處的人身上會沾染的那種礦物質氣息，潮濕、沉悶、帶著鐵鏽的腥。
三道身影出現在荒原邊緣。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老者。
“老”是客氣的說法。
這張臉已經分不出年齡了，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溝壑，麵板灰暗，頭髮全白，眼窩深陷。
但他的脊背直得不正常，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的荒原地表會出現細微的凹陷。
準帝境中期的氣息沒有刻意收斂，也沒有刻意釋放。就那麼自然地散著。
像一口古井。你不往裡看，感覺不到什麼；你往裡看一眼，能看到井底沉著一頭活物。
他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一個大聖境巔峰，一個大聖境中期。
三人走到荒原中心區域時，先看到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九個黑袍人。
大聖境巔峰的中年人走上前檢視。活的。呼吸平穩，脈象正常，就是叫不醒。膝蓋全碎了。
“有人先到了。”大聖境中期的那個低聲說。
老者沒看地上的人。
他在看石頭上坐著的那個灰袍人。
顧長生正在發獃。準確說，是在通過感知監控地下洞府的入口狀態。空間裂口還開著，存續時間還剩一個半時辰。
老者走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他停下了。
不是主動停的。是身體的本能讓他停了下來。跟韓霜寒在演武場的反應一樣，
對麵那個坐著的人在靈力感知中是一片空白，但這片空白給人的壓力比任何修為波動都大。
因為空白意味著探不到邊界。探不到邊界意味著差距超過了你感知能力的極限。
“閣下是何人。”
老者的聲音像碎石相互摩擦。
顧長生從發獃中回過神，看了他一眼。
“你先說。”
“古奉天闕，殷無極。”
顧長生在腦子裡翻了翻原著的內容。
古奉天闕。這個名字在原著正文裡沒出現過。
但在原著的番外設定集裡提過一嘴，東域地脈深處有一個上古紀元遺留的勢力，
在林辰後期橫掃天下的時候被順手滅了，連一章的篇幅都沒給滿。
一個被主角順手滅掉的路人勢力，掌門人居然是準帝境中期。
原著裡的林辰到底後期膨脹到了什麼地步。
“顧長生。”他報了名字。
殷無極的眉毛動了一下。
“長生顧族？”
“嗯。”
“東域排名第三的顧族。”
殷無極的語氣裡沒什麼波瀾，但後麵那半句話的停頓帶著一種微妙的評估，排名第三的家族，怎麼出了一個他看不透的人。
“排名不準。”顧長生隨口說。
殷無極沒接這茬。
他的視線移到了地麵上那道空間裂口上。
“龍墟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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